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暖玉。
除此之外,蘇懷鈺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如他所料,隋曜送的果然不是什么正經禮物!
只見玉石由小到大依次排列,最大的那塊很是眼熟……
蘇懷鈺的臉瞬間紅了,他合上錦盒,「阿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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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隋曜挑了挑眉,打開錦盒拿出最小的那塊暖玉,「這玉用滋養氣血的藥汁泡過,觸手生溫,阿鈺,此物對你的身體有益。」
「太醫說了,隨著使用時間的增長,藥汁沁入體內,可緩體虛。」
「……」
隋曜神情坦蕩,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驚人話語,蘇懷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偏開視線,「我不要,你快拿走。」
「阿鈺當真不要?」
隋曜湊近他,仔細查看他的神色,當發現蘇懷鈺真的很抗拒時,他輕輕頷首,將暖玉放回錦盒,「既然你不喜歡,那便算了。」
前幾日,趁著章太醫給阿鈺把脈時,他問了一嘴有什麼東西可以緩解阿鈺的不適,畢竟他還記得第一次和阿鈺親密接觸時,阿鈺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疼痛感瀰漫,那時阿鈺的臉都白了,全身顫個不停,額頭也沁出汗珠。
雖說其中有他第一次不知憐香惜玉的緣故,可阿鈺遭受的疼痛也是真實的,故而這一次,隋曜想讓他再舒服一些。
思及此,隋曜又從暗格中拿出一個白玉藥奩(lián),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藥香瞬間瀰漫。
味道和護理丹有些像,蘇懷鈺垂眸望向藥奩,只見里內盛著溫潤淺色的藥膏,也是太醫院所制。
下一刻,隋曜用指尖探入藥奩,膏體油潤順滑,觸到指腹便輕輕化開,觸感細膩,毫無滯澀。
藥香隨之濃郁,隋曜捻了捻指腹,「還挺香。」
「……」
為了五日後的大婚,隋曜做足了準備,眼見阿鈺的臉色愈發一言難盡,他笑了笑,將藥膏放回原位,「我也是為了你我的體驗著想。」
蘇懷鈺無奈,卻也沒再說什麼,又陪著隋曜處理了會奏摺,困意襲來,他眼眸微闔,聽隋曜和他說:「休息會吧,等你醒了我帶你出宮探望你師傅。」
「嗯。」蘇懷鈺是真的困了,這段時間他都起得很早,晚上隋曜又鬧他到半夜,雖然隋曜什麼都沒做,可他抱著他時,身上的燙意能燙到他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醒來他又能看到隋曜死死盯著他…等安撫好隋曜,已經快天亮了。
天亮後,隋曜又要抱著他去上朝…如此反覆,第二日繼續循環,導致他這幾日都沒有睡好。
閉上雙眸,他不多時陷入沉睡,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
簡單地吃了些東西,他跟著隋曜出了宮,馬車在一間宅院前停下。
由隋曜扶著走下馬車,蘇懷鈺抬頭望著眼前不算陌生的宅院,心中有些複雜。
上一次師娘死後,師傅也在不久後隨她而去,蘇懷鈺收到消息時,蕭影正躺在榻上,眉目平和。
他和竇軼躺在一處,心口處插著一把短刀,鮮血染紅他身上的衣袍,可他的唇角卻噙著一抹淺笑。
結果在蘇懷鈺的預料之中,他強忍淚水,讓人將蕭影和竇軼葬在了一處……
如今再次回到這個小院,他呼出口氣,身旁隋曜詢問:「還好嗎?」
「沒事。」他搖了搖頭,牽著隋曜走進小院,院中二人看到他們後,立馬站了起來。
「阿鈺。」
蕭影喚了他一聲,眼眶驀然紅了,四目相對,他們都知道對方還有記憶,「沒想到你我師徒還有再見面的一日。」
「師傅。」
蘇懷鈺的眼眶也紅了,目光在他和竇軼身上滑過:「師娘,上一次…多謝。」
竇軼淺淺笑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氣氛略有些沉重,蘇懷鈺呼了口氣,「師傅和師娘這段時日就留在京城吧,哪裡都不要去了。」
「這是自然。」
蕭影笑了笑,眼中有些釋然:「為師可不想再殘廢一次。」
「師傅受苦了。」
「我受什麼苦?真正苦的人是阿鈺你啊。」蕭影說著,嘆了口氣:「上一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遲遲沒有離去,我看到有人攻城,然後你……」
剩下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只道:「幸好,幸好……」
心照不宣的話語在幾人心頭滑過,蘇懷鈺抿了抿唇,岔開話題:「好了不說這些,過幾日就是我和阿曜的大婚典禮,師傅師娘,你們可一定要來。」
「當然,當然。」蕭影重重點頭:「我在路上就已經聽說了,阿鈺你被封為君後,大婚就在五日後。」
「此行我和你師娘都會去吧,你放心吧。」
有了蕭影這話,蘇懷鈺放下心來,他松出口氣,眼見天色不早,又和二人說了會話後起身告辭:「那今日就先這樣,師傅師娘,我先回宮了。」
「你去吧。」
蕭影二人送他們來到門口,看著他們坐上馬車,又看著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之後才互相攙扶著:「我們也進去吧。」
夕陽斜斜鋪在院門口,金紅的光線裹住他們的身影,二人依偎著走入院內,長長的影子交疊在地面,漸漸化作虛無。
三日後。
距離大婚還剩兩日,一大早,蘇懷鈺還在睡夢中,便聽下人來稟:「君後,陛下派來接您的人已經到了。」
「知道了。」迷迷糊糊中,蘇懷鈺應了一聲,他坐起身,緩了好一會才起床洗漱。
坐上隋曜專屬的龍輦,蘇懷鈺閉眸小憩,不多時來到金鑾殿外。
大臣們已經下朝了,此刻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不少人看到龍輦上的他,皆是一頓,暗中交流:「這君後可真是好手段,將陛下迷得神魂顛倒,頻頻破例。」
聽他這麼說,另一人低聲:「誰讓人家長得好,若是你家那小子也有這張臉,說不定也能入陛下的眼。」
聞言,那人冷哼:「以色侍人,有什麼可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