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珺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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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血液逆流,冷意由心臟傳遍四肢,蔓延至指尖,心底的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汗毛倒豎。
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告訴他,他要逃,他要逃離此地。
偏偏那雙腿怎麼都動彈不得。
豆大的冷汗滴落,眼神極度驚惶。
謝忱漠然,看向不遠處的謝蜧絕,視線稍稍往下,停在他手中的軟劍上。
謝蜧絕神會心融,雙手奉上軟劍。
指腹觸上劍身,往上滑動直至劍柄,手指一搭,握上劍柄,軟劍甩出,發出金屬的錚鳴聲。
「既然你不選,那本尊替你選。」
劍首直指嚴珺,謝忱漠聲,「本尊記得以前有個死刑很有意思,好像叫凌遲,凌遲還有另一個名稱,叫千刀萬剮。」
他上下打量了眼嚴珺,「你是半妖,區區三千多刀而已,相信你沒問題的。」
「怎麼樣,本尊是不是很善良?」
就他也敢覬覦喜歡夢嵐,蚩蚩蠢蠢。
現場詭異的靜默。
姬家眾人:您管這叫善良?
嚴珺渾身顫粟,就要昏死過去,可恐懼卻讓他變得清醒, 他腦子飛速運轉, 試圖找到逃生之法。
在他腦子一片空白之時,餘光瞥到蘇緲。
這下他恍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轉頭用哀懇的眼神盯著蘇緲。
他不看蘇緲還好,看蘇緲反而激怒了謝忱。
陰沉沉的眸子死盯著嚴珺,瞳仁悄然轉變,他的眼神如有實質的落在嚴珺身上。
嚴珺背脊一僵,看蘇緲的眼神更加熱烈。
謝忱沉怒。
你竟還敢看,不知死活。
「你很幸運, 能讓本尊親自片你。」話落就要動手,卻在此時被蘇緲打斷。
「等等!」
謝忱停住動作,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蘇緲,神情略委屈。
他的轉世就是被這個人殺掉的,他看了你一眼,你就放過他了?
嚴珺眼睛微亮。
看來蘇緲對他並非那麼絕情。
「凌遲太殘忍了。」蘇緲直言,「還是隨便砍掉他兩個手,砍掉兩個腿,丟到魚塘里餵魚算了。」
眾人猝不及防聽到這句,嘴角抽搐。
「嗯?」
謝忱眨巴了下眼睛。
原來不是要放過他啊!
蘇緲繼續道,「要不送到山上給九鳳那隻傻鳥吃也行。」
姬以藍:「……」
您是要餵老祖宗,還是想弄死老祖宗?
餵的話,她家老祖宗也不是什麼玩意都吃的好嗎。
老祖宗聞不得血腥味,聞到血腥味會發狂的。
屋內的兩人,突然沒再聽到打鬥聲,眼神疑惑。
姬翱扶剝瓜子的動作停下,「怎麼沒聲了?該不會…外面的人全被殺了吧?」
謝月檸:「……」
姬家的人怎麼都瘋瘋癲癲的。
「我們要不出去看看?」姬翱扶提議,「就看一眼,要是沒問題我們再回來守著,要是出事了我們也能及時想辦法。」
謝月檸:「你自己去看不就好了,然後回來告訴我。」
她必須守著大哥,萬一是陷阱就糟了。
姬翱扶沒動。
他不敢。
「不行。」他搖頭,「分開行動就是分散戰鬥力,這樣反而不利,所以我們必須一起行動。」
她身手挺好,必須時刻跟著她。
不過,謝月檸也很想知道外面的情況,好奇加上姬翱扶的慫恿,兩人從屋裡出來。
出來就看到滿院的狼藉,花草奇石全被毀了,不過好在已經沒有敵人在了。
而眾人就在不遠處。
謝月檸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嚴珺對面的謝忱,震驚不已。
大哥?
屋裡不是有一個大哥嗎,那眼前這個是從哪來的?
眼花了?
姬翱扶也看到了謝忱,不過他倒沒謝月檸那麼驚訝,只是稍稍詫異了下。
他是沒想到真的會成功。
詫異一閃而過後,他突然有點興奮。
他把手裡的瓜子放回口袋,搓了搓手,「妖皇啊!我要找他簽名,再合個照片。」
聽到他的話,謝月檸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兩人卸下警惕,向眾人走去。
待他們過來,關於如何處置嚴珺的問題已經討論結束。
最終也沒像蘇緲說的那樣,砍掉他的手腳餵魚,而是由蘇緲一個符印將他妖魂打散。
在眾人的注視下,修長指尖締出符印。
火紅符印打在嚴珺身上,他頃刻間煙消雲散。
世間再無此半妖。
原本高高興興準備來要簽名的姬翱扶,見狀直接躲到謝月檸身後,「嚇人,太嚇人了。」
「你大嫂不會也給我來一符印吧。」
謝月檸忍無可忍,異常肯定道,「你放心,我大嫂不會的。」
「你就這麼肯定?」
你大嫂脾氣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別想騙我。
謝月檸:「她對付你不用符印,說句話就行。」
姬翱扶:「嗯?」
謝月檸:「大嫂出聲,謝家的人自會出手,就你,還不用我大嫂出馬。」
而且,剛才那個人好歹是半妖,你是什麼?
葬妖師又不葬人。
現場除了末薇還雲裡霧裡,剩下的人都知道謝忱是怎麼回事了。
末薇覺得腦子很懵,完全看不懂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解決完嚴珺,就是去處理屋內那具身體了。
不用蘇緲說,謝忱就知道怎麼做。
他自己走進屋。
末薇見狀好奇不已:「他要幹嘛?」
姬翱扶接話:「我猜他應該是去換身體。」
末薇不明白:「為什麼?」
「當然要換啊,他現在這個身體最少四十歲了吧,雖然看著不老,可是身體某些機能可就不一定了。」姬翱扶說得猥瑣。
「男人啊,年輕那麼一歲感覺都不一樣,更何況這不是相差一兩歲,是一二十歲。」
被蘇緲帶回的謝忱,那個時間段他兒子都二十多歲了,謝忱年紀自然也……
「我跟你說老男人普遍都.....」
他話還沒說完,姬家幾位長者一個眼神甩了過來。
胡說八道!
姬以藍斥責他,「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是真不怕被弄死啊,沒看到幾位長輩看你的眼神多恐怖嗎?
跨過門檻的謝忱身子微頓了下,不過一瞬又恢復如常,徑直入內。
十分鐘後。
再出來的謝忱並非身著西服,而是淺色長衫。
他身姿頎長,長衫扣子嚴絲合縫扣到脖頸,淺色他平添了兩分溫和,氣度如松雪凜然,面容輪廓流暢,眉宇冷淡,天人之姿。
眾人齊齊抬頭。
蘇緲嘴角微微抽搐。
還真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