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夏扭頭看過去,賀敘凜換好鞋子踱步進來。
男人身形清瘦卻挺拔,肩寬腿長,脊背如松般挺得筆直,長相是乾淨到極致的俊逸,沒有半分戾氣,清冷中平添幾分柔和。
不說別的,就這副好皮囊,溫聽夏自知這場戀愛她不虧。
「回來啦,不是說今天任務比較多,要很晚才能回來嗎?」溫聽夏從椅子上站起來。
賀敘凜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眼睛鼻子沒有紅,嗓音不啞,看來沒有在家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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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她知不知道今晚學校發生的事。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今晚學校女生宿舍樓門口的那一幕,明天肯定會在學校傳開。
清大學子的普遍素質賀敘凜信得過,但不管什麼地方都有老鼠屎,慣喜歡捧高踩低、落井下石。
必定會有人說難聽的話,對她指指點點。
「你還好嗎?」他問。
「嗯,挺好的。」她答。
簡單的對話,賀敘凜聽出來,她知道了。
他不善言辭,更不會安慰女生。
空曠的房間裡除了安靜還是安靜,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站在原地,隔空相望。
你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種安靜才最是要人命。
【有話他就說,有屁他就放,杵那麼做啥子嘛,浪費你的學習時間。】QQ都快要被哄睡著了,磨磨唧唧的。
「要安慰嗎?」賀敘凜先開口,聲線清澈好聽。
【快回答他,要!】QQ被這兩人整出了急性子。
「……嗯。」
溫聽夏挺好奇的,這個寡言少語的男人會怎麼安慰人。
賀敘凜沒有再開口,只是轉身打開他的酒櫃,選出最近老宅那邊送來的那瓶紅酒,拿出兩隻水晶高腳杯。
紅酒?
溫聽夏兩眼發光。
【小饞貓,哈哈哈,夏寶,你太可愛了】QQ捕捉到溫聽夏的微表情。
「嗯,這個安慰人的方式不錯,話不多說,投其所好。」溫聽夏美滋滋的,好看的杏眸眯成縫。
來到客廳沙發旁,賀敘凜往程亮的水晶杯里倒上紅酒,再擺上剛剛在回來的路上買的提拉米蘇和焦糖布丁,還有一份黑胡椒牛排。
溫聽夏幾步走過來:「怎麼不去餐桌吃?」
賀敘凜睨著她的眸色沉了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旁邊的沙發:「坐。」
「噢。」溫聽夏乖順坐下。
叮~
是兩隻高腳杯碰撞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尾音迴蕩,很好聽。
幾杯酒下肚,賀敘凜將酒杯放回茶几,朝溫聽夏的方向轉過身,對她張開雙臂。
「你幹嘛?」
這麼點酒,溫聽夏醉是沒醉,就是有點小迷糊,眼神迷離,豐盈雙唇像是被紅酒上了色,殷紅水潤,可口甘甜。
賀敘凜喉結微滾,沒有回答,靠近了些,展開的手臂收攏,將眼前嬌軟美人攏入懷中。
「他要做什麼?」溫聽夏驚。
【他要做什麼?】QQ驚。
溫聽夏縮在賀敘凜懷裡,嚇得一動不敢動,渾身邦邦硬,仰著腦袋,困惑不解盯著男人修理得乾淨清爽的下巴。
如此死亡角度凝視著他,男人依舊英俊,男主這張建模臉,還真是得天獨厚。
眨眨眼。
再眨眨眼。
再再再眨眨眼。
【哈哈哈,夏寶,你眨眼也沒用,就算是被綁架被威脅,我也不會救你的。】QQ被溫聽夏萌萌的樣子逗樂。
賀敘凜低頭垂眸,正好對上溫聽夏可愛的小表情,嘴角上揚,單手從身後摟著她的後肩,另一隻手抬起她精緻的小下巴。
躬身在她輕顫的睫羽上落下一個吻。
鬼知道,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總算得償所願。
「干,幹什麼親我?」
後背被賀敘凜的手臂桎梏,溫聽夏手指捏在賀敘凜側腰的襯衣上,隨著他動作,她的手指鬆開,手臂伸展,自然而然環抱在他的腰間。
「我在安慰我的女朋友。」賀敘凜嗓音低沉,有點啞。
【他在學你,之前有一次,你就是用親親抱抱的方式安慰他的,其實是為了完成三次親密互動任務。】
【男主還挺會,現學現用,可只有親親抱抱怎麼夠,他就不會舉一反三嗎,木頭……】
QQ憋著一肚子滔滔不絕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賀敘凜手臂伸過溫聽夏的膝蓋彎,輕鬆將人托舉起來。
QQ立馬捂住自己的嘴,瞪大它的鈦合金狗眼。
賀敘凜將溫聽夏抱起,再放到他的腿上坐著,手指輕撫她的長髮:「還好嗎,有沒有難過?」
「難過什麼?」溫聽夏頓了下,才想起賀敘凜在問什麼,嘟囔著小嘴:「不難過,不在乎我的人,我為什麼要在乎他們,既然不在乎,就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們的任何行為都傷害不到我。」
賀敘凜低低淺笑:「看來是我多慮了,你這樣,很好。」
今晚,他本該在實驗室忙碌的。
突然有個男同學來找他,告訴他溫聽夏的養父母找到學校來了,行為惡劣,說的話極為難聽。
賀敘凜認識這個男同學,有一次他和溫聽夏在校園散步時遇到過他,他看溫聽夏的眼神不清白。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賀敘凜在論壇里看到了相關視頻,那對養父母醜陋的嘴臉,一口一句讓養女去死的惡毒言語,像一根根針扎進人的心臟。
賀敘凜第一時間放下手中工作,想回家安慰他的女朋友。
那個男同學叫住他,祈求道:「我喜歡溫同學,但既然她是你女朋友,請一定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再被那對惡人傷害。」
「知道了。」
賀敘凜回了三個字,匆匆趕回來。
踏進家門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女孩兒哭得眼紅鼻子腫,或脆弱地找個地方舔舐傷口,亦或被刺激到躲起來不敢見人。
沒想到,她會是這番全然不在乎的模樣。
「這樣的你,真的很好。」
賀敘凜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溫聽夏的長髮來到她的臉頰,輕觸撫摸,又來到她柔軟的紅唇。
「癢~」
溫聽夏瑟縮了下,腦袋往一側偏,臉頰和香肩正好夾住他不安分的手掌。
賀敘凜手掌一緊,眸色沉了沉。
「寶寶~」他低垂著腦袋,額頭輕觸她的額頭,拇指摩挲她的唇瓣,嗓音低啞,卻還維持著禮貌和教養:「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