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韓東旭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臉色也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
因為破妄之眼,早在之前便給過他提示:皇城禁軍之中,早已有人投靠了李世民!
這件事,才是最致命的隱患!
韓東旭沒有隱瞞,當即沉聲將此事道出:「二位殿下,萬萬不可輕敵。我有確切的消息來源,皇城宿衛的禁軍之中,早已經被李世民安插了親信眼線,甚至有不少將領,早已暗中投靠了秦王府,我們不得不防啊!」
一語驚起千層浪!
李建成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他猛地後退了一步,滿眼不可置信地嘶吼道:「這怎麼可能?!」
「禁軍乃是父皇臥榻之側的貼身護衛,是守護皇城安危的最後屏障,只聽命於父皇一人,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被李世民收買?!他怎麼敢把手伸到父皇的禁軍之中!」
李元吉更是氣得臉色鐵青,眼底的殺意暴漲,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一個李世民!果然狼子野心,城府深不可測!竟敢暗中腐蝕父皇的禁軍!此舉分明是他圖謀不軌,其心可誅!若是讓父皇知曉了他的這番行徑,定會將他當場拿下,絕無他的好果子吃!」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建成,急切地說道:「大哥!我們立刻將此事密報給父皇,讓父皇徹查禁軍,嚴懲李世民!只要父皇動怒,必定會削他兵權,禁他行動,到時候他便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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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聞言,心頭一動,可轉瞬便冷靜了下來,他緊皺著眉頭,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李元吉的提議。
「不妥,此事不妥。我們手中,沒有確鑿的實證,空口白牙的去稟告父皇,也只會打草驚蛇。」
「即便父皇聽了我們的話,對李世民多加防備,也頂多是心中生疑,給一些不痛不癢的懲戒而已,根本傷不到他的根本。反而會讓李世民警覺起來,提前收斂行跡,甚至加快謀反的步伐,到時候,我們便會陷入被動之中。」
說到這裡,李建成的語氣愈發的凝重,眼神里滿是忌憚之色:「可禁軍之中有二郎的人,此事若是真的,必定是我們的心腹大患!若是不提前解決這個隱患,等到事發之時,禁軍倒戈,我們必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三人沉默了下來,臉色皆是沉重無比。
片刻之後,李建成抬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決絕的冷光,看向韓東旭與李元吉,一字一句地沉聲開口道:「如今看來,唯有一個辦法,最為穩妥。」
見兩人看向自己,李建成繼續說道:「在李世民動手發動政變之前,我們先下手為強,除掉李世民,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瞬間變得死寂而肅殺,一場針對刺殺李世民的密謀,就此悄然鋪開。
再次聚首密謀,三人眼底再無一絲猶豫,只剩下堅決與狠厲。
李建成的手指輕叩案幾,聲音冷硬如冰:「既然他心存反意,咱們便先下手為強,直接暗中將他暗殺。事後再搜出他謀逆的罪證,呈到父皇面前,一切便順理成章了。就算是手足相殘,咱們也占著大義的名頭,日後縱然父皇心有芥蒂,也無從追責。」
此言一出,李元吉當即拍手稱快:「如此甚好!大哥,我早就說了,還是要快刀斬亂麻,直接動手殺了李世民,才能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韓東旭雖然覺得此計兇險,卻也深知這是最快斬除禍患的法子,默認點頭。
事不宜遲,李建成當即定下計策,以希望他們兄弟二人能夠冰釋前嫌,重修舊好為名,在東宮設下夜宴,派宮人親自前往秦王府,言辭懇切地邀請李世民前來赴宴。〗
大唐武德年間
李世民望著天幕上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密謀殺害自己的模樣,忽然冷笑了一聲,隨後開口嘲諷道:「大哥可真是好魄力啊。這便就要迫不及待地提前動手,除了我這塊絆腳石了?」
話說出口時帶著十足的譏誚之意,心底卻像被鈍刀一寸寸地割過,泛著鑽心的疼。
終究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幼年時大哥也曾待他極好,那些兄友弟恭的場景仿佛還歷歷在目。
誰曾想,如今世事翻覆,權勢沉浮之間,他們兄弟二人竟然走到了今日這等不死不休的地步?!
李建成聞言,心口猛地一縮,像被針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攥緊了垂在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氣後才抬眼迎上李世民的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澀意,緩緩開口道:「若非二郎步步緊逼,你我兄弟,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殿中一時寂然。
二人相對而視,四目相撞之間,那曾經盛滿了手足溫情的眼眸里,如今只剩冰冷的戒備與肅殺的敵意。
他們之間隔著儲位、權勢、猜忌與算計,早已經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大哥說得哪裡不對?」李元吉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高聲接過話頭,「你李世民狼子野心,遲早要反,我們先下手為強有什麼錯?難不成要等你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再動手不成?李世民你——」
李元吉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猛地轉頭,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箭一般,狠狠地刺向了李元吉。
李元吉的話音驟然一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嗓子裡,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他被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便往後退了半步。
往日裡李世民縱然與他不和,面上總還維持著兄弟之間的體面,李世民他向來行事滴水不漏,從無半分失態。
可此刻那雙眼裡翻湧的,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殺氣,冰冷、狠戾,帶著生人勿近的凜然殺意,直看得他雙腿發軟,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李世民心中,此刻最恨的,不是對他動了殺心的李建成,而是這個上躥下跳,處處挑撥是非的李元吉。
「我與大哥本是一母同胞的骨肉至親,幼年時相伴長大,二人也曾是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