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選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畢竟原先的地方周圍妖獸只怕少之又少。
飛的途中，裴洛亭一直在封白空耳邊念叨「師兄第一」「師兄第一」，封白空最開始只是淺笑，反問他滿不滿意。
裴洛亭說完滿意二字後，不忘初心，仍是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師兄第一。師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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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空唇角壓不住地上揚，最後竟是用手掌捂住臉發出悶笑聲。
「師弟別說了，再說下去，師兄要飛不穩了。」
他笑得連裴洛亭也跟著顫。
「唔，好吧，確實是正事要緊。」裴洛亭很聽勸。
他聽勸，封白空心裡反而又有些不舍，看裴洛亭一眼，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裴洛亭比他更快。
對他豎起一根手指。
「再說最後一遍，行不行呀？」
封白空眉宇之間還未完全散去的笑意重新聚集：「嗯。」
「師兄是第一，師兄好厲害。」
同樣的話，封白空聽了好多遍不嫌煩。
同樣的話，裴洛亭說了好多遍也不嫌煩。
封白空覺得自己用不著吃聚靈丹恢復靈力，他現在渾身都是力量。
再斬殺十天十夜都行。
二人在一處停下。
就這麼會兒時間，盛慎和蘇清月的分數又多了十幾二十幾。
「看，只領先三十分果然不夠。」
封白空深以為然：「還是師弟深謀遠慮。」
師兄一本正經誇他的樣子真好玩。
裴洛亭笑眼彎彎：「咳咳，師兄點香。」
引獸香點燃，煙霧朝四周飄去。
很快，封白空便感覺到了周圍的異動。
一瞧他表情，裴洛亭就知道是妖獸要來了，他往四周看了看，腳尖一點，躍上大樹：「師兄專心應戰。」
「神光。」
封白空低語。
神光瞬現，垂直立於他面前。
封白空抬手握住，僅是溢出的劍氣便在地上劃出一道不淺的溝壑。
裴洛亭一條腿支在樹幹上，取出一塊留影石來。
上回師兄幫他洗衣服後，他們又買了不少留影石，剛剛師兄奪第一的時候他就用到了。
雖然還是獵殺妖獸，但師兄的英姿還是要記的。
不過這回，裴洛亭很有閒心，還充當起了解說。
「大家請看，此人就是我師兄，看這身法，利落吧？看這劍術，絕妙吧？看這時機抓得，準確吧......」
裴洛亭時刻關注玉簡排名。
封白空依然是第一。
變化的是他和第二第三拉開的分數。
二十分，五十分，一百分......二百分，三百分，五百分。
直到仙盟大會比試的最後一天。
裴洛亭晃悠著小腿，看著玉簡輕笑，淡淡吐出三個字：「一千分。」
封白空足足比第二名超出一千分。
這時，一道渾厚嗓音穿過結界傳到眾人耳朵里。
「一月期限已到，分數不再變化，眾修士即刻出界。」
封白空恰好斬殺完最後一頭妖獸，可惜，這隻沒法再算分。
裴洛亭飛身而下，手被封白空接住，輕盈落地。
「幸虧當初儲物袋挑空間大的買的，不然妖獸屍體都要裝不下了。」
裴洛亭說完，自己都感覺自己這話好欠打，扶著封白空肩膀笑了起來。
封白空捏了下他的臉：「你啊。抱好，我們要出去了。」
「哦。」
出去只有一道門，霎時間，天穹之上，出現了許多御劍的身影。
兩人在原地耽擱了會兒，算是慢的。
跨過結界門，兩人腳步頓了下。
因為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們。
封白空：「？？？」
裴洛亭：「？？？」
這是幹什麼？他們在裡面可沒違反規則啊！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沖向裴洛亭，神情癲狂，聲音和神情一樣癲狂。
