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牢牢地站在了蘇懷鈺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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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曜!」
巫啟瞳孔顫動,眼中滿是詫異:「怎麼是你?你竟然上來了?」
瘴氣、機關都沒攔下隋曜,巫啟盯著他,眼中滑過狠厲。
下一瞬,他抽出腰間的軟劍,「既然你敢上來,那就去死吧!」
「死的人應該是你。」隋曜冷笑,他將弓箭扔至一旁,同樣抽出長劍。
二人刻意避開了蘇懷鈺的方向,不多時,他們出了院子,月色下,他們攻向對方的力度毫不留情。
兵器碰撞聲愈發明顯,蘇懷鈺透過窗戶看到他們在院外的身影,又一會,他聽到了竇軼的聲音:「阿鈺。」
熟悉的聲音讓他回頭,對方朝他招了招手:「躲遠些,別傷著。」
順從躲遠了些,他聽到院外的兵器聲消失,轉而變成了沉悶的拳頭聲,原是巫啟和隋曜二人都扔了兵器,換成最原始的拳肉搏鬥。
隋曜一拳打在巫啟面頰:「朕念在你年幼時對阿鈺好,對你諸多忍耐,可你竟敢挾持阿鈺,巫啟,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拳頭結實砸在臉上,巫啟的骨骼發出震顫的悶響,他身子一晃,只感雙耳嗡嗡作響。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也給了隋曜一拳:「那你呢?!小玉喜歡你,可你竟然讓他……」
剩下的話堵在喉間,他看著隋曜的臉,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難受?」
巫啟話中有話,隋曜蹙眉:「你什麼意思?」
巫啟沒說話,趁隋曜分神又打了他一拳。
因這一拳,隋曜嘴角破了一個口子,他眯了眯眸,狠狠打向巫啟的右肩。
他記得前幾日那個刺客的右肩中了箭,果不其然,一拳下去,巫啟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慘白。
他的傷本就還未好全,如今又遭遇重擊,剛結的痂破裂,肩膀處隨之溢出鮮血。
趁此機會,隋曜又打了他好幾拳,很快,巫啟眼睛腫起,嘴角也流出幾縷鮮血。
他想反擊,可隋曜盯著他的右肩,再次狠狠肘擊而下。
「額…」
一擊下去,巫啟口吐鮮血,他咬了咬牙,聽身後傳來白梵的聲音:「隋曜!」
隋曜下意識回眸,正好看到對方射出袖箭,毒針擦著隋曜的臉頰滑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細微血痕。
臉上傳來輕微的麻木感,隋曜擦去血痕,見白梵再次射出袖箭。
他側身躲開,和巫啟拉開距離。
巫啟順勢撿起地上的長劍,「隋曜,我要殺了你!」
「殿下!」白梵小跑著過來,牢牢抱住他的腰:「我們快走吧,不然等會就走不了了!」
「要走你自己走,放開我!」
巫啟已然殺紅眼,他掙開白梵,再次朝著隋曜而去。
兵器錚鏘聲響起,白梵站在他們身後,忽地想起了蘇懷鈺,如今這場面只有蘇懷鈺才能阻止。
想到這,他望向屋內,繞過院中二人走進木屋。
見蘇懷鈺安然站在窗邊,他問:「你就不擔心隋曜嗎?」
蘇懷鈺不答,目光垂向他手中的袖箭:「你是要殺我麼?」
「我不殺你,我只是…想結束這場鬧劇罷了。」
殿下明顯處於下風,如今又失了理智,他想儘快帶對方離開此處,只有一個辦法……
和當初殿下挾持蘇懷鈺一樣,只要他控制住他,院外的隋曜和殿下都會停手。
思及此,他呼出口氣,大步朝著蘇懷鈺而來。
可就在他離蘇懷鈺幾步距離時,他看到他扯下腰間玉佩,「白梵。」
玉佩在他眼前晃動,他雙目失神,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院外,巫啟餘光看到這一幕,他瞳孔放大,暗道: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小玉為何不受他攝魂術的影響,原來是小玉也會攝魂術。
剎那間,有關未來的設想盡數破滅,他本想將人帶回去後再催眠一次,可如今看來,即便他能再催眠一次,小玉依舊不會忘記隋曜,更不會喜歡上他……
他頓時沒了全身的力氣,無力感席捲內心,終於意識到——
他來晚了,一步錯步步錯,當初他就不應該離開漁縣。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和小玉也再無可能。
想通後,巫啟陷入絕望,刀刃捅入小腹,他悶哼一聲,抬眸正好看到隋曜抽出長劍:「朕說過,和朕搶的人都該死。」
更別提巫啟挾持阿鈺,將人強擄上山,罪加一等。
屋內,白梵劇烈掙扎著,最終,他掙脫催眠,正好看到巫啟被捅了一刀,他臉色慘白,大聲喊道:「殿下!」
手中袖箭射出,趁著隋曜躲開時,他連忙跑上前扶起巫啟:「殿下,您沒事吧?」
「殿下,我們快走……」
他想扶著對方離開,可隋曜冷聲:「朕讓你們走了麼?」
箭矢搭上弓弦,他瞄準二人,指尖鬆開。
「咻——」
箭矢滑破長空,白梵幾乎是下意識便擋在了巫啟面前,箭頭穿透他的胸腹,他口吐鮮血:「殿…下,快走……」
「……」
巫啟站在原地,他看到箭簇穿透白梵的身體,白梵嘴中滿是鮮血:「快、走!」
怕隋曜再補一箭,白梵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屋內射出最後兩枚袖箭。
兩枚袖箭一前一後,袖箭有毒,速度也快,蘇懷鈺一時躲閃不及,千鈞一髮之際,竇軼擋在了他前方。
「師……」
蘇懷鈺眼眸瞪大,幸而話音未落,隋曜跳進屋內,揮劍將袖箭打落。
兩枚袖箭牢牢釘在了木樑上,無人注意到,其中一枚上沾染了幾點血珠。
「師娘,你可有受傷?」蘇懷鈺還記得之前竇軼擋在了他面前,雖說隋曜及時出現,可他也怕出現什麼紕漏。
「我沒事。」竇軼笑了笑:「阿鈺別擔心。」
隋曜同樣心有餘悸,拉著蘇懷鈺上上下下看了一番:「阿鈺,你沒事吧?」
「我沒事。」
蘇懷鈺搖頭:「你呢?你也沒事吧?」
「我自然沒事。」
見人無礙,隋曜鬆了口氣,再次望向窗外時,發現巫啟已然離開,院外只剩白梵的屍體。
白梵倒在地上,雙目注視著巫啟離開的方向,遲遲不願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