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戲裡睡覺……
祝絨又斟酌了好半天,今晚驚蟄挨下了那麼重的一刀,雖然說起來很自戀,但祝絨自知很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勝率,驚蟄才主動放棄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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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打開驚蟄的主頁,看見親密關係裡帶愛心的ID。
個人界面依舊是金燦燦的,但原本百分百的勝率一欄,變成了99.9%。
驚蟄那麼在乎數據的人……
祝絨說不出什麼感覺,但心臟似乎酥酥麻麻的。
「好吧。」祝絨說,「那我們去小屋裡睡覺吧!」
小屋設置是可變的,溫度調節和光線,甚至連陳設都可以改變。
祝絨雖然對屋子很認真,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是他精心布置的,但要說在小屋裡睡覺的次數,好像寥寥無幾。
進了小屋,祝絨爬到床頭點亮他的小夜燈。
淡黃色的光亮起,祝絨一鍵清潔後,摸索著爬上床鑽進被子裡。
被子是他自己種的棉花,然後跟著視頻學做的。
從前壓根沒有床上要再躺一頭龍的需求,祝絨一點也沒考慮做大一點,堪堪能蓋住兩個人,稍稍翻個身就有半個身子要露在外面。
祝絨躺得老實巴交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手從被子裡伸出去想要關小夜燈。
摸了好幾下,驚蟄翻身起來,手臂越過他,將燈光熄滅了。
他把被子全部蓋到祝絨身上,還順帶掖了掖。
祝絨在黑暗裡眨了眨眼睛,面上有點熱:
「你睡覺不蓋被子嗎?」
驚蟄平靜地說:「我不是怕冷的小魅魔。」
「……」
「謝謝……」祝絨臉上好燙。
他想解釋。
魅魔沒有都是很嬌弱的角色,他的體感和驚蟄是一樣的,甚至他還要比驚蟄的體感同步開得更低。
蓋上被子,祝絨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
但頭一次在遊戲裡睡覺,他又有點睡不著。
「驚蟄,你睡了嗎?」祝絨小聲問。
驚蟄再次睜開眼睛。
「還沒有,怎麼了?」
「哦。」祝絨手指攥緊被子,他說,「不太喜歡在遊戲裡睡覺。」
片刻,驚蟄說:「那還是下線吧。」
「沒關係呀。」祝絨很純地笑了笑,他說,「你說的對,明天可是星期天,哪怕今天睡不好也沒關係……而且有可能是因為今晚在副本里太開心了,我現在好興奮呀,所以才睡不著。」
驚蟄的尾巴甩了一下,「你沒打過這麼刺激的副本,被嚇到也正常。」
「不是嚇到。」
祝絨說:
「從前沒有那麼多朋友陪我玩遊戲,也不對。」
他抬手撓了一下臉,語氣里有點窘迫。
「其實我沒有和朋友一起玩過遊戲,這是我玩的第一款遊戲,我做了好多功課才買的設備,不過因為以前沒打算打副本,就覺得選什麼角色都無所謂……嗯所以當時卡了一下選中魅魔,乾脆就確定了。」
「後來我們不小心變成那種關係了。」
「我悄悄去搜索了一下魅魔,哇一下跳出來好多白花花的全裸圖片,學校的網絡限制還是太低了,什麼東西都能搜到……」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在遊戲裡,是這樣的形象,怪不得你當時的表情好奇怪。」
「但極地之光的大家都很好,大家願意陪我一起玩遊戲,你也好,帶我打了好多副本。」
「我以前害怕競技類的遊戲,我怕給大家添麻煩,但現在我還挺期待的……期待下次和大家一起玩遊戲。」
「不過不要是這種恐怖的了,我還是喜歡不嚇人的。」
驚蟄聞言,悶悶地笑。
「嗯。」
他悠悠地說:
「明天晚上喊赫特正兒八經找個人能玩的副本,再把我勝率打低了我就拉他solo競技場。」
祝絨悄悄瞟他一眼,說:
「你不要總把他們當肉包子打出氣呀。」
「哦?」驚蟄偏頭,尾巴尖戳了一下他的臉,「赫特又編排我什麼了?」
祝絨搖頭:「沒有。」
祝絨想了很久,才說:
「是我剛進入極地之光的時候,大家都說,遇到你被我綁定這種事情,他們都嘲笑了很久,一點也沒有覺得惋惜。」
「肯定是因為你平時經常欺負人!」
「……」
驚蟄覺得這魅魔就是個笨的,也懶得和他辯駁,嗯哼了一聲:「我喜歡競技類遊戲,喜歡追求勝利帶來的快感。」
「在遇到你之前,我幾乎上線就是打競技場,其實和他們沒什麼交流。」
「不過有幾個是我現實的朋友,他們愛開玩笑。」
祝絨臊得慌,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好吧……原來是開玩笑呀。」
驚蟄斂下眼眸,笑了笑:「不過你說得也挺對的,我是喜歡欺負人。」
「嗯。」祝絨向他投來了一點點眼神,「這樣不好。」
驚蟄一副沒所謂的態度。
「怎麼不好?競技遊戲我還得關愛所有人?」
「沒有。」祝絨搖頭,真誠地說,「驚蟄是很好的人……哦不,龍,我希望大家都覺得你好。」
哪怕是夜裡,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手指扯了一點被子蓋在臉上,只有眼睛,直直地望著他,說:
「一個人玩遊戲很孤獨,以前我刷到你的視頻,就在想,想成為競技榜第一,就要像這樣每天很辛苦地練習,和很多人打競技賽,不怕疼不怕苦……但那樣會很委屈。」
「我怕疼,因為小時候姑姑經常打我,我會流很多眼淚。」
祝絨看著他,手心再次撫上他的胸口,說:
「不要受傷,不要疼。」
「在遊戲裡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