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曜放低了聲音，半蹲在他面前，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好阿鈺，別生氣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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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氣壞了身子，心疼的不還是我麼？」
「……」
意識到自己有些遷怒於隋曜了，蘇懷鈺望向他：「我沒生氣，你也沒有做錯什麼。」
一切都是他的選擇，他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就必須走這一遭，而且……
看著隋曜的臉龐，他知道他心中並無不願，只是身體上有些難受而已。
此前系統獎勵了安tai丸十顆，或許正好對應時間…
想到這，他打算趁無人注意時將丹藥服下，起碼能讓他好受些。
他一時出了神，隋曜撫上他的臉頰：「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沒有。」
他搖了搖頭，餘光看到府醫已經走了。
不一會，吳柳送來一些白粥：「少爺已經一個下午沒有吃東西了，要不然喝些白粥吧。」
「喝幾口也好啊，總不吃東西身子如何受得了？」
「給朕。」隋曜率先開口。
起身接過碗，他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吳柳，你先下去吧。」
吳柳走後，屋內只剩二人，隋曜將粥遞到蘇懷鈺唇邊：「張嘴。」
蘇懷鈺實在沒什麼胃口，猶豫片刻後還是張了唇，白粥入口，他幾口咽下，見隋曜又舀來一勺：「多吃些。」
如此餵了大半碗，蘇懷鈺實在吃不下了，他偏開頭：「飽了。」
「好。隋曜沒再逼他，將碗放回桌面，又給他擦了擦唇。
「大夫說你著涼不能出門，就在屋內走走吧，走幾圈消消食。」
「不過要小心些，莫摔著。」
上午跟阿鈺一起去漣漪閣時，隋曜看到石子路上有一灘血跡，其中一顆鵝卵石更是被鮮血浸透，不敢想景平侯夫人磕上去時有多痛苦。
阿鈺身子本就不好，隋曜自是不希望他同樣如此。
「哦。」蘇懷鈺嘟囔著，順從走了幾圈。
走完最後一圈，他靠在榻上，想起早上未說完的話，當時他正打算和隋曜說信上的內容，吳柳突然告知他母親出了事。
如今二人都在屋內，隋曜站在他面前，一雙眼黏在他身上，好似生怕他出了意外。
「陛下。」
他喚了他一聲，主動提及：「早上那封信的內容我還沒有告訴你。」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連他都快忘記這回事了，還有午時師娘的異樣，都讓他有些心慌。
於是他繼續說道：「信是師娘給我的，上面寫了『若景平侯府出事，景平侯二公子你還能心安理得地當君後麼』。」
他邊說邊觀察著隋曜的臉色：「可是陛下，景平侯府怎麼會出事呢？陛下說是麼？」
隋曜沉默幾秒，最終上前握上他的手：「對，侯府不會出事。」
「阿鈺你是我的君後，誰敢挑撥你我的關係，朕定將他五馬分屍，誅連九族。」
他能感覺到阿鈺對他的態度在慢慢軟化，若誰敢讓他竹籃打水……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隋曜都快氣瘋了。
隋曜的話讓蘇懷鈺安定下來，他呼出口氣，繼續說：「信上的文字突然消失，想來是用了某種特製的墨水，我詢問過師娘此事，她好似並不知情。」
對此，隋曜出聲：「信是傷害你師傅那群人留下的，你師娘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只是……」
想到什麼，隋曜微沉下臉：「那群人好似是為你而來。」
傷害蕭影只為接近阿鈺，雖還不清楚他們的目的，可隋曜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阿鈺，這段時日你就不要出門了，留在褚府，我讓人守著這座院子。」
「可是……」
師傅的情況推脫不得，讓他眼睜睜看著他死，他如何能做到…
「我知道你是擔心蕭影，這樣，我讓人把蕭影接回來，時刻注意著，這樣的話你師娘也能輕鬆些，你覺得呢？」
「若你擔憂你外祖他們不同意，朕去與他們說，借用一間房而已，想來他們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隋曜的提議面面俱到，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法子，蘇懷鈺點頭應下，「如此也好。」
他沒告訴隋曜的是，他感覺師娘有些不對，但具體哪裡不對他又有些說不上來，如今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也算防患於未然了。
二人一拍即合，隋曜當即讓人通知了褚家，褚家自是連連點頭，故而當夜，竇軼和蕭影被接來褚府，暫時居住在了蘇懷鈺隔壁的小院。
彼時蘇懷鈺強撐著困意，站在門口，看人平安住下後才松出口氣，隋曜摟住他的肩：「有我在。」
二人的親昵被竇軼看在眼中，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隋曜，望了隋曜一眼，她垂下頭：「此番多謝陛下。」
「不必客氣，朕只是幫阿鈺罷了。」
看懷中人困得不成樣子，他和竇軼告別，而後抱著人回到住處。
摸了摸蘇懷鈺的髮絲，他吻上他的額頭：「睡吧，我守著你。」
「嗯……」
淡淡龍涎香給蘇懷鈺帶來安全感，他閉上眼睛，不多時陷入了沉睡。
一夜悄然流逝，第二日醒的時候已是巳時，時間不早，他簡單洗漱後又喝了些白粥，之後去了隔壁探望蕭影。
竇軼依舊坐在床邊給他擦手和擦臉，聽到動靜後回眸：「阿鈺來了。」
「師娘。」
蘇懷鈺點了點頭，探望蕭影后詢問：「師娘…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這是褚府，周圍都是陛下派來保護我們的侍衛，若師娘想說什麼，直言就是，不必擔憂。」
他能感覺到竇軼藏了一個秘密，但不知那個秘密是大是小，事關何人。
面對他的疑問，竇軼神色未變，一會後朝他笑道：「真的沒什麼，只是坊間的一些流言罷了。」
「昨夜我看你與陛下如此恩愛，想來外面的話皆是流言蜚語，做不得真。」
「流言？是何流言？」
他來江南幾日，並未聽聞什麼流言。
聽竇軼的意思，這則流言的主人公是他和陛下，而且還是一些不太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