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緲沒搭話。
布萊狄同樣保持沉默。
因為他倆默契的預感到了顧斯洺這廝沒憋好屁。
九北訦盯著蘇緲看了幾秒,見她不吭聲,轉頭又看了眼布萊狄,見他也不願開口,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便端起牛奶假裝喝。
總之就一句話,蘇緲跟布萊狄這倆鬼精的貨不說話,他也絕不接茬。
慕誠對顧斯洺可太熟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認識這麼多年,已經熟到對方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拉什麼屎的那種程度了。
所以慕誠更不可能接他的話, 那麼只剩肖澤筵了。
肖澤筵喝了點酒,有那麼一點上頭,看到其他人都不搭腔,不想場子冷下來,他馬上接話:「行。」
顧斯洺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提前說好,不能玩賴,也不能玩不起。」
「真心話大冒險這個遊戲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
肖澤筵點頭同意,「玩遊戲確實不能賴。」
「就這麼說定了,不能反悔。」顧斯洺掃過在場眾人,「反悔的人,這輩子都掙不到錢。」
蘇緲拿著手機低頭假裝回消息。
布萊狄故意碰掉了蘇緲放在桌上的打火機,彎腰去撿。
九北訦手裡那杯牛奶放到一半,聽到他這麼說又迅速端起,遞到嘴邊。
一句話,讓這仨人忙了起來。
顧斯洺注意到他們仨的反應,翻了個白眼。
心下腹誹:真賊啊,一點都套路不了。
肖澤筵就沒那仨心眼子那麼多了,他不僅認同了顧斯洺說的話,還驕傲的說道,「我這人最信守承諾。」
蘇緲扶額。
這傻孩子。
譚少養的這隻兔子也太單純了吧。
不過也是,要不當初怎麼會被她三言兩語就忽悠了那麼多股份。
簡單的說完規則,遊戲開始。
隨著酒瓶緩慢停下,瓶口對準了蘇緲。
其他人見瓶口指的不是自己,都鬆了一口氣,並幸災樂禍的看著蘇緲。
顧斯洺眸光亮了亮,語調興奮,「沒想到老蘇會是第一個,可真幸運吶。」
蘇緲骨節分明的手指按滅手機屏幕,才掀眸看向顧斯洺,「沖我來的?」
「怎麼會。」嘴上是這麼說,但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選一個。」
熄滅的手機在手裡轉動,「真心話。」
顧斯洺想馬上問出自己的問題,但理智告訴他要克制住,不能操之過急。
「問題開始前,老蘇要答應我一件事。」
蘇緲問,「什麼?」
「遊戲過後不能報復我。」
「行。」蘇緲答應得很乾脆。
見她答應得那麼乾脆,反而把顧斯洺整害怕了,「你發誓。」
蘇緲:「我發誓。」
布萊狄撐著腦袋,看顧斯洺作死。
怎麼想的?
想規避風險,好歹也自己弄明白了再說呀,徹徹底底的規避住啊。
什麼叫遊戲過後不能報復你。
蘇緲報復你還用遊戲後?
你要是敢坑她,她馬上就能讓你後悔,壓根等不到遊戲後。
不過,還期待的。
期待顧斯洺會怎麼作死,期待他會被怎麼報復。
想想就覺得刺激。
顧斯洺可沒讀心術,不知道布萊狄心裡的想法, 作死的話從他嘴裡蹦出,「是關於你跟謝老闆做飯的問題,問題是,謝老闆的鍋鏟多長?」
慕誠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小子,你是真敢問呀。
九北訦抿唇。
這個問題,太隱私了吧。
肖澤筵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這個問題的內涵。
蘇緲把手機倒扣在桌上,脊背微微直起,「我只能說他的鍋鏟就算對摺了,也比你長。」
「???」
在場的人都被蘇緲的話震驚到了。
對摺了,還能比?
這也太驚人了吧。
布萊狄咽了咽口水。
心下腹誹:嘖嘖嘖,真是了不起,謝忱如果是學生,肯定是個特長生。
如此優秀的特長生,難不成是因為雙倍疊加的緣故?
不愧是蛇。
顧斯洺: 「真的假的?」
蘇緲面無表情回答了他,「我選的是真心話,不是謊言。」
「!!!」
顧斯洺忽然側頭看慕誠,「你表哥那麼優秀,你怎麼一點都沒遺傳到呢?」
慕誠:「?」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他是我表哥,不是我爸爸,我怎麼遺傳?」
「而且,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特長。」
「好像也是。」顧斯洺嘶了聲,「繼續,繼續,遊戲繼續。」
蘇緲:「這次讓我來轉。」
顧斯洺表情僵了僵,結結巴巴道,「轉個瓶子而已,不累,我來就行。」
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累,也不能你一個人轉呀,一人轉一次這樣比較公平。」布萊狄嗓音很平淡,眸底卻透著幸災樂禍。
有好戲看咯!
九北訦那雙桃花眼微眯,薄唇彎了彎,嗓音透著戲謔,「遊戲要公平。」
肖澤筵跟隨大眾的意見,雖然他並不在意,但是大家都這麼說了,他也要這麼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斯洺只能乖乖把酒瓶遞給蘇緲。
蘇緲接過酒瓶,指尖抵著瓶身,嗓音沒有任何起伏的問顧斯洺,「做好準備了嗎?」
顧斯洺癟嘴,「我能說沒有嗎?」
「不能。」
話落,酒瓶轉了起來。
不出意外,瓶口肯定是指向顧斯洺了的。
果然。
瓶口穩穩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顧斯洺:「......」
想逃。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蘇緲眉梢輕挑,唇角掛著笑。
顧斯洺認真的思考著。
如果選真心話,他要是老蘇肯定會把剛才的問題反問回來,這樣的話,他的答案就是最好的報復。
所以不能選。
那麼,只剩大冒險了。
可是大冒險更危險。
「你怎麼回事,那麼慢?」布萊狄催促,「快點選呀。」
這遊戲是真下酒呀!
被這麼一催,顧斯洺心一橫,「我選真心話。」
相比起危險的大冒險,尊嚴算得了什麼。
聽到顧斯洺選擇了真心話,蘇緲笑意加深。
顧斯洺看得心下一緊,脊背發涼。
蘇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如果用一個物體形容你的鍋鏟,你覺得是什麼?」
顧斯洺:「......」
突然覺得尊嚴還是挺重要的。
尤其是關乎男人一生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