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系統,系統回來了,但——
「阿鈺,這次的危機你要嘗試著靠自己解決。」
「除非萬不得已,不然我不會主動幫你。」
如之前所說,系統要讓蘇懷鈺漸漸適應他不在的日子,「但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起碼這一次,你身後還有我。」
「……好。」
掌心緩緩收緊,蘇懷鈺抿緊雙唇,餘光看到巫啟去了小廚房。
白梵依舊守在他身側,雙目緊緊盯著他,似是在監視。
許久後,一股魚腥味從隔壁飄來,蘇懷鈺難受地捂住胸口,臉色也有些泛白,見狀,白梵當即把上他的手腕,當發現什麼時,他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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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猛然站起了身,白梵望向蘇懷鈺的目光滿是詫異,「你怎麼可能……」
不可置信的感覺瀰漫內心,他想再把一次,可蘇懷鈺已經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你……」
白梵還處在震驚中,巫啟已然來到他們身後:「怎麼了?」
巫啟身上染了一股魚的腥味,蘇懷鈺更難受了,他捂著唇鼻,眼中溢出生理淚水。
「小玉?」異樣被巫啟捕捉,他上前幾步:「你怎麼了?」
離得越近,蘇懷鈺越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死魚的腥味,在即將吐出來的前一刻,他用力推開巫啟,而後小跑著出了木屋。
站在院中,不遠處就是小廚房,木盆中放著幾條死魚,血水混合著死魚本身的腥味直往鼻孔里鑽,蘇懷鈺的臉色倏地慘白,扶著木樑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的臉色實在難看,白梵雙唇張合,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難以置信,一時神色恍惚。
巫啟則是大步上前,在離蘇懷鈺一段距離時停了下來:「小玉,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麼?」
「白梵。」
他轉過身:「快給小玉看看。」
「殿下……」
白梵嘴唇嗡動,順從巫啟的意思來到蘇懷鈺身邊,可蘇懷鈺一點也不配合:「滾開。」
他如此諱疾忌醫,巫啟上前,狠心劈向他的後頸。
「嗯…」蘇懷鈺悶哼一聲,眼前發黑,緊接著失去意識。
全身發軟,他無意識倒向一側,巫啟連忙接著他,並將他抱回屋內。
「白梵。」他又叫了白梵一聲:「過來。」
「是……」
白梵挪動著雙腿,回想此前診出的脈象,整個人還處在恍惚之中。
在床邊坐下,他的眸光從蘇懷鈺的喉結上掃過,一會後才探上對方的脈搏。
和此前一樣的脈象,白梵瞳孔顫動,片刻後收回了手。
「如何?」巫啟追問:「莫非是瘴氣影響了他?」
可在上山之前,他已經給小玉服下解毒丸,莫非是解毒丸出了差錯?
巫啟胡思亂想著,見白梵遲遲不說話,他沉下了臉:「到底如何了?白梵。」
「殿下……」
白梵終於回神,他站起身:「他…他的脈象顯示,他有了**。」
「……」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巫啟愣了許久,眉頭緊蹙:「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屬下說——」
白梵深呼口氣,再次道:「他的脈象顯示他有了**。」
「可小玉是……」
巫啟下意識想反駁,未說出口的話堵在喉間,他凝著蘇懷鈺如玉的側臉,嘴唇顫動:「有幾分把握?」
「…八分。」
白梵雖不知蘇懷鈺為何如此特殊,可他相信自己的醫術。
「八分……」
白梵的醫術是整個巫啟國最高的,他口中的「八分」已然意味了此事的真實性。
再聯想到屋外散發腥氣的死魚和血水,巫啟沉默著將它們處理乾淨,又換了一身衣袍,最後才回到床邊。
床榻之上,蘇懷鈺還在沉睡,只是眉頭微擰,一看就沒睡好。
巫啟守在床邊,目光緊緊鎖著他的臉龐,心情遲遲不能平靜。
白梵說小玉……按照小玉和隋曜的親密程度,另一個人只能是隋曜。
對隋曜的嫉恨又深了一層,巫啟暗想:隋曜,為何上蒼如此眷顧於你?
真是…讓人不甘啊。
餘光看到蘇懷鈺額上出了一層薄汗,他用絲帕輕輕擦去,又用溫水擦了擦他的手。
小玉的指節白皙又修長,他細細擦著,好似在對待一件極其珍重的寶物。
擦完雙手,他看到小玉的睫毛顫了顫,隨即睜開雙眼。
意識到眼前的情況,他猛然甩開巫啟的手:「別碰我。」
「小玉。」
巫啟抬眸:「我已經知道了,知道你……」
「那又如何?」蘇懷鈺和他對視:「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麼?」
「我當然不會殺你,只是……」
「若你能接受我,我也會接受你們,可若小玉執迷不悟,小玉,我不會讓你留下。」
畢竟此事和隋曜有關,巫啟並不想讓小玉和隋曜再有瓜葛。
「做夢。」蘇懷鈺一字一頓,他盯著巫啟的眼睛:「我亦不會讓你得逞。」
氣氛劍拔弩張,二人誰都沒有退步,許久後,巫啟敗下陣來,他垂下頭:「再過幾日,我帶你下山。」
雖說山腳已被隋曜的人包圍,可再過幾日,隋曜自顧不暇,自是沒有精力再管他們,他要做的就是待在山上幾日,拖到前方的戰報傳回隋曜耳中。
蘇懷鈺捕捉到他話中的深意,「幾日後會發生什麼?」
巫啟不答,背過身:「好好休息。」
說完,他走出木屋,交代白梵:「守好他。」
魚是不能吃了,他打算去摘些野菜或者野蕈(xùn)回來,順便再采些新鮮的果子,總之一切以清淡為主。
他走後,蘇懷鈺下了床,「白梵。」
白梵回頭,注視著他的眼眸並未答話,二人隔空對視著,蘇懷鈺啟唇:「是你告訴他的嗎?」
他並未細說是什麼事,可白梵已然瞭然,「是又如何?」
「說來,你明明是男子,又為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