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
隋曜撐著額頭:「我一下午都在想你說要告訴我之事是什麼。」
隋曜被吊起了胃口,可阿鈺遲遲不告訴他發生了何事,這讓隋曜感覺心口好似有螞蟻在爬,讓他快要按耐不住。
「好阿鈺,看在我快要出征的份上,你就提前告訴我吧。」
下午他接到密信,出征的概率又上漲了一些,不知為何,他不想讓阿鈺拖到他回來再說。
「你要出征?」
蘇懷鈺攥緊手心:「已經確定了嗎?」
「八九不離十吧。」
隋曜邊說邊將人拉進懷中,「所以你就告訴我,若我哪日戰死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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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唇間,蘇懷鈺捂住他的唇,面有薄怒:「你不許胡說。」
「什麼死不死的?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的?」
看他生了氣,隋曜低笑:「好好好,我不說,你別生氣。」
「所以阿鈺能告訴我那個秘密了麼?」
「不能。」
蘇懷鈺偏開頭:「等你平安歸來,我會告訴你,若你不能回來…我就另尋旁人去……」
「旁人?」
隋曜眯了眯眸:「是誰?你看中誰了?」
「反正不是你。」
蘇懷鈺冷聲:「若你死了,你還管得了我麼?」
「……」
隋曜被噎得說不出話,他泄憤般咬了咬蘇懷鈺的臉頰:「朕才不會死。」
而且…就算他死了,做鬼他也會纏著蘇懷鈺的。
「阿鈺,你是我的人,誰敢碰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他放著狠話,蘇懷鈺推開他:「等你真死了就管不著了。」
「……」
聞言,隋曜氣笑了,「好好好,不說這個。」
「若我出征,我定會平安歸來,你放心。」
「而且也並不是說板上釘釘,這個出征也可能是障眼法,一切等回京後再定。」
如今事態未明,更確切的計劃隋曜需要回京後再確定,他抱著人,側目望向院外:「阿鈺,最遲後日,我們就要回京。」
「後日……」
滿打滿算,來江南不過幾日,可他和隋曜還有婚約在身,加之景平侯府被圍、如今局勢未明,他們也不能一直待著江南。
他呼了口氣:「明日我就和外祖父舅舅他們告別。」
他先隨隋曜回京,母親的話可以留在此處養傷,等探查清楚侯府之事,他再讓父親來接母親回去。
他如此想著,頃刻後去了母親的漣漪閣。
和褚阮說了後日回京的計劃,他繼續道:「母親受了傷,而且多年未回江南,不如就先留在這裡養傷吧,等京中局勢明朗,我再讓父親來接母親回家。」
誰料褚阮搖了搖頭:「如今侯府有難,我豈能獨自躲離?你父親、大哥皆在府中,我們是一家人,理應一起面對風雨才對。」
說完,她的目光從蘇懷鈺臉上滑過:「阿鈺你不同,如今你是陛下的君後,不必跟著我們在侯府受苦,回京後,你便進宮去吧。」
「有陛下護著你,我和你父親、大哥也能放心。」
「母親……」
他還想說些什麼,被褚阮打斷:「就這樣吧,讓陛下護著你,其餘的…你就別管那麼多了。」
「再過幾日就是你和陛下的婚期,等你們成婚,你就是君後,和侯府也能劃開一定的界限。」
褚阮聽聞上午蘇懷鈺和隋曜吵了架,侯府下場未定,她不想將蘇懷鈺牽扯進來。
她意已決,蘇懷鈺勸說不得,只能離開。
第二日,他和褚霖等人告別,一大家子坐在飯桌上,褚阮率先道:「父親,大哥,嫂嫂,京中有事,明日我們就先回去了。」
「怎麼這麼快?」
幾人詫異:「才住幾天,不多留幾日了麼?」
「不了。」
褚阮解釋:「事態緊急,推脫不得。」
見狀,幾人不再強留:「如此也好,我們準備了一些禮物,多帶些回去吧。」
「好。」
當日府中忙碌不已,褚霖尋到蘇懷鈺:「表弟。」
「表哥。」蘇懷鈺笑道:「表哥尋我有什麼事麼?」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褚霖撓了撓頭:「這不是看你要走了麼?京城和江南間隔甚遠,下一次見面還不知是什麼時候,還望表弟在京城保重好身子,等我有空了就去京城看你。」
褚霖話語真誠,蘇懷鈺亦道:「表哥也是,照顧好自己,照看好褚家。」
「若有機會,我還會來江南看表哥的。」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一日,蘇懷鈺一行人來到碼頭,行李一箱箱搬上船,回想下船那日,他有些恍惚。
不過幾日,卻感覺發生了很多,母親摔傷、侯府出事、師傅重傷,還有…隋曜可能的出征。
一樁樁一件件,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現如今唯願一切能風平浪靜,平平安安……
還有……
指尖搭上小腹,他再次暗道:唯願平安。
「阿鈺。」
呼喚聲讓蘇懷鈺回神,他抬頭,看到隋曜朝他走來:「上船吧。」
一行人走上船,站在甲板上,蘇懷鈺和褚家人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後,他轉身回了船艙。
隋曜跟在他身後,輕輕揉著他的腰:「累不累?」
「不累。」
隋曜的問題讓蘇懷鈺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看著他的臉,他問:「為什麼揉我的腰?還問我累不累?」
「這不是怕你站太久了累麼?」
隋曜挑眉:「反倒是阿鈺,為什麼這麼問我?」
「揉阿鈺的腰,問阿鈺累不累,有什麼特殊之處麼?」
「…沒有。」
蘇懷鈺偏開頭,「你想多了。」
「真的?」
隋曜顯然不信,他不知道第幾次把上蘇懷鈺的脈搏,每一次的猜測都敗於脈象上,這不禁讓他懷疑:是不是他的手法有問題?還是他的技術不過關?
回京後定要讓章太醫給阿鈺看看,他如是想。
看他握著他的手發呆,蘇懷鈺抽回手:「陛下有看出什麼嗎?」
「沒有。」
雖挫敗,但不得不承認,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不耐充斥內心,他「嘖」了一聲,懲罰似地咬了咬蘇懷鈺的耳尖:「慣會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