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久久地看著祝絨的眼睛，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單純的人，哪怕是魅魔的外表。
這麼單純，會很容易被騙的。
他低頭，看在自己胸膛中央的白嫩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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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喧囂得快要蹦出來了，砰砰地敲打著祝絨的手心。
祝絨有點擔憂地把手抽回來，說：「驚蟄，你心跳好快呀，是不是因為你天天熬夜打遊戲，快要猝死了？」
驚蟄：「……」
驚蟄：「不是，只是因為只有你這樣對我說過，我很驚訝。」
「哦。」
祝絨揉了揉鼻子，沒想到驚蟄居然還很好心地給他翻譯，有點不好意思。
「好的……那你不要太驚訝了，因為異世界官方規定如果心跳太快，會被強制下線的。」
驚蟄：「嗯。」
呆貓。
祝絨眨了眨眼睛，又躺回他自己的枕頭上。
驚蟄整個人都在被子外面了，祝絨稍稍一偏視線，就會看見一條黑色覆蓋鱗片的大尾巴，悠然自得地搖晃。
晃得格外吸引他的注意力。
「小魅魔。」驚蟄忽然開口。
祝絨轉過去：「嗯？」
驚蟄說：「我們上契約榜了，你看見了嗎？」
說著，他將頁面共享給祝絨。
祝絨看見他們兩個的ID，中間有一顆淡粉色的小愛心。
現在他們已經在契約榜上七十多名了，從前沒認識驚蟄時，他的遊戲主頁十天半個月都沒人點進來看一次。
和驚蟄綁定後，驚蟄給他們保留了一定的體面，隱藏了親密關係，也沒人能看見。
但自從上榜後，驚蟄沒有選擇隱藏，就會源源不斷有人來看他的主頁。
祝絨也能想到是為什麼。
那可是驚蟄誒……
全服第一的大佬，忽然多了個契約的小魅魔，大家都想來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大佬綁定契約。
估計一點開他的主頁，所有人都得愣半天。
三十幾級的小魅魔，穿的還是系統送的衣服，不知道的人估計得猜測他是哪個公會專門給驚蟄搞的仙人跳。
祝絨聲音悶悶地說：「這個……一直顯示著，不會對你和極地之光有影響嗎？」
「不會。」驚蟄平靜地說，「別人要看就看吧，又打不過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要我說，這群人比我想像得還要菜，這麼久了還沒人的競技榜積分超過我，我還是第一。」
祝絨沒忍住笑了一下：「你真自戀。」
驚蟄的尾巴翹了一下，別開臉。
「我說的是實話，你又不是看不見我主頁。」
「好吧。」祝絨點頭，「你確實好厲害，大家看見我的副本勝率，肯定會覺得你更厲害，帶這麼菜的魅魔打遊戲都可以一把不輸。」
驚蟄勾唇：「對，知道就好。」
「……」
祝絨的腮幫子鼓起來，有點生氣：「我這是跟你客氣一下！」
「嗯。」
驚蟄尾巴甩得更歡快了。
他抬起手，掐著祝絨的臉。
這隻小魅魔的臉真夠小的，在漆黑的爪子裡顯得更加嬌嫩，稍稍掐一下就要泛紅。
驚蟄說：「話題又被你拍馬屁繞偏了，我是想說，我看了契約榜的規定，上了榜單後，加親密度以及經驗的方式就更多了。」
祝絨：「嗯？？」
驚蟄沉默了一秒。
他眼神幽暗，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撩人。
「你不是去搜了魅魔，知道是什麼樣的了嗎？應該能猜到是什麼樣的方式才對。」
祝絨心跳漏了一拍，想起那些帶顏色的圖片有點害羞，把臉藏進被子裡，聲音翁翁的：
「什、什麼……」
驚蟄一字一句：
「魅惑，親吻，一切有體液交換的行為，還有……」
祝絨抬起手，捂住他的嘴：
「好低俗呀！」
「哦。」驚蟄眼尾翹起，饒有意味地說，「我以為這只是我們的日常。」
祝絨：「……」
話是這麼說。
但那幾次都不是他主動的……
嗯……不對。
至少不是他主觀意願上想要和驚蟄做那些淫亂的事情。
「你太不純潔了。」祝絨小聲說，「親吻這種事情……」
他側過臉，有點靦腆。
「很害羞。」
「哦。」驚蟄挑眉，「我看起來就不害羞？」
祝絨很用力地點頭：「完全看不出來。」
驚蟄說：「有沒有可能性，是因為我有面具？」
祝絨眨眼，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但還是很彆扭，說：
「但你很會親……我覺得還是不好。」
「胡說什麼？」驚蟄皺了皺眉，「你是我親過的第一個，不論遊戲還是現實。」
祝絨平白因為這句話心跳又加速起來。
「真的嗎？」
祝絨小聲問。
覺得驚蟄這樣有錢又厲害的大佬，不至於和他一樣無人問津。
「嗯。」驚蟄說，「不信你去極地之光問一圈，我從來不在遊戲裡和別人搞不清不楚的關係，否則我一開始也不會那麼生氣。」
「我不是那麼壞的男人。」
祝絨很信任驚蟄，他也覺得驚蟄不像壞人。
但是壞男人……
嗯，祝絨目光往下，掃到驚蟄腰腹上那件單薄的黑色布料，幾道能露出腹肌的破痕……
驚蟄無論建模，還是聲音，甚至主頁金光燦燦的那一排「1」，都帶有十足的性張力。
他還有點惡趣味，喜歡欺負魅魔，今天在副本里明明魅惑效果已經過了，驚蟄還是一直親他……
祝絨又把臉藏到被褥下面了一點。
他對驚蟄這傢伙是不是壞男人，持懷疑態度。
「躲起來做什麼？」驚蟄抬起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的被褥拉下來。
祝絨一整張臉都暴露在驚蟄的視野面前。
驚蟄說：
「多加些經驗，你也可以早點升級變強，和他們一起玩也更開心，不是麼？」
真的很像壞男人，花言巧語的。
祝絨臉上燙燙的，依舊默不作聲。
「而且說不定現在親一下，你就可以立馬從30級的小魅魔，變成31級的小魅魔呢？」
驚蟄哄騙著，那條黑色的尾巴鑽進床上。
勾著祝絨的小魅魔尾，尾巴尖上的鱗片刮蹭著祝絨的桃心。
酥酥麻麻的……
某種異樣的快感傳來。
祝絨整個人都好燙，蜷縮在床頭的一角。
「真、真的親了就可以變成31級麼？」祝絨還是有點理智。
驚蟄：「當然。」
驚蟄：「魅魔你知道是什麼吧？本來就是靠親密才能成長的角色。」
「哦……」
祝絨斟酌了好半天，覺得遊戲確實只是數據代碼。
他和驚蟄都是數據進入過數據的關係了，那數據再親一下數據，也沒關係的……
他抬起臉來，很認真地看著驚蟄，問：
「你真的沒有親過別人嗎？不可以騙我。」
驚蟄把帳號數據歷史拉出來給祝絨看，親密關係上顯示的只有一個ID：
絨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