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前往太原任職之初,他們一同被留守在河東作為人質,大哥身為長兄,便承擔起了照顧他們這些兄弟姊妹的責任。
李建成念及李元吉年紀尚幼,又不得他們阿娘的疼愛,便處處照拂於他。
待到李世民少年離家,遊歷四方,後來又參軍歷練,李建成更是日日與李元吉相伴在一處。
「久而久之,我們兄弟之間的情分越來越少,隔閡卻越來越多,嫌隙也越積越深,終至今日之局面。」
思及此處,李世民眼底的恨意更甚。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當年阿娘嫌棄李元吉生來相貌醜陋,命人棄於府外,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偏偏那個多事的乳母,偷偷將這孽障撿了回去,養在了外面。後來阿耶得知此事之後,終究還是讓他回了李家,以至於後面攪得我們家宅不寧,兄弟反目!」
李世民越想越氣,心中殺意更盛:「若是早知道會如此,當初我就該將他溺死在襁褓之中!」
******
〖【倒計時44小時·六月初二 申時(16:00)】
消息傳到秦王府,李世民麾下眾心腹聽聞此事之後,當即炸了鍋,齊齊跪地阻攔。
「殿下!這分明是鴻門宴!那李建成狼子野心,此番設宴,必定暗藏殺機,萬萬不可前往!」
「是啊殿下!他們擺明了是想要置您於死地,去了便是羊入虎口!」
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用力握著腰間的佩劍,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與無奈之色。
他又怎會不知這是一場鴻門宴?
可是他不能不去。
如今他本就被太子和齊王二人聯手打壓,又被父皇猜忌,朝野之上更是因為此前的天象而流言紛紛。
若是再公然拒絕太子的邀約,便等同於是坐實了「違抗儲君,目無兄長,心懷不軌」的罪名,反倒是落人口實,讓李建成直接拿捏住了把柄,進一步將他推向意圖不軌的風口浪尖。
沉默良久,李世民緩緩起身,語氣深沉的開口說道:「備車,赴宴。」
「殿下!」眾人連忙急聲阻攔,卻被他抬手攔下。
「我意已決,諸位不必多言。」
******
【倒計時42小時·六月初二 酉時(18:00)】
酒宴之上,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李建成身著一身常服,面上笑意溫和,眉眼間滿是懇切之色,起身親自為李世民斟酒,語氣更是極盡溫情:
「二郎,往日裡是兄長思慮不周,這才導致你我兄弟二人之間多有嫌隙,今日我特地設下薄宴,便是想與你冰釋前嫌,以彌補你我二人的手足情分。」
說罷,他舉杯相邀,言辭懇切,仿若真的是想要一心求和。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早已經洞悉了李建成的意圖,卻也不得不虛與委蛇,陪著他虛情假意的寒暄周旋。
一杯酒,終究還是入了喉。
酒液入腹,起初並無異樣,可不過片刻功夫,一股摧心剖肝的劇痛,便猛然從腹中襲來!
好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五臟六腑里瘋狂的絞動,又似有烈火灼燒,蝕骨焚心,痛得李世民瞬間臉色慘白,渾身冷汗涔涔,很快便浸透了衣衫。
李世民身形猛地一晃,一口腥甜湧上喉頭,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噴涌而出,猩紅的血液濺染了身前的案幾,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李世民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建成,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之色以及……心寒,一句話還未說完,便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栽倒在地。
酒中的劇毒發作,迅猛至極,李世民看起來似乎只差一步,便要魂歸九幽了。
旁邊的李建成看著這一幕,只感覺心驚肉跳,表情似是期待,又似是悲戚,看起來複雜難辨,在燭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而李元吉則是興奮至極,看起來躍躍欲試,想要直接上前查看李世民是否斷氣。
韓東旭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冷眼看著眼前之人的毒發之態。
這種劇毒是他從其他副本中得來的獎勵,只需一點,便能讓人毒發身亡!
韓東旭心中暗自得意:「這次,我倒是要看看這李世民能怎麼逃?!哈哈哈哈哈哈!懲罰副本,也不過如此嘛!」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早已在外等候的秦王府眾心腹,察覺到殿內的動靜不太對勁,當即不顧東宮守衛的阻攔,率領親衛拼死強闖進東宮大殿。
刀光劍影之中,眾親信浴血拼殺,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護著奄奄一息的李世民,衝破了重重阻攔,瘋了一般衝出東宮,趕回了秦王府。
李建成、李元吉和韓東旭三人,眼睜睜地看著李世民被秦王府眾人拼死救走,臉色黑沉得如同鍋底,難看至極。
滿殿的酒菜香氣,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讓現場顯得無比詭異。
李建成緩緩抬手,摩挲著手中那個已經空了的酒杯,指腹觸及上面的鮮血,只覺得冰涼刺骨,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之色。
李元吉眸中湧現出了陰鷙的怒意,冷聲開口道:「哼!這李世民麾下的猛將,倒是個個驍勇,忠心耿耿,竟敢強闖東宮,硬是把人給救了出去。」
冷哼聲中,滿是不甘與惱恨。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地狠戾:「看來,光是靠兵力碾壓他,還遠遠不夠。必須要斷其臂膀,把他身邊那幾員心腹猛將,盡數調離秦王府,徹底剪除他的羽翼才行。」
「不然真到了刀兵相見的那一日,憑著這些死士悍將,咱們就算能拿下李二,也必定會損兵折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韓東旭聞言,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在他看來,李世民之所以難對付,並不是因為他一人之勇,而是身邊聚攏了一群能征善戰,又死心塌地的親信。
韓東旭心中暗道:「只要我們拔除了這些爪牙,秦王陣營便成了無牙的老虎,到時候只能任由我們拿捏。」
這樣想著,韓東旭笑著對李元吉說道:「齊王殿下莫急,如今李世民已然中毒,此毒無藥可解,即使秦王府眾人將人救走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