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這次甚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良久，才有人訥訥道：「第、第三了......」
其他人呆呆重複：「對對對啊，第第第三了......」
某個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小聲地問：「你們說，他會不會衝到第一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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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有點難了吧？」
「可，不是不可能啊！」
眾人看著靈幕之中一動一靜的兩個身影，很是贊同這句話。
之前他們還能堅定地說不可能，可這一幕，有裴洛亭作輔助，完全就是妖獸上趕著讓封白空殺啊......
高台之上。
封白空排名上升至第三名後，眾人莫名全都看向了天衍宗掌教。
盧掌教：「......」
他臉色鐵青，緊咬後牙：「你們看本掌教作甚？！」
姬冰弦難得給了他一個笑顏：「盧老頭，你莫不是什麼時候修煉了烏鴉嘴？你說封白空進前二十頂天了，他就進了前十，你說進了沒用，守得住才算本事，他就進了前三，你接下來要說什麼？」
連瑾：「本家主也想聽聽。」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完，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盧掌教差點噴出一口血，冷聲道：「本掌教沒什麼好說的！」
姬冰弦敲敲桌子，很不給面子：「是怕說了後，你們天衍宗第一名的位置不保嗎？」
此時的盛慎還是第一名。
第二名是離火宮蘇清月。
天衍宗掌教攥拳：「姬宗主有這閒心關心我，不如先關心關心秦家主吧，封白空可是把他秦家的少主給擠下來了呢。」
秦嶸疑惑：「關心我幹什麼？成王敗寇，他封白空分數超過我兒便超過，他們師兄弟配合無間，我兒確實棋差一著，我秦家又不是輸不起。」
盧掌教：「......」
姬冰弦放聲大笑：「是了是了，我合歡宗也輸得起。」
連瑾：「我連家也輸得起。」
賀家主：「我賀家也輸得起。」
霍閣主：「天才天才，我丹鼎閣要再多一個天才了......」
位居第二的離火宮宮主沒有說話。
東道主問道宗宗主就更不可能火上澆油了，只能裝作沒聽見。
玩笑過後，眾人再次看向靈幕。
但這次，他們心中的想法都悄然發生了變化。
只怕這屆仙盟大會的魁首，真要出個變數了。
盛慎和蘇清月的靈幕都可以看到，兩人雖也沒停，可妖獸最多也不過十幾隻，還可能很久才能找到。
再看封白空和裴洛亭這對師兄弟的靈幕，妖獸源源不斷。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封白空又拿下了一百分。
結界內。
裴洛亭依舊坐在木墩上，手掌托腮，欣賞他師兄斬殺妖獸的英姿。
地面上引獸香兢兢業業地發揮著作用。
可能是裴洛亭閒散的姿態太招仇恨，左側忽有一隻三階妖獸朝他襲來。
妖獸足有一層樓那麼高大，頭頂雙角，四爪尖銳，厚重的尖爪泛著凜冽的寒光。
裴洛亭看過去，但一動未動。
下一秒，一道人影轉瞬即至，神光凌然，劍氣滌盪，三階妖獸被一劈為二。
裴洛亭將屍體收入儲物袋。
師兄在忙，他也沒閒著呢。
玉簡飄在旁邊，裴洛亭瞥了一眼，勾唇：「師兄，你和第二名只差三十四分了。」
封白空揚聲回應：「師弟且等一等。」
話音未落，反手持劍，身似閃電，距離最近的十幾頭妖獸全都沒了聲息。
封白空憑風而立，朗聲道：「師弟再看。」
裴洛亭不看也知道，但他還是看了一眼。
然後就沒忍住笑了出來：「師兄第二了。」
封白空邊打邊問：「和第一還差多少？」
「不多，一百一。」
裴洛亭雙手托腮，腦袋跟著封白空的身影轉來轉去。
引獸香只剩下指甲長短的一小截，裴洛亭問：「師兄，香燃盡前，可以看到你在第一名的位置嗎？」
封白空笑了聲。
「定不負師弟所期。」
他周身的氣勢忽然又高了幾分，長劍橫於身前，映出他寒潭般的黑眸，神光爆發出駭人的劍勢，飛沙走石，風起雲湧。
妖獸察覺到危險，短暫從引獸香的誘惑中脫離，嗚咽著想要逃，然而威壓和劍勢死死壓著它們，竟是半點動彈不得。
素霄九式第一式，踏雲逐風。
引獸香最後一點燃盡，煙霧倏然消失，不見半點殘留。
塵霧散去，顯出一圈妖獸屍體。
封白空手持神光，劍尖指地，眉梢帶笑地站在裴洛亭面前。
「師弟的要求，我可做到了？」
裴洛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抽空看了眼玉簡。
如水如玉般的臉龐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恭喜師兄，位列第一。」
封白空，四千一百三十九分，第一。
......
結界外。
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榜單，上面封白空的名字穩穩立在第一。
位於八大勢力親傳之上。
而且比第二名的盛慎高了三十分。
三十分，不多，但比試已到後期，比分不會再大幅增長了，這是基於以往仙盟大會的經驗得出的結論。
可偏偏，有一個人能把這種慣例給打破。
裴洛亭。
被丹鼎閣閣主親口稱為千年難遇的丹道天才之人。
就是不知道這引獸香，他還有沒有。
應該沒有了吧......
事實證明，裴洛亭還真有。
......
「師兄累嗎？」
「還好。」
沒有五階妖獸，四階妖獸只有一隻，大部分都是一二三階，只是耗費了靈力而已。
那就好。
裴洛亭仰著臉看封白空，唇角噙笑：「師兄，既然要贏，何不碾壓式的贏？」
和第二名差二三十分有什麼意思，差出第二名拍馬也趕不上的分數才夠爽。
不是嗎？
他師兄這麼厲害，也該有這種被記入史冊的待遇啊。
而且在禺山比試場殺死的妖獸，都可算是私人財產的。
一舉兩得。
封白空立即便意會到了他的意思，眉峰微動：「師弟想我怎麼做？」
裴洛亭指尖一晃，第二支引獸香出現。
他晃了晃手腕：「師兄換個地方，此地血腥味太濃，或會影響香效。」
封白空伸手，將他從木墩上拉起來，環住人向另一個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