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隔壁徹底安靜下來。
竇軼又聽了一會，可什麼都聽不到了，恰好蕭影無意識呢喃一聲，她忙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阿影…」
緊張盯著蕭影的臉色，她再無多餘的心思去關注隔壁。
同一時間，隋曜將蘇懷鈺抱在懷裡輕哄：「阿鈺對不起，剛才是我的聲音太大了，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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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疼你都來不及呢，巴不得你恃寵而驕。」
他不確定阿鈺最後一句話是真生氣了還是什麼，但他一連說了好幾句狠話，再不解釋，萬一阿鈺當真了他找誰說理去？
思及此，他邊說邊吻向他的唇角，「我只恨自己對你還不夠好，讓你還沒有完全喜歡上我。」
「……」
此話一出，蘇懷鈺有些驚訝，過往的心思被點破，他都沒時間真生氣了。
望著隋曜的臉，他不確定對方知曉多少。
見懷中人面露詫異，隋曜低笑，繼而捏了捏他的臉：「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對我並無喜歡？傻阿鈺，我見過的人何其多，更別說我是在皇宮長大的。」
「又或者說，是以前的你不喜歡我，你我之間的緣分是我強求而來。」
「但近來，阿鈺對我的態度軟化了許多，阿鈺，你是不是開始喜歡我了？」
他邊說邊捲起蘇懷鈺的一縷髮絲，髮絲纏於指尖，好似他們緊緊糾纏的關係。
問題落下後屋內安靜了會，蘇懷鈺坐在他腿上，靜靜思考著，最終摟上隋曜的脖頸：「是。」
「阿曜，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他沒有隱瞞，直面了自己的內心。
靠在隋曜懷裡，嗅著對方身上的龍涎香味，他閉上眼：「…過段時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說。」
起碼也要等脈象精確了才能說，不然…蘇懷鈺可不想被人當做傻子。
畢竟這太匪夷所思了。
「又吊著我。」隋曜無奈，卻也甘之如飴。
「那你願不願意被我吊著？」
尾音輕揚，蘇懷鈺撇了撇嘴，「你不願意的話……」
話還沒說完，隋曜猛然吻上他的唇，懲罰性地咬了咬：「除了我，你還想吊著誰？」
他倒要看看，哪個活得不耐煩的敢和他搶人。
「唔…」
蘇懷鈺快喘不過氣了，他推了推隋曜，隨後大口喘著氣。
缺氧的感覺引發了噁心感，他捂著胸口，忽然有些想吐。
幸而那種感覺很快消失，但他的臉色還是變得不太好看，直到喝下一杯溫水才好了一些。
「…阿鈺？你怎麼了？」
圍觀了全程的隋曜一頭霧水，他不過是親了阿鈺一下，阿鈺怎麼就……
他把上他的脈搏，卻並未發現異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不禁去想：難道是他的親吻讓阿鈺感到噁心了？阿鈺此前說的喜歡也是哄他的，畢竟如今景平侯府還需要他的信任。
念頭一出，再也壓不下去了，他患得患失，面對蘇懷鈺時全然沒了自信。
可即便沒了自信，無論如何，他也都不會放手。
壓下心中的疑惑，他又給蘇懷鈺倒了一杯溫水：「好些了嗎？」
「嗯。」
壓下那股感覺後，蘇懷鈺呼出口氣，「陛下你回去吧，我想休息會。」
「……」又趕他走。
蘇懷鈺下了逐客令，隋曜沒再糾纏，看人實在難受，他扶著他來到床邊：「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有什麼事就讓影叄通知我，在我心中，你的事最重要。」
隋曜走後，蘇懷鈺躺在榻上休息，閉上眼睛，他想起了此前和隋曜的商議。
那時，隋曜說：「阿鈺，我還有另一件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
「近來邊境傳信，草原人蠢蠢欲動，不時騷擾百姓惹出事端，或許……」
「…要打仗了嗎？」
蘇懷鈺下意識捏緊隋曜的衣袖，臉色也變得緊張。
「嗯。」隋曜輕聲，「若到了必要時刻，我可能會御駕親征。」
他之前收到消息，譽王和鄰國有所牽扯，若單單只是草原人，他們沒有那個膽子來回蹦躂，定是後面還有勢力。
「若我真的前往戰場，你安心留在京城，我會給你準備一支禁軍，護好自己等我回來。」
話題中的沉重讓蘇懷鈺默了片刻，想起賀嬌如今的身份，他抬眸：「若真有那一日，我會在京城等你回來，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比如，抓住賀嬌還有隱藏在靖的敵國人，不管怎麼說，賀嬌都是單于的閼氏，即便她不受信任，也能知曉一些密報。」
「還有…阿曜，我總覺得師娘有些奇怪，不如……」
他稍稍停頓片刻，繼而低聲：「不如我們做一場戲。」
————
回憶在腦海閃過，蘇懷鈺睜眼，回想著竇軼的怪異舉動，他重重呼出口氣。
從師傅對師娘的親昵程度上來說，師娘應當不是旁人假扮，只是不知她隱藏了什麼秘密，又或者說和旁人達成了什麼交易。
他心有猜測，卻因無確鑿的證據而不能發作，從竇軼的態度上看，她也不是很信任他，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他這般想著，困意襲來，慢慢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掀開床幔：「吳柳。」
房門被人推開，他揉了揉眼睛：「送些吃的來。」
午時他本想喝些青菜粥，可隋曜的到來打斷了他，後來又生出困意，如今快一整日沒有吃東西，他是真的餓了。
「阿鈺。」
聲音熟悉，蘇懷鈺抬眸，看到了隋曜。
他手裡端了碗粥：「知道你餓了，讓廚房一直溫著。」
粥上飄著幾片綠色的青菜，其中還有一些肉絲，蘇懷鈺生出食慾，漱口後坐在了桌前。
一口一口，他細嚼慢咽，隋曜坐在一旁看著，看他吃飽後給他擦了擦唇。
再次將人抱進懷中，他伸手探向他的肚子：「我給你揉揉。」
「不用…」
和隋曜掌心相貼的地方有些發癢，他縮了縮，從隋曜腿上離開：「今日不用處理政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