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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了愛,就有了被人傷害的弱點。

  看著賀敘凜上了樓,鬼使神差地,裴京淮沒有立即走,而是把車子開到小區樓下便利店門口,那個熟悉的停車位。

  習慣性點燃一根煙,幾乎沒怎麼抽,如同往常一樣打開車窗,手臂伸到窗外,彈了彈菸灰。

  這一次,不用東看看西看看,四處搜尋她的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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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敘凜小公寓所在的樓棟和樓層,他知道得很清楚。

  而他期待的那個人,就在賀敘凜的小公寓裡。

  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掌力度越來越大,裴京淮清楚地明白,他和他的真命天女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那可是賀敘凜他啊。

  是他們這個圈子神一般的存在,他拿什麼去跟人家爭。

  何況,就算有爭的資本,他也不能那麼做。

  兄弟妻不可欺。

  男小三同樣不可取。

  賀敘凜和溫聽夏能走到一起,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是牽線搭橋的那個媒人。

  心裡一陣陣抽痛。

  他堂堂裴家少爺,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日子過得順風順水,這是第一次,他想要的東西得不到。

  借著賀叔叔得了絕症的緣由,他趁機在病房大哭特哭一場,發泄心中那不為人知的難受。

  一根煙眼看著就要燃盡。

  裴京淮委屈地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毛衣搭配毛呢短裙的少女從小區出來,朝這邊走來。

  是她,他的真命天女。

  她身上穿的白毛衣真好看,就是看著有些眼熟。

  少女越走越近,像是朝他奔赴而來,他期待了一個多月的場景總算出現,換作以前,他會二話不說下車,奔赴少女而去。

  可現在……

  像是生怕被她看到般,裴京淮吐了一口煙圈,收回放在窗外的手臂,將車窗緩緩拉上。

  少女也不知道要做什麼,邊走邊四周亂看,鬼鬼祟祟的,又莫名可愛有趣。

  只見她一溜煙進了對面的便利店。

  進去不到三分鐘,就見少女又偷偷摸摸在便利店門口左顧右盼,然後飛快逃走了,跟做賊似的。

  她怎麼可以這麼萌,這麼可愛。

  裴京淮看了好笑,買個東西而已,身後又沒有大灰狼,這麼緊張幹嘛。

  笑話,便利店還能賣不可見人的東西不成。

  裴京淮忽地好奇,少女到底買了什麼。

  那個倩麗身影很快消失不見,裴京淮看一眼只剩下一根煙的煙盒,打開車門下了車,走進便利店。

  「老闆,來包店裡最貴的煙。」

  裴家少爺就是這麼闊氣,不要最好,只要最貴。

  「這個最貴,也是最好的煙,給你。」眼前這位先生一看穿著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貴,女店員毫不客氣,拿出最貴的煙。

  「跟你打聽點事,剛剛出去那個女孩買了什麼?」裴京淮邊付錢,邊漫不經心問。

  「這個……」女店員有些難為情,扭扭捏捏沒說。

  「那我不問了,她買了什麼,你給我直接拿十個就行。」裴京淮也沒為難人,大方道。

  女店員神色變了變,櫃檯展架的量不夠,紅著臉去倉庫拿了十個小盒子出來,遞到裴京淮面前。

  裴京淮拆煙的手一頓。

  全是小雨傘,十個裝,最大號。

  十盒,就是一百個。

  「請問你要袋子嗎?要給你包起來嗎?」看著碼得有點高的小盒子,女店員臉紅到了脖子,硬著頭皮問。

  便利店的袋子收費,她不敢擅作主張。

  「……」

  心像被敲了一記重錘,悶得難受,又堵得慌,裴京淮好像感冒了,鼻子也不好受,酸酸的堵得慌。

  又忿忿想,賀敘凜至少在這方面不如他,這種東西怎麼能讓一個女生下來買,他自己是沒長腳嗎。

  這麼懶,乾脆別做了唄。

  「包包包,包起來。」

  不耐煩地拆開剛買的煙,取出一根。

  摸了摸褲兜,身上沒帶火,煩躁地將煙放在唇齒間咬住,付了費,拿著一百個特大號小雨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便利店。

  他一個單身人士,也不知道跟誰用。

  晚上十點半。

  賀敘凜和溫聽夏都洗好了澡,兩人一起半躺在床上。

  溫聽夏偎依在賀敘凜懷裡,白皙小手不安分地在男人胸前畫圈圈:「凜哥哥,願意跟我說說你的爸爸媽媽嗎?」

  賀敘凜握住那隻不安的小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很無聊的故事,想聽?」

  「嗯。」

  -

  賀振華和白悅嫿是父母之命的家族聯姻,也是協議結婚。

  婚前協議是白悅嫿主動提出的。

  作為藝術家,又是豪門千金,白悅嫿是個十足的自由主義者,覺得人不該被家庭婚姻束縛。

  可作為白家千金,白悅嫿逃不開家族的約束和責任,各種利益牽扯,她不得不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

  初次相見,賀振華對白悅嫿印象還不錯。

  端莊大方,漂亮得體。

  白家急需聯姻,而賀家,賀老爺子想聯姻,卻也給了兒子一定自由,他可以在豪門千金中挑一挑,選擇最適合的那個。

  賀振華看中了白悅嫿。

  卻沒想到兩家什麼都敲定好之後,白悅嫿提出要擬定婚前協議,說她有喜歡的人了,婚後各玩各玩的,互不干擾。

  長相、家世卓越的豪門少爺賀振華給氣笑了,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既然白悅嫿有喜歡的人,他也從不掩飾對外面的女人好。

  尤其是他當年資助過的貧困生錢寧被丈夫家暴找上門求助時,賀振華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隨叫隨到。

  大家都開玩笑說,錢寧是賀振華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賀振華從沒否認過。

  不管白悅嫿和賀振華婚姻的實質怎樣,賀振華先天素養擺在這裡,不僅長得儀表堂堂、長身鶴立,出生老錢家族的他家教極好。

  待人溫潤,彬彬有禮。

  說起來,賀敘凜的有些特徵跟爸爸挺像的。

  婚後,賀振華不僅容忍了妻子天馬行空的行為,也表現出對妻子的尊重。

  在白家,他給了妻子足夠的庇護,讓她在父母面前抬起了頭,可以真正做自己,而不是爸爸媽媽的提線木偶,家族獲取利益的工具。

  漸漸地,白悅嫿發現丈夫的好,逐漸愛上丈夫,回歸家庭。

  不論是婚姻,還是家庭,夫妻倆情感的不同頻都是件不幸的事。

  白悅嫿開始在乎丈夫,關注丈夫,而丈夫還是原來那副花花公子的樣子,經常不回家,對白月光錢寧有求必應,隨叫隨到。

  有了愛,就有了被人傷害的弱點。

  面對丈夫的不回家,白悅嫿開始自我懷疑、自我折磨,天才藝術家思想本來就敏感,漸漸地,她患上了YI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