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系統等這一日等了許久,如今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為了蘇懷鈺的安危考慮,他貼心提醒:「護理丹還剩7枚,阿鈺記得用上哦。」
三顆丹藥在面板上閃了閃光芒,蘇懷鈺移開視線,耳尖悄悄紅了一些。
上次溫泉宮的體驗讓他對這事實在沒有什麼好的觀感,希望這次隋曜能有所進步……
他清了清嗓子,因還掛念受傷的褚霖,放完河燈後拉著隋曜往章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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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府離此處不算遠,二人走在路上,不多時便來到章府門口。
此前影五已經來過章府,門口小廝認出隋曜的身份,急忙開門讓二人進去。
來到客房,蘇懷鈺看到了躺在榻上的褚霖和一旁給他診治的章太醫。
褚霖臉上的灰塵泥土已被擦淨,影五還給他換了一身乾淨衣物,此刻他安靜躺在榻上,不禁給他增添了幾分破碎感。
蘇懷鈺看了幾眼,收回視線:「太醫,我表哥怎麼樣了?」
「回君後,這位公子是因重擊傷了頭部,這才導致神志不清,宛若孩童。」
「老臣已經給他熬了藥,但何時才能讓他恢復……」
章太醫略有猶豫:「但何時才能讓他恢復,老臣也不知曉,或許一日,或許一月,都有可能。」
那便是聽天由命的意思了,蘇懷鈺抿了抿唇,忽感隋曜握住他的手:「表哥會好的。」
「嗯…」
蘇懷鈺應聲,同時在腦海問系統:「系統,你說的可以讓表哥恢復如初的獎勵是什麼?」
「復原丹。」
系統回答:「可以恢復他的記憶,也可加快傷口的癒合,但在心理方面的創傷只能由他自己調理。」
蘇懷鈺曾聽母親說過,表哥是個性情開朗之人,游湖那日,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假表哥所呈現出來的性子就是褚霖真正的性情。
如今那般開朗的人被嚇成了這樣……
「我知道了。」
蘇懷鈺呼出口氣,交代章太醫:「有勞太醫照顧好他,稍後景平侯府會派人來接他回去。」
「君後客氣。」
又看了褚霖一眼,蘇懷鈺和隋曜走出客房,「陛下,我要回侯府了。」
「我送你回去。」
走出章府,二人迎面撞上剛剛回府的章知錦,章知錦一愣,片刻後行禮:「參見陛下,君後。」
「免禮。」
隋曜微微抬手,而後牽著蘇懷鈺離開,身後章知錦看著二人的背影,思索片刻後來到客房。
客房的院子外站著一名黑衣影衛,他小心看了他一眼,頃刻後走進臥房。
「伯父。」
「是知錦啊。」
章太醫回頭,看到他後笑了笑:「逛燈會回來了?」
「是。」
章知錦頷首,目光從床榻上滑過:「我剛剛在門口遇到了陛下和君後,陛下君後突然來府,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還有,這位是……」
話音中充滿疑問,章太醫解釋:「哦,這位是君後的表哥,意外受了傷,讓我幫忙診治。」
「君後的表哥……」
章知錦呢喃:「江南褚家人。」
他之前聽蘇懷明說過,江南首富褚家是他外祖家,表哥褚霖更是一表人才,彬彬有禮。
只可惜不久前有一則消息傳出,說褚霖在參加蘇懷鈺加冠禮的路上發生意外,因為此事,褚蘇兩家的關係還出現裂痕……
如今看來,床上人正是褚霖,他不僅沒死,還被蘇懷鈺找到了。
念頭在章知錦心頭滑過,他抬眸:「那君後的表哥要在此處待多久?」
「景平侯府馬上就派人來接他回去了。」
「原來如此。」
探聽到消息,章知錦離開客房,回到自己的住處。
坐在桌前,他給自己倒了杯茶,那日他和明兒承諾會替他報仇,可一直以來都沒尋到合適的時機。
他不是傻子,直接下毒的後果他承受不起,一旦陛下查到是他,等待整個章府的會是什麼可想而知,故而,他要做就必須做那個在背後推動一切的人。
在真正實施計劃之前,他需要尋一個替死鬼,只是那個人選是誰,他暫時還沒有頭緒。
放下茶杯,他拍了拍衣袖,而後坐在案前翻看醫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離開章府後的蘇懷鈺也回到了景平侯府,他站在門口,和隋曜告別:「我進去了。」
「……」隋曜拉著他的手有些不舍,可想起還沒撈回來的河燈,還是強逼著自己鬆了手。
「進去吧,我看著你走。」
他的糾結被蘇懷鈺看在眼裡,蘇懷鈺沒忍住笑了笑,「那我真走了。」
「嗯,走吧。」
跨進大門,蘇懷鈺回頭看了他一眼,二人對視片刻,隋曜突然想起——
阿鈺說要送他禮物的。
「等……」
話還沒說完,景平侯府大門在他面前關上,他放下手,暗道:罷了罷了,等會再回來也不遲。
想到這,他轉身回到岸邊,宵禁時間將至,百姓們都回了住所,熱鬧散去,也給了隋曜可乘之機。
暗衛們尋了條船,隋曜站在船上,視線從河面掃過。
他記得阿鈺那盞燈是荷花形狀,可河面上的荷花燈數不勝數,他一一掃過,最終看到一個最為相似的荷花燈。
「那邊。」
他指向其中一個方向,暗衛們連忙撐船來到附近,隋曜當即俯身撈起河燈。
展開裡面的紙條後,他看到——
祈願父親母親、大哥身體安康,表哥恢復如初,蘇褚兩家關係重修舊好。
隋曜看完,將紙條翻了個面,可翻來覆去,無論他怎麼看,都沒有看到他的名字。
「……」
阿鈺的願望里沒有他。
得出這個結論後,他緩緩捏緊紙條,心想:怪不得不讓他看,原來是這樣。
眸色微暗,他將紙條折好重新放回花燈,花燈入水,他聲音晦澀:「靠岸。」
「是。」
回到岸邊,隋曜讓暗衛們離開,他則是再次來到景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