「小友！小友！你給你師兄和連家那小兒吃的丹藥是你自己煉的嗎？」
霍閣主激動異常，直接想要抓裴洛亭的手。
封白空不可能讓陌生人靠近師弟，抬腳便踹，霍閣主沒護身，竟真叫他踹飛了出去。
「閣主！」
「師尊！」
霍閣主也不介意，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跑到裴洛亭面前。
裴洛亭怕他重蹈覆轍，一手按住師兄的手臂，一手制止霍閣主：「霍閣主有話就站在那裡說，我能聽得到的！對，那丹藥是我自己煉的。」
霍閣主緊急剎車，追問：「那香呢？」
「也是我自己制的。」
霍閣主咧嘴笑開，緊張地搓搓手：「裴小友，我是丹鼎閣閣主霍恕文，你在丹道上的天賦真是我平生僅見，不知你可願拜我為師，做我親傳弟子，我丹鼎閣一切資源你皆可使用，我我我我我也會對你傾囊相授，絕不存私！」
封白空與有榮焉，這什麼閣主倒是有眼光。
他師弟本就是最有天賦之人。
裴洛亭眨眨眼：「前輩是說，要收我做親傳弟子？」
「對對對！」
裴洛亭先行了一禮：「多謝前輩青睞，但請恕晚輩要拒絕您了。晚輩已有師尊，他名為雪無涯，師尊教我良多，我亦感念師尊，此生沒有換師父的打算。」
這句話他用了靈力，誓要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八大勢力，中小型勢力，還有散修都在這，有他們代為傳播，他師尊的名號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天星洲。
可惜現在還不能直接說師尊是丹神，不然引來他人覬覦就不好了。
霍閣主渾身一震，嘴唇抖了抖：「已有師父，不打算換師父......？」
裴洛亭堅定道：「是的。」
霍閣主忽然兩眼一翻，朝後倒了過去，幸好被丹鼎閣弟子接住。
裴洛亭目瞪口呆，被嚇得都結巴了：「他、他他沒事吧？」
接住霍閣主的正是他的親傳弟子元狩微，青年氣質溫和，安撫道：「無礙，師尊見才欣喜，只是一時不能接受罷了，之後會想通的。」
想當初他初入仙途，非要修劍，師尊便氣得暈過好幾次。
元狩微叫來丹鼎閣弟子，將霍閣主帶走，他在前十名之列，還要去領取獎勵。
裴洛亭能聽到周圍都在竊竊私語，問雪無涯是誰，可惜沒一個人真知道。
台上，問道宗宗主輕咳兩聲，宣布道：「好了，比試名次已出，叫到名字的上前來領取獎勵。」
流程還挺快，裴洛亭和封白空並肩向前走去，旁人向兩旁散開，為他們擠出一條通道。
裴洛亭腦子一抽，怎麼感覺像結婚在走紅毯？
還有注目禮的。
走到最前方，前十名都在前排站著，也齊齊看向了他們倆，表情都有那麼點點複雜。
裴洛亭高揚下巴，沒錯，第一就是我師兄。
名次是從後往前念。
......
「第三名，離火宮蘇清月，四千二百分。」
「第二名，天衍宗盛慎，四千二百六十分。」
「第一名，散修封白空，五千二百六十分。」
終於聽到師兄的名字，裴洛亭激動地使勁推了下封白空的肩膀：「師兄快上去！」
旁邊還飄著個留影石。
封白空對他最沒有防備，堂堂金丹修士竟被推得踉蹌了下，不由好笑，聽話地登上高台。
問道宗宗主將一個儲物袋和一個令牌交給他：「儲物袋中有百萬上品靈石，令牌可去藏寶樓任選法寶功法心法，不過只限三件。」
封白空不卑不亢：「是。」
他看著儲物袋，露出個淺淺的笑。
裴洛亭飛快瞥了眼天衍宗的方向。
無冥長老捻著鬍鬚，面帶笑容看著十位天驕的方向，但裴洛亭看得出來，他瞥了封白空好幾眼。
他收回眼神，重新落在封白空身上。
離仙盟大會圓滿結束，還差最後一句話。
問道宗宗主抬手壓了壓，沉聲道：「我宣布，此次仙盟大會的魁首，為封白空。」
聲波一圈圈傳播出去。
人群中忽然發出一聲歡呼。
「嗚呼——」
「我師兄，是榜首！」
裴洛亭難掩興奮，直接躍上高台，撲向封白空，抱住了他的脖子。
封白空接住師弟，半張臉埋在他頸窩，手臂完全擁住他身軀。
心想，真的好喜歡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