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說：「結果出來了，您不是類孟買血型，是普通的O型。」
林曉接過那張單子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她的血型，確實只是普通的O型。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推門走出去。
走廊里那幾個人還在，阿華背靠著牆，阿邦站在另一側，趙鵬坐在走廊盡頭的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地面。
阿華轉頭看了她一眼，林曉對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把單子遞給阿華。
阿華沒說話。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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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阿邦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湊到阿華耳邊壓著嗓子說話，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阿華聽完愣了一下，像是一下子被點醒了什麼，眉頭鬆了一下，又皺了起來，低聲說了一句：「對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在走廊里掃了一圈，落在一個站在角落裡的男人身上，招了一下手。
那個男人立刻快步走過來，穿著件深色的夾克。
林曉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像是在園區里見過幾次，但沒有說過話。
阿華帶著我們往外走。
四個人從走廊側門出去，繞到後門，外面是一個小的停車場，車不多，停著一輛阿邦剛才開來的車。
阿華走到車邊掏出手機開始撥號，林曉和阿邦站在旁邊，能聽見電話接通的聲音，那邊有人接起來了。
阿華先開口，語氣客氣，但也不算特別熱絡：「紅姐，是我。」
「想問一下你那邊，最近有沒有新到的苗子？」
「嗯，這不是有點事麼？」
「好好好，那肯定的，我先謝謝紅姐了。」
「要類孟買血型，O型血也要，能測的都給測一下。」
「有個朋友，方便的話幫個忙。」
「好，那麻煩紅姐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派人去取就行，不勞煩紅姐親自跑一趟。」
電話掛斷之後他把手機收起來，看了一眼我們三個人。
「小強留下，阿邦帶林曉一起去。」
「紅姐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到了她會把合適的貨準備好。」
他看了一眼阿邦，又補了一句，「到那兒客氣點，這次算欠她個人情。」
阿邦點頭：「知道了。」
然後拉著林曉的胳膊往外走，步子很大，林曉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
坐進車裡的時候阿邦已經發動了引擎，車子幾乎是彈出去的。
林曉在副駕上系好安全帶，看了一眼窗外，醫院那棟樓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拐了兩個彎就徹底看不見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慢下來。
兩側的建築從普通的商鋪變成了一排排帶院子的獨棟，路也變窄了，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樹，枝葉在陽光底下投下交錯的影子。
車子在一棟別墅門前停下來了，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得很直，沒有靠在牆上，沒有看手機，目光隨著車燈掃過來。
阿邦把車窗降下來，往外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人認出了他，點了一下頭，把門打開了。
車開進去之後林曉透過車窗看到院子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中央是一個噴水池，但沒開，池子裡乾乾的，邊緣落了一些樹葉。
房子是淺黃色的，三層，窗戶裝了深色的玻璃，看不清裡面。
車還沒停穩，院子正中間那棟別墅的門就已經開了，紅姐自己走出來了，穿著一條深色的裙子，很隨意的樣子。
阿邦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林曉也跟在旁邊。
紅姐站在門口，看見來人是阿邦，明顯愣了一下。
她看著阿邦：「哎呦，阿邦，怎麼是你來了？你不是跟著老刀麼？」
阿邦走過去，笑了笑：「紅姐，我早就不在老刀那了，跟了華哥有一陣子了。」
紅姐的目光從阿邦身上移開，落在林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看著眼熟啊。」
林曉知道她認出來了，不知道是記得什麼細節，還是當時記住了一張臉。
她客氣地叫了一聲：「紅姐，我叫林曉。」
紅姐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從記憶深處翻了翻，然後點了點手指：「哦～」
那聲拖得不算長，但足夠讓人感受到她確實想起來了。
「有印象，原來是你啊。」
她又把林曉打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上是好奇還是調侃的東西，「你混得不錯嘛。」
林曉笑了笑，笑的很得體。
「我哪有本事，是華哥賞我口飯吃。」
阿邦在旁邊接了一句：「紅姐，華哥說的貨準備好了麼？」
紅姐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阿邦，又看了一眼林曉，像是從兩人的神態中察覺到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事兒啊？怎麼看起來有點著急的樣子？」
「華哥的一個朋友，有點小事。」
阿邦沒有多說，語氣自然，像是真的只是順手辦一件事。
他不能說的很詳細，這事如果讓紅姐知道了的話，沒準就自己送過去了，讓她有機會認識趙鵬這個軍火頭子，阿華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紅姐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拆穿，只是笑了笑說：「朋友？能讓華哥親自打招呼的朋友，那名頭應該不小吧。」
阿邦擺了一下手。
「害，就是普通朋友，華哥講義氣，幫著問一下。要是真那麼重要，華哥就親自來了。再說了紅姐，你這貨賣給誰不是賣，賣給華哥的話還能多賺點。」
紅姐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她轉身做了一個「進來說」的手勢：「進來吧。」
三個人進了別墅，玄關寬敞，幾步之後是一個挑高的大廳。
紅姐走在最前面，邊走邊說：「華哥可是欠我一個人情。也是巧了，這批青苗里，剛剛測出來，還真有一個類孟買血型。」
阿邦立刻問：「幾個月的苗子？」
紅姐語氣隨意：「三個月。」
阿邦沉默了一下：「那太小了，貨源呢？」
紅姐搖了搖頭。
「貨源上個月死了。」
她穿過大廳走到一扇深色的門前面停下來了，那是一扇比普通門厚重一些的門，紅姐推開門，門後面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階，通道很寬。
林曉跟在阿邦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