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一大早蘇家的馬車便來到渡口,今日他們要走水路前往江南。
不多時,他們上了船,甲板上,蘇懷鈺身後跟著三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影叄、吳柳,還有章知錦。
路途遙遠,為了蘇懷鈺的身子考慮,隋曜派了章知錦過來,臨行前一日,他特意召了章知錦到御書房,「此行君後下江南去褚家,朕打算派你隨身侍奉。」
「昨日朕問章太醫,太醫院中有誰可隨君後一起下江南,他向朕推薦了你。」
隋曜邊說邊抬眉看他:「朕相信章太醫,自然也信任你,章知錦,莫讓朕失望。」
「…微臣遵旨。」
得了命令回到太醫院,章知錦整個人還是懵的,直到伯父拍了拍他的肩,朝他笑道:「此行好好干,照看好君後的身體,回來後陛下定會嘉獎於你。」
章太醫年紀大了,過幾年即將致仕,在致仕之前他想為章家再做一些事,比如培養一個新的接班人。
知錦醫術不錯,他相信日後對方定能帶著章家走向下一個光景。
「我知道了,伯父。」
因著陛下的命令,今日他也趕往渡口,在渡口處和蘇懷鈺會面,「參見君後。」
他行了禮,垂下頭的他並未看見蘇懷鈺染上深意的目光,「免禮。」
「陛下已經與我說了,是章太醫推薦你來的。」
「是。」章知錦微微笑道:「幸得陛下信賴,微臣定盡心盡力,不讓伯父、陛下與君後失望。」
「你知道就好。」
蘇懷鈺站於甲板,移開目光:「章太醫信任你,將整個章家的榮辱與性命都系在了你的手上,小章太醫做事之前可要三思,你說可對?」
「君後說得對。」章知錦頷首,「微臣心中有數。」
如今他身上背負著章家數十口人的性命,與之相比,蘇懷明的事只能暫放一邊了。
他呼出口氣,「此行微臣定看護好君後的身體,還請君後放心。」
章知錦態度恭敬,又做出了保障,可蘇懷鈺並未完全信任他,他輕輕「嗯」了一聲,看船隻起航後,朝著住處走去。
坐在桌前,他拿出紙筆,思索該給隋曜寫些什麼。
影叄站在一旁,肩上還停了一隻信鴿,此行路途遙遠,蘇懷鈺和隋曜就靠著這隻信鴿傳信了。
「影叄。」
蘇懷鈺突然喚了他一聲,影叄垂眸:「在,公子。」
「陛下這個時候一般在做什麼?」
「回公子,陛下這個時辰一般在批閱奏摺,或者召見大臣。」
「召見大臣……」
蘇懷鈺嘀咕,「那他喜歡什麼?比如喜歡什麼菜系,喜歡什麼顏色,還有…之前可喜歡過誰?」
他發現自己對隋曜的了解並不多,比如有關隋曜的過去他一概不知。
影叄精準地抓住了第三個問題,連忙回答:「除了公子,陛下並未喜歡過誰。」
「在公子出現之前,陛下從未與誰如此親近過。」
「……」
「至於菜系、顏色這些,天子的喜怒不可輕易被人知曉,故而屬下也不知道。」
「…好吧。」
從影叄這裡得不出什麼結論,蘇懷鈺咬著筆頭,腦海浮現出隋曜的身影,最終,他抬筆寫下一句:「離京第一日,陛下,我發現自己有些想你。」
「章知錦已來到我身邊,希望陛下在京城也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寫到這,他停頓片刻,不知想到什麼,耳尖微微發紅。
好一會,他才抬筆繼續寫道:「回京後,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事關……」
筆尖停頓在半空,蘇懷鈺糾結許久,最後還是換了張新紙。
這一次,他沒有再寫那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連他自己都還不確定的事,還是過段時日再和隋曜說吧。
他這般想著,將寫好的信遞給影叄:「傳給陛下。」
「是,公子。」
此前蘇懷鈺寫信時,影叄背過了身,故而並不清楚他寫了什麼,此刻,他將蘇懷鈺剛寫好的信綁上信鴿,又往裡塞了一張他和公子的對話。
信鴿往城中飛去,他也轉過身,回到了蘇懷鈺身邊。
一日悄然而過,天色漸暗,褚霖來到蘇懷鈺的住處,「表弟。」
他笑道:「走了一日,表弟可還習慣?」
褚霖知道有些人坐船會暈,例如蘇懷鈺的母親褚阮,擔心蘇懷鈺同樣如此,他觀察著他的臉色,「若表弟身體不適,定要及時傳喚太醫。」
褚霖在昨日終於知曉了自家表弟的君後身份,想起甦醒後問表弟喜歡男子還是女子的問題,他脖頸一涼,暗道:幸好陛下並未與他計較。
「我知道的,表哥。」
蘇懷鈺抬眸看他,他並不暈船,只是天黑後也不敢離開臥房,外面黑漆漆的,水面和黑夜連成一片,讓人看了心生恐懼。
更別提按照原劇情,他本應溺亡在水中。
船隻繼續向前行駛,蘇懷鈺和褚霖又說了會話,見天色不早,褚霖起身告辭:「那我先走了,表弟注意身體。」
褚霖走後,蘇懷鈺無聊地撥弄棋子,不一會聽影叄道:「公子,陛下傳信來了。」
「給我。」
展開紙條,蘇懷鈺看到上面寫著——
【阿鈺離京不過一日,可於我而言好似過去了三年,阿鈺,我好想你。
想你身上淡淡的藥香,想你髮絲拂過我掌心時的癢意,想你的每一處肌膚和溫度……阿鈺,朕真想拋下政務過去尋你…
還有,影叄說你問他我喜歡什麼,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
紙條寫得密密麻麻,蘇懷鈺看了兩遍,將紙條收了起來,今日的寫信任務已完成,他打算明日再給隋曜寫。
不曾想半刻鐘後,又有一個信鴿飛來,影叄將信遞給他:「公子,陛下的信。」
緩緩展開,蘇懷鈺看到——
【阿鈺,朕後悔了。
後悔讓你下江南,朕就應該把你綁回皇宮,也不至於讓我如今受這相思之苦。
玉棲殿已修好,等你回京,我一定要讓你時時刻刻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要與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
隋曜的話一句比一句肉麻,蘇懷鈺將信放入小木盒,沉思片刻後還是抬筆給隋曜也寫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