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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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絨。」
一連叫了兩聲，這隻魅魔都睡得像死豬。
裴嶼驚氣得扶著額頭，把魅魔拎起來：
「你這種生物在野外能活下來？是不是騙人的，真的沒不會被的異能體一口吃掉？」
祝絨慢吞吞地睜開眼睛，眼神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懵懂。
「哥哥……你怎麼來找絨絨了？要邀請絨絨去家裡住嗎？」
「幾點鐘了還在做夢？」
裴嶼驚冷笑一聲，「你為什麼在我家陽台上，非法入侵也要被抓，能不能了解一下上城區法則。」
「啊？」
祝絨一骨碌站穩，揉了揉眼睛，「住、住在陽台上也算入侵嗎？不是故意的，絨絨只是不小心走進來的。」
「呵。」裴嶼驚一臉看弱智的表情，「太不小心了。」
「是的，太不小心了。」這缺心眼的魅魔還聽不懂似的捧哏。
「……」
才剛到七點，天色剛明了不少。
遠方的白色雲彩之下藏著幾顆忽明忽暗的星子。
裴嶼驚嘆了嘆氣，抬眼打量面前的魅魔，「工作找到沒？」
祝絨搖頭，「沒有，走路，走了一整天。」
「你走回來的？」裴嶼驚倒吸一口涼氣，「真的是魅魔不是什麼別的行進能力的異能者？」
「坐車。」祝絨從褲兜里摸出一把錢，「用了一張，給我四張，淨賺三張。」
裴嶼驚：「……」
讓人無法反駁的數學鬼才。
裴嶼驚看了一眼手錶，已經跟這隻魅魔扯沒營養的白話扯了五分鐘了。
今天是工作日，他還得去安全局，最近臨近秋冬換季，城市裡的危險異能體突然多了不少，他的工作量比前陣子翻了一倍。
「你不是說想去肯德基工作？」裴嶼驚收了下掛在衣架上的工作服。
「想。」祝絨點頭。
「門對面就有。」
裴嶼驚說完，拿著衣服走進客廳，語氣平淡的補了一句，「偷吃甜筒被抓起來別說認識我。」
-
運氣很好，門外的肯德基正好在招收員工，可惜不包吃住，工資是每小時十六元，一整天差不多能賺兩張紅色的鈔票。
祝絨很聰明，半個早上就學會了工作流程，外加上他外貌形象非常加分，被派到收銀台工作。
直到下午三點，客流量小了些，祝絨和另一位員工靠在牆邊閒聊。
他叫許帆，是個心靈淨化異能體，但評級只有D，無法將異能用在相應的工作上，只好和祝絨一樣在肯德基工作。
「甜筒吃麼？」許帆站在甜筒機前，笑吟吟地看著祝絨。
祝絨饞得要掉口水，還是忍住，小心翼翼地問：「吃了會被抓起來嗎？」
「不會。」
「那我想吃的。」
許帆笑著點頭，「給你打一個。」
兩人蹲在牆角吃甜筒，祝絨沒一會兒就把甜筒吃乾淨，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頭，「原來偷偷吃甜筒不會被抓起來。」
「異能抓捕官沒那麼清閒的，他們要去抓更危險的異能體，像附近有個幼兒園出現了吞夢獸，他們就得去抓。」許帆說。
「哦……」祝絨沒見過吞夢獸，只是聽小惡魔說過，「吞夢獸真的可以把人關在夢境裡嗎？」
「唔不知道，但看科學報導說，應該是凝聚夢的力量從夢境中具象化，然後掠奪人類的生命，不是把人關在夢裡那樣的。」
「會死人嗎？」
許帆點頭。
「那很可怕。」祝絨小聲評價，「還是小魅魔好。」
許帆笑著點頭，「是的，小魅魔很不錯，今天客人都多了不少，可惜我們不是靠營業額分成的。」
「沒關係。」祝絨點頭，「一天兩張圓子，三十天六十張。」
三十張圓子夠他坐很多次車，聽許帆說圓子還可以用來購買衣服和食物，他還不知道這些東西和圓子兌換的市場價，不過感覺六十張已經夠他一個月的開銷了。
「話說你現在有住的地方嗎？」許帆問。
祝絨想起來裴嶼驚家的陽台，又猛地搖頭。
非法入侵應該是真的會被抓起來。
「沒有。」祝絨老實道。
「哦……我在附近租了個公寓，兩室一廳，多的房間你要不要來和我合租？」
祝絨問：「什麼是合租？」
「這個房子不是我的，老闆租給我，我每個月給他圓子，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給圓子，他就讓我倆一起住，我們就能成為室友關係。」許帆言簡意賅，祝絨一下就聽懂了。
「只要給圓子，就可以住。」祝絨問。
許帆給他比了個大拇指，「聰明。」
祝絨沉默了半分鐘。
那如果他有圓子給裴嶼驚，裴嶼驚是不是也會答應和他合租呢？應該會的吧，裴嶼驚家裡好像有很多個房間，甚至還有兩層樓。
分享給他一間很小的，應該不會影響裴嶼驚的生活，自己還會幫他做很多事。
「所以要不要和我合租呢？」許帆又問。
祝絨猶豫了會兒，「我今晚回去問問。」
許帆愣了下，「你不是沒有家嗎？回哪裡去？」
「這個解釋起來非常複雜。」祝絨故作深思地蹙眉，「我現在有一個預備合租室友，我打算問問他同不同意。」
「預備合租室友……？」許帆聽得雲裡霧裡的，「好吧，那如果他不同意，你就來找我。」
祝絨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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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絨下班很早，天才剛摸黑。
他在超市買了兩支冰凍糖葫蘆，花了一張紫色的圓子，並且收銀員沒有再補給他別的錢。
或許不是每次都會還他幾張的，晚上應該找個機會詢問一下裴嶼驚。
再次魅惑完保安，這次保安醒過來的時間很快，還沒等祝絨跑走就被逮到了。
保安氣勢洶洶：「你哪來的？」
祝絨嚇得要命，又想起裴嶼驚說的不能在外面露出魅魔尾巴，兩腿夾著老實地說：「我、我來找我的哥哥。」
「你哥哥叫什麼名字？」保安問。
祝絨不敢說，萬一裴嶼驚不認，保安真的會拎起他丟出去。
僵持不下之際，裴嶼驚的車恰好停在大門前。
他看著那隻老實又害怕的魅魔，無奈地嘆氣，搖下車窗：
「我讓他來的。」
保安一下就放開祝絨，賠笑道：「原本真的是裴首席的弟弟，不好意思……」
裴嶼驚瞥了一眼那隻開心起來的魅魔，說：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