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夏沒辦法像QQ一樣,把這個世界上的人完全看作書中的紙片人物,對他們評頭論足。
她穿到這個世界來快滿一個月。
不論是清冷校草賀敘凜,還是可愛奶包子蘇小白、嘴硬心軟超級學霸素質姐覃萌,亦或者是沈苓瑤。
對,還有許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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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剛把欠溫聽夏的三十二萬五千六百RMB還給她,也是個言出必行的好姑娘。
在溫聽夏眼裡,這些人都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獨立個體,這樣的人,讓他們毫無偏差按照劇情走太難。
簡單一個分叉路口,就會是不一樣的抉擇。
比如,她為了更好地粘著賀敘凜,跟他同居了。
誰也沒想到,這么小小一個舉動,卻給了沈苓瑤危機感,讓她放棄一切返回京市。
如今,沈苓瑤為了學做飯,再次忽略小提琴。
偏離劇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小說人物的自我覺醒吧。
能輕易就放棄的事,只能說明沈苓瑤並沒有多愛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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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倒計時第四天。
今晚賀敘凜又在實驗室加班,溫聽夏獨自吃好晚飯,將書本擺在餐廳的餐桌上開始學習。
有QQ的提點和督促,她學習起來事半功倍,四六級詞彙背得滾瓜爛熟。
【照這個趨勢,你大一能完成四六級考試,大二開始準備論文並發布,提升自身價值,再雙向物色優秀導師,爭取大三提前跟導師學做項目,早點進入實驗室。】
【夏寶,你的天賦還不錯,只比覃萌的進度慢一點點,但比大部分學生都強。】
提到學習,QQ是資深卷王,它可太懂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
是覃萌打過來的。
溫聽夏立馬放下手中的筆,她的這位舍友冷酷著呢,不是重要事情,輕易不會主動聯繫她。
按下接通鍵。
「夏夏,你在哪裡,千萬別來學校。」一向注重形象和素質的人兒這會兒說話火急火燎地,擔心和驚慌幾乎要從電話里溢出來。
「怎麼了?」溫聽夏換了只手拿手機,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一口。
「你父母,啊不對,你的養父母不知怎麼混進學校里來了,還找到我們宿舍大樓,想進來被舍管阿姨攔在樓下,夫婦倆在樓下破口大罵,說話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覃萌語速漸漸緩下來,擔心依舊存在。
「夏夏,你還好嗎?」她小心翼翼問。
「寶寶,你別難過,不論你父母,不對,你養父母說什麼,我們都不會信的,我只相信你的為人。」蘇小白伸著脖子,對著電話道。
「放心,我沒事,也沒難過。」溫聽夏語氣淡淡。
這段劇情,原書有。
原主沒錢了,她的養父母要不到錢,就跑到學校來鬧事,當著一群師生的面把原主說得很不堪。
嚇得原主在外面躲了好多天不敢回學校,她去找男主,男主卻以一個月賭約到期,要跟她分手。
知道她家條件不好,給了她二十萬作為補償。
補償款賀敘凜是經過深思熟慮地,不能把人的胃口養大,這個金額對於普通家庭來說,算很高了,畢竟他們倆都是學生。
可那時候的原主腦子已經不清醒,先被養父母的行為刺激到,又接受不了男主提分手的事實,做了偏激的事。
男主也算陰溝裡翻船。
原主逃跑後悔恨交加,客死他鄉,結束了悲慘又短暫的一生。
「夏夏,你現在在哪裡,不要亂跑,要注意安全,你這對父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現在還堵在學校門口呢,哪有做父母的會用如此刻薄惡毒的話說自己子女的,想想就來氣。」覃萌越說心裡越不是滋味。
她一直都知道溫聽夏身世不好,是個孤兒,被人領養。
可她萬萬沒想到溫聽夏的養父母是這副嘴臉。
「那就是個賠錢貨,我們含辛茹苦把她養大,她呢,長大後翅膀就硬了,讓她給家裡寄點錢就各種推脫,這下好了,乾脆連電話都不接,連父母都不要了。」
「你們說說,她掙的那些錢不給我們還能給誰,保不准在外面養了男人呢,臭不要臉的賤貨。」
「養不熟的白眼狼!」
「別以為上了好大學就是知識分子,賤人蹄子,從小就偷雞摸狗,勾搭鄰居大男孩,長大後也不會是個什麼好貨色。」
「贍養父母是她的責任,除非她去死,一了百了,否則別想逃避贍養父母的責任。」
「大家都快來看啊,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養了這麼一隻白眼狼,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敢不接我們電話,這種不懂感恩,不懂孝道的人就該遭天譴,被雷劈死。」
「……」
一句句惡毒的咒罵,在覃萌耳畔迴蕩,讓她頭皮發麻,這哪裡是父母子女,仇人都比他們強。
既然不愛,當初為何要領養。
「不用擔心,我在賀敘凜家不出去,很安全的。」溫聽夏安慰好友。
她比原主幸運,來到這個世界,至少交到了幾個真心相待的朋友。
和賀敘凜交往的這段時間,他對她還不錯,就算以後分手了,也會是段美好的回憶,她不虧。
「寶貝,你千萬別多想,我和萌萌都有是非觀,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們倆都站你這邊,你不孤單。學校里也有很多同學看不慣這對夫婦,還有男同學看不下去,叫來保安把你養父母趕走了,他們都理解你,體諒你,沒有被你養父母的話帶跑偏。」
蘇小白說話時鼻子一抽一抽地。
不用猜,她心疼得哭了。
「我真的沒事。」溫聽夏心裡暖暖的、軟軟的,聲音也很軟:「我早就習慣了這些,這都不算什麼的。」
還不如不說呢,越解釋越讓人心疼。
「哇~」
蘇小白嗷地一聲哭出聲音:「嗚嗚嗚~你小時候過的到底都是些什麼生活,這種人都能習慣,你這麼漂亮可人的一個女孩,怎麼會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
溫聽夏:「……」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了,好想給蘇小白和覃萌一個擁抱,謝謝她們的關心,告訴她們,她會好好的,不用擔心。
「要不,我給你們唱首歌?」那邊的蘇小白還在嗷嗷哭,溫聽夏苦思冥想,想了個招兒。
嗯?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蘇小白吸了吸鼻子,眼珠子咕嚕嚕轉:「那,那你唱一首試試。」
溫聽夏:「噢,眼淚輕輕地擦,別管那多嘴烏鴉,」
「咽下那些風沙,你才能慢慢長大,」
「要錯過幾個她,用你最好的年華,這是青春的代價……」
噗呲~蘇小白破涕為笑,抽出幾張紙巾擦鼻涕:「夏夏,你唱得好難聽,都走調啦。」
「湊合能聽就行。」溫聽夏也跟著笑了。
其實她歌唱得還不錯,故意的。
聊得差不多,溫聽夏和好友互道晚安時,門口位置智能門鎖發出聲音,賀敘凜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