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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屈辱的晚上

  房間沒開燈,借著門外斜射進來的昏黃的光線,我終於勉強看清了闖入者的數量,六個男人。

  這六個人站位分散。

  最右側一個人的輪廓看起來很熟悉。

  還沒等我細想,其中一個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愣著幹嘛,都選好了沒有?」

  我面前的男人「嗯」了一聲。

  「我選好了,隨便選一個唄,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

  「那也得選好看的。」

  另一個人,聲音粗嘎,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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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壓低了繼續說道:「對了,那個楚瑤呢?她在哪呢?哪個是?」

  另一個聲音,大概是剛才那個年輕些的,立刻回答:「喏,那個坐著的就是她。傻了,不過模樣還在。」

  「太好了!」

  粗嘎聲音里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之前在辦公樓那邊就看過這小娘們,長得確實帶勁……得,那她就歸我了!」

  他話語裡的占有欲和毫不掩飾的齷齪意圖。

  旁邊有人似乎覺得沒意思,嗤笑一聲。

  「切,她現在就是個傻子,木頭一樣,有什麼好玩的?」

  「傻子怎麼了?」

  粗嘎聲音不以為然,反而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和征服欲。

  「傻子也一樣!她之前可是跟過刀哥的,現在……嘿嘿,老子也玩玩刀哥的女人,不虧!」

  「哈哈哈……」

  房間裡響起幾聲混雜著淫邪和惡意的低笑。

  另一個人似乎覺得這話不妥,低聲道:「草,你閉嘴吧你,嘴上沒把門的。」

  那粗嘎聲音哼了一聲。

  「誰都別跟我搶,你們找別的去。」

  我聽到腳步聲朝著楚瑤的方向走去。

  接著是木板床承受重量的「吱呀」聲,和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聲音。

  楚瑤身體有些癱軟,坐在床沿,頭低垂著,昏暗光線下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失去生氣的剪影。

  她比我們醒著,但顯然也處在一種半迷糊、無力反抗的狀態。

  我身邊也站定了一個黑影,看完了別人的熱鬧,他轉過身面對我。

  房間太黑了,藥物的作用讓我的視線更加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能看到一個高大、帶著強烈壓迫感的輪廓。

  還有一股混合著煙味、汗味,一股渾濁氣息撲面而來,熏得我本就昏沉的腦袋更是一陣噁心。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我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極致的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四肢百骸,我想尖叫,想踢打,想用指甲抓爛眼前的一切!

  但身體卻像被澆築在水泥里,沉重得連指尖都無法顫動一下。

  喉嚨里發出的氣息聲,連我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只有意識在尖叫,在拼命掙扎,卻被牢牢禁錮在這具失去控制的身體裡,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的降臨。

  旁邊楚瑤的方向,也沒好到哪去。

  她似乎比我能動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當那個粗嘎聲音的男人靠近她,親她時。

  我聽到楚瑤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含糊的抗拒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嗯........走開......臭……」

  「好臭.....」

  楚瑤一直重複著。

  這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反抗,卻立刻招致了報復。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寂靜中炸開。

  「媽的!臭婊子!都傻了還挑三揀四?!」

  男人的怒罵聲隨之響起,帶著被冒犯的暴戾。

  「還敢嫌老子臭。」

  「老子玩你是給你臉!」

  楚瑤挨了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更像是悶哼的聲音,隨即又陷入沉默,不敢說說話了。

  她害怕,害怕挨打,只是她的「傻」,讓她連完整的恐懼都無法表達。

  這件事兒我甚至不想去回憶。

  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又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那個微胖的女生第一個有了動靜。

  她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類似嗚咽的抽氣聲,然後慢慢從她躺著的地方坐起來,動作慌亂,揮動雙手像個溺水者。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急切摸索的聲音,她在找自己的衣服。

  找到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紐扣對不準,拉鏈拉不上,布料摩擦皮膚的每一下,都像是新的折磨。

  然後,她再也忍不住,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被死死壓著的哭聲,像是從肺腑最深處硬擠出來的,充滿了驚恐、屈辱和絕望。

  那哭聲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間裡,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勉強維持的麻木。

  她的哭聲像是一個信號。

  我的身體也慢慢恢復過來。

  衣服搭在床邊,我顫抖的將衣服一件件重新套回身上。

  那人下手很重,使勁拽著我的頭髮。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只掃了一眼,卻被其中一個人影牢牢吸住了視線。

  那個人的身形很眼熟。

  應該是個很熟悉的人。

  他肩膀的寬度、微微佝僂的姿勢,都讓我有一種強烈的錯覺,我一定見過他,很熟悉,絕對不是打手,這個人很可能認識。

  心裡有一種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我們這群豬仔里的其中一名。

  可我就是想不起來。

  頭像被人用鈍器反覆敲打,疼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

  越是努力回憶,記憶就像被濃霧遮住一樣,怎麼也抓不住。

  如果是在我清醒的時候,憑藉他的身形,我一定能一眼認出他。

  可現在,頭很疼,記不住剛剛的事兒,只是那人進來的一瞬間感覺很熟悉。

  可再去想就已經忘了那人的身影是什麼樣子了。

  我的腦子像被灌滿了漿糊,所有的線索都散成了碎片,怎麼拼也拼不起來。

  我只能靠在牆上,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一遍遍在心裡問:

  他到底是誰?

  想了一會也想不起來。

  算了,都一樣,都是畜生,如果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一定不會饒了他。

  身上的痕跡也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真實,難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