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們長得多像你。」
聲音熟悉,蘇懷鈺側目,看到了隋曜的臉。
「隋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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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隋曜攬著他的腰,又在他臉上印上一吻:「等我,我馬上過來尋你。」
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蘇懷鈺聽到了隋曜這句話,下一瞬,他睜開眼,看到天已經亮了。
想起甦醒前隋曜的話,他晃了晃頭,暗道:隋曜還在京城呢,怎會過來尋他。
揮散腦海一切胡思亂想,船還在水面上行駛,他呼出口氣,喚來吳柳:「送些溫水來。」
洗漱過後,他走出房間,看到了河面兩側的青山,也看到了對面駛來的船隻。
此前和隋曜游湖時的回憶湧上心頭,他盯著對面,「系統,幫我檢測一下對面那艘船的情況。」
「稍等一分鐘。」
在系統探查對面時,蘇懷鈺看到甲板上走出一人,隱約間,他覺得那人和隋曜有些像。
很快,系統回覆:「船上人是越王,此行回京探望太后。」
「越王。」
越王是隋曜的六哥,一直忠於隋曜,上次隋曜還提議將越王妃的孩子過繼到他名下。
想到這,蘇懷鈺心中的防備降低不少。
很快,兩艘船在水上碰面,越王站在甲板上,對蘇懷鈺的身份有所猜測。
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越王點了點頭:「對面可是蘇府的船?」
「是。」
「閣下可是侯府二公子?」
「嗯。」
「原來是君後。」越王行了禮:「此番本王進京看望太后,不曾想會在此處碰上君後。」
「越王不必多禮,我和陛下還未成婚,並不算真正的君後。」
「陛下聖旨已發,無論如何,公子都是君後。」越王笑了笑,手中摺扇輕揚。
二人客套了一番,因各自還有事要做,不多時船隻再次起航,兩艘船擦身而過,一艘前往江南,一艘前往京城。
和越王短暫一見後,怕再次生病,蘇懷鈺回到臥房,讓影叄陪他下棋。
放下一顆黑子,蘇懷鈺抬頭看他:「影叄,陛下還沒有傳信來麼?」
「回公子的話,還沒有。」
自那封寫著公子生病的信傳回京城後,影叄還未收到陛下新傳的信,想了想,他解釋道:「想來是事務繁忙,陛下還未看到公子生病的消息。」
「不然陛下一定會寫信關心公子的。」
「我知道他忙。」
再次放下黑子,他撇了撇嘴:「那再等等吧。」
可這一等就是兩日,兩日間,蘇懷鈺都沒有收到隋曜送來的信,異常讓他有些擔憂,可系統並未提醒什麼,而且隋曜身處皇宮,想來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或許就是隋曜太忙了,又或者信鴿出了意外,導致那封信並未傳到隋曜面前。
影叄看出他的心思,安慰他道:「陛下事務繁忙,遇到公子後,陛下時常縮短休息的時間,只為見公子一面。」
「信鴿飛往京城的途中也有可能發生意外,屬下現在便新寫一封信傳回京城。」
「不必了。」
蘇懷鈺阻止了他,「也快到江南了,到江南後再給他寫吧。」
「是。」
轉眼間一日悄然流逝,夜色降臨,蘇懷鈺本在休息,突然聽到一陣吵鬧聲。
他坐起身,「影叄,發生什麼事了?」
「公子,有水寇。」
「水寇?運河竟也有如此猖獗之人……」
蘇懷鈺的心猛然提起,「母親呢?還有表哥,他們是否安好?」
「暫且不知。」
影叄只為保護蘇懷鈺而來,其他人的性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一如此刻,他的任務就是護在蘇懷鈺身邊,寸步不離。
在他們談話之際,船隻行至運河的荒僻河灣,兩岸蘆葦密如高牆,數十隻快船從蘆葦中竄出,緊接著,一群蒙面水寇持刀上船,口中還喊著:「把錢都交出來!」
吵鬧聲更大了,影叄扶著蘇懷鈺下床:「公子,等會躲在屬下身後,切莫離遠。」
「…我知道。」
水寇多為錢財而來,蘇懷鈺嘴唇輕抿,「問問他們所求,若只要錢財,一切好說。」
他有影叄保護,可母親和表哥那邊只有普通的護衛,能不交手是最好的。
思索間,外面的兵器碰撞聲愈發明顯,蘇懷鈺帶著影叄走出臥房,看到外面兩撥人馬正在交手。
其中一撥是侯府人馬,另一撥身著黑衣,布巾蒙面,顯然是影叄口中的水寇。
侍衛邊抵擋邊怒聲:「此乃侯府之船,爾等竟敢私劫官船,就不怕官府圍剿?」
聞言,眉間一道刀疤的領頭人嗤笑,短刀在掌心一拍:「侯府?侯府又如何?今日要麼交出金銀,要麼休怪我等登船搜掠!」
在他身後,一男子悄聲:「侯府之人,不能放他們走,不然來日後患無窮。」
「你真當我傻子呢?當然不能放他們走。」領頭人笑道。
得到回答,那人後退幾步,恰好看到剛剛走出的蘇懷鈺和影叄二人。
夜色下,那襲瘦弱的身軀撞見他眼中,他下意識滾了滾喉嚨,眼中滑過一絲異樣情緒。
「那人留給我。」他朝領頭人道。
「嗯?」
順著視線望去,領頭人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懷鈺,「你是說那個病秧子?」
「對。」
男子輕聲,「此事過後,我會在譽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聞聲,刀疤領頭人轉了轉眼睛:「成交。」
他清了清嗓子,朝蘇懷鈺喊道:「這位公子,你可是他們的主子?」
「我等只為錢財而來,若公子可以給我們足夠的報酬,我們立馬就走,絕對不再打擾。」
「你要多少?」
「這個數。」刀疤男比了個手勢,「我等江湖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錢財足夠,絕不為難你們。」
談話間,景平侯夫人和褚霖出現,他們站在蘇懷鈺身邊:「阿鈺,你身子弱,進船艙去,我們來和他們談。」
「母親…」
他本想說些什麼,可景平侯夫人朝他搖頭:「我準備了一條小船,讓影叄帶你走,這群人眼中充滿殺氣,得到錢財後也不會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