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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撿到一隻魅魔說要和我結婚(6)

  裴嶼驚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他如今已經到婚戀年紀了,傅婉和舅舅每次來看望他,都得提起這個話題,甚至時不時往他通訊帳號里推薦一些陌生人,據說都是幫他篩選過的對他很滿意的人。

  俗稱相親。

  折騰了一年多了,第一個對他說出要和他結婚的居然是一隻魅魔。

  「結個屁。」

  裴嶼驚不自然地吐出幾個字。

  這傢伙連錢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讓他理解結婚的含義。

  裴嶼驚起身就往樓上走,即將上樓梯,發現魅魔沒有尾隨,而是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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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了抿唇,說:「今晚還要睡地毯?」

  祝絨頓了頓,眼睛亮著,一下站起來。

  「哥哥,要和絨絨合租?」

  裴嶼驚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

  他剛說完,魅魔已經跑到他面前了,尾巴纏著他的小腿。

  「謝謝哥哥。」祝絨說,「絨絨會珍惜哥哥給的床和房間,愛乾淨,遵守紀律,不給哥哥添亂。」

  裴嶼驚笑了下。

  「你還挺懂合租。」

  祝絨說:「以前在下城區流浪,絨絨是不厲害的魅魔,厲害的妖給絨絨分一點吃的和住的地方,絨絨就要聽話不能惹別人不高興。」

  「不過他們給的沒有哥哥給的好,也給得沒這麼多,所以絨絨要更聽話。」

  他說起這些話來猶如點了天賦,裴嶼驚站在樓梯上,垂眼就能望見他的發旋。

  流浪了這麼多天也很乾淨的一隻魅魔,身上沒有什麼味道,只有身上這件衣服稍微有點泥土,多半是爬窗台爬出來的。

  裴嶼驚轉身,和他一前一後上了樓。

  樓上有三間房間,從前是為傅婉和舅舅留著的,裴嶼驚想了很久,把舅舅的房間門推開。

  「這間房很久沒住過人了,床單被套有阿姨消毒過,你睡這裡就行。」

  祝絨很驚訝:「這麼大一間都是絨絨一個人住!」

  「嗯。」裴嶼驚往裡走,推開浴室,「裡面是洗澡的,這個機器用來洗衣服,你脫了丟進去,摁一下紅色開關會幫你洗乾淨烘乾,白天就可以穿了。」

  「洗澡用旁邊的瓶瓶罐罐,把自己洗香一點。」

  一股氣說了一堆話,裴嶼驚有種自己在帶孩子的幻覺。

  他轉頭,看旁邊的小魅魔已經美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不知道壓根有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算了。

  裴嶼驚懶得多和他廢話,說:

  「先去洗澡吧,不知道的來問我。」

  -

  把魅魔安頓好,裴嶼驚自己也去洗了個澡。

  白天裴嶼驚接了局裡幾個麻煩的任務,抓最近上城區到處流竄的泣血妖和食夢獸。

  作為如今異能抓捕局的首席,只有少數人知道裴嶼驚體內帶有一半的異能體血統,不是尋常可見的普通異能體,而是如今已經瀕臨絕跡的龍系異能體。

  擁有比尋常人更加善於戰鬥的體態,又能保持人類的身形,沒有一點異能體的特徵。

  因此他才能如此年輕地坐上首席的位置。

  不過在家他會稍微放鬆些,此刻小腹上就浮出一些黝黑髮亮的鱗片,龍角在濕漉漉的發間立著。

  最近天氣熱,裴嶼驚懶得吹頭髮,草草地擦乾靠坐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

  他的呼吸很均勻,身邊忽然多了一點濕潤的熱氣。

  幾乎是身體反應,裴嶼驚抬手就攥緊面前人的脖子。

  祝絨渾身赤裸,眼睛紅彤彤地看著他,頭上的毛髮被打濕了,滴著水。

  被他的動作嚇一跳,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舉起雙手:

  「哥哥,是小魅魔!」

  裴嶼驚放下手。

  他幾乎是咬著牙,「你不穿衣服到處跑什麼?」

  祝絨很害羞,有點窘迫地說:

  「絨絨剛才把衣服放進去洗,然後去洗澡,但我洗完澡了衣服還沒幹……不知道穿什麼。」

  「而且浴室里吹頭髮的東西絨絨不會用,才想來求助的。」

  裴嶼驚眉心一個勁地跳。

  他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點,祝絨才小聲說:「原來哥哥是龍呀,好帥氣。」

  裴嶼驚扯過一旁剛才擦過頭髮的浴巾丟給他:「先裹著,我去給你找衣服。」

  祝絨把自己裹成小粽子,跟著他進了裴嶼驚的臥室。

  衣櫃裡找了半天,裴嶼驚只找到一件自己高中時期的睡衣,給祝絨穿上剛剛好。

  不過他也是沒想起來。

  這隻魅魔沒有新衣服,也沒有生活用品,住在家裡總不能讓他天天光著到處跑,那簡直是一場災難。

  裴嶼驚光速在手機上下了幾單。

  擁有合租魅魔的第一晚,沒有收到一毛錢,還倒貼了五位數進去。

  他朝著祝絨招手,說:「過來,我教你吹頭髮。」

  祝絨聽話地走過去。

  他站在裴嶼驚身前,恰好能讓裴嶼驚看清頭頂。

  裴嶼驚拿著吹風機,一邊幫他吹一邊示範,動作還算溫柔,說:「頭頂一定要吹乾,特別是魅魔這樣的異能體,魅魔角不吹乾會發炎,到時候疼死。」

  祝絨嚇一跳,一個勁把魅魔角往他手裡送,生怕不積極會發炎疼痛。

  很快,祝絨就被吹成乾爽的一隻魅魔。

  他紅著臉,尾巴翹在空中:「謝謝哥哥幫助絨絨,現在絨絨有沒有香噴噴?」

  說完,他朝著裴嶼驚湊近,像是讓裴嶼驚聞。

  裴嶼驚聞到和他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

  不過在這隻魅魔身上更濃郁,估計是聽了他的話,擠了很多生怕自己身上味道不好。

  那條尾巴還在晃,裴嶼驚腦袋裡一直浮現剛才祝絨不穿衣服站在他面前的樣子。

  腿很細,但腿根和屁股倒是肉不少,身上有點熱水燙出來的紅痕,整個魅魔都在冒熱氣。

  嘖。

  他閉上眼,覺得真是一時衝動才收養了一隻魅魔,往後有的是折磨。

  「香不香呀?」祝絨還在問,「不香絨絨再去洗。」

  「香香香。」

  裴嶼驚胡亂地揉了一把他的頭髮,說:

  「去睡覺,笨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