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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絨絨一點也沒有晚安

  「不會的。」驚蟄說,「不止猝死會心跳加速,還有很多時候也會。」

  祝絨腦袋昏昏沉沉。

  還有什麼時候呢……

  驚嚇。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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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悅。

  以及……愛。

  他眨了眨眼,驚蟄已經把小夜燈滅了。

  溫熱的掌心覆蓋在祝絨的眼睛上,眼前變成漆黑一片,驚蟄依舊貼著他的後背,說:「晚安,絨絨。」

  -

  絨絨一點也沒有晚安。

  他睡得好差。

  哪怕是在全息遊戲裡,也沒有獲得一個好睡眠。

  今天的課不少,祝絨一直打盹兒。

  沈子琛忍了三節課,十點多把祝絨拉到樓下買了杯咖啡。

  「你昨晚又幾點睡的覺?」

  祝絨心虛地扶了下眼鏡,說:「沒很晚,其實十二點不到就睡覺了,但是睡不著……」

  沈子琛狐疑不信:「你臉上這麼大個紅印,以為戴個眼鏡就能擋住了?」

  祝絨很震驚,沒想到如此輕易地就被發現了,於是供認不諱:「晚上我在遊戲裡睡的覺,但是是睡了的……」

  沈子琛不了解全息遊戲,也不懂遊戲裡睡覺能代入現實的生理機制,不過還是語重心長地說:

  「晚上好好睡覺,白天才有精力聽課。」

  「而且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有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

  祝絨大驚:「我爺爺找你媽媽了?」

  沈子琛白他一眼。

  「爺爺奶奶不是早搬去和你姑姑住了麼?哪有機會找我媽。」

  「我是覺得你最近狀態不好,是學生會工作壓力太大了麼?還是遊戲玩上癮了,得調整一下呀。」

  祝絨咬著咖啡吸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難道要說,因為在遊戲裡認識了一個大佬,發生了一連串淫亂的事情,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甚至走路吃飯都時不時想起這件事情?

  以沈子琛老實的性格,肯定要去報勾把驚蟄抓起來。

  「知道了,今晚就給爺爺打電話。」

  祝絨猛吸了一口咖啡,悶悶地說。

  晚上祝絨特意請假了兼職,回寢室洗了個澡,在上遊戲前撥通了爺爺的電話。

  響鈴好幾聲才接通。

  「餵?絨絨啊。」

  那邊聲音很嘈雜,祝絨愣了一下:「爺爺你在外面呀?」

  「是啊。」爺爺笑了幾聲,「小軒買了只小狗,晚上要出來遛狗呀,你呢,絨絨,吃飯了沒?」

  祝絨拿著一根筷子,在打包好的晚餐里打轉:「吃了。」

  「那就好。」爺爺說,「好幾天沒給爺爺打電話,在學校是不是很忙啊?學習壓力大不大。」

  祝絨說:「還好,就那樣。」

  「那就好。」

  車輛的鳴笛聲此起彼伏,爺爺找了個路邊的長凳坐下。

  最近的溫度適宜,夜晚坐在外面十分涼快。

  他閒下來,打電話又忍不住嘮叨:

  「絨絨啊,要好好念書,畢業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組建家庭,爺爺奶奶就放心了。」

  「最近有沒有姑娘喜歡你呀?跟你多說話的那種,小姑娘都是彆扭的,你要學會主動……」

  祝絨表情怪異。

  最近和他多說話的只有一頭龍,也挺彆扭的。

  「沒有呀。」祝絨老實地說,「沒有女孩子和我說話,但有男孩子跟我說話。」

  爺爺:「……」

  如今這個年代,男孩兒們談戀愛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那邊兒的老頭消化了會,說:

  「帥嗎?」

  祝絨有點茫然,說:「……不知道。」

  爺爺:「?」

  爺爺:「是正規渠道認識的嗎?」

  祝絨:「……是,爺爺你少在網上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GG點進去又被騙錢。」

  老頭哼了一會兒小曲兒,祝絨聽見幾句微弱的小狗嚶嚶唧唧的叫聲。

  祝絨問:「小軒的小狗在叫呀?姑姑給他買的嗎?」

  「它兩個多月,鬧騰得很。」爺爺說起來,倒是笑著的,「他的同學說家裡生小狗了,送了他一隻,還是牌子狗,叫什麼……金毛。」

  「哦。」

  祝絨塞了一口蔬菜進嘴裡。

  金毛他很喜歡,毛茸茸的,還是活潑黏人的小狗。

  「放假你回來就能看見了。」爺爺說,「對了,今年放假你要回來嗎?」

  祝絨沉默了很久。

  往年寒假暑假,爺爺奶奶還住在下城區的村里時,他都是跟著一同在群里,一起種種地,養養雞。

  雖然貧寒,但很溫暖。

  爺爺奶奶今年身體查出問題後,姑姑就把他們接到了上城區的家裡,和姑姑一家人住在一塊兒。

  雖然隔了三代,但多少是一家人。

  「你們……」祝絨問,「過年也在姑姑家過嗎?」

  爺爺想了一下,「要回老家幾天,去祭祖燒香,但小軒上的是聯合培養的學校,很早就要上學了,初幾就得回來接送他上學了。」

  「好吧。」祝絨忽然有點不想繼續吃了,草草地把飯盒蓋上,「唔大學也挺忙的,我就過年那幾天回老家看看你和奶奶,等你們要走了,我也回上城區吧,學校這邊也可以住的。」

  爺爺趕緊說:「好啊小絨,學習上的事情為重,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沒錢跟爺爺奶奶講。」

  祝絨嗯了一聲:「有錢的,別擔心。」

  電話掛斷,祝絨把垃圾收拾完,磨磨蹭蹭地刷牙。

  唉……

  說不出為什麼,如果是以前,他會選擇去姑姑家住,哪怕需要忍耐很多。

  忍耐自己的時間被理所當然地安排去給侄子補課,忍耐家裡有任何家務沒做都需要算在他的頭上,忍耐他們毫無緣由的脾氣,以及一些刺痛他的話語。

  他是習慣忍耐的,只是平衡的另一頭被悄無聲息的放上了點東西。

  祝絨還琢磨不清。

  「叮鈴鈴——」

  鬧鐘響了。

  「哎呀!」

  祝絨猛地漱了幾下口,放下牙刷牙杯。

  周年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