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並不了解齊令天,而是看向了傅庭深。
傅庭深笑著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才徐徐開口:「齊公子要跟魏總先打一把了,魏總先出了頭,兩位今時今日的身價,我也很難辦。」
魏少雍惱火的很。
原本他以為,傅庭深要把話交給南初了。
即便不是,也是他自己說兩句。沒想到,又拿他這個什麼都知道的人來開刀,開路。
都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他看傅庭深真是徹底把這話按死在地上了。
齊家兩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今天要被他玩死在這桌上了。
齊總跟齊令天果然都看向了魏少雍。
魏少雍給南初發了條消息,也真是煩得不行了,直接道:「南初是我左膀右臂,麾下精兵,我對南初只有上司對下屬的愛護,並沒有那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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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蕭榮膺大喜。
沈征銘卻是立即皺緊眉頭,厲色看著魏少雍——你怎麼回事?
魏少雍真的是難受了,只能低聲道:「老師,今天的事,我也得幫著南初好好看看了。」
沈征銘覺察出了點什麼,移開眼。
傅庭深笑了笑,同老夫人道:「看,您多了一位幫手,一雙眼睛。」
老夫人點頭,拉著南初的手:「是南初有福氣。」
南初此時剛好看見魏少雍的那條消息:傅庭深的心眼子怎麼這麼多?你當初看中他什麼了?
南初沒有回覆。
她一直靜靜的看著今天這個場面。
看著傅庭深是怎麼樣的手段,又是怎麼樣輕鬆的將這些人匯攏到一起,有一個算一個,捏碎他們想要覬覦傅家權勢的那點心思。
而就算是對那個協議心知肚明的師兄,也在此時,毫無準備的被動進入傅庭深的陣營,被動跟他一起,維護他傅家的利益,穩固傅家權勢,驅逐有心人。
這個過程里,甚至不需要她這個承載「傅家權勢」的人出場,也不需要她開口。
傅庭深只是寥寥幾句,就已經利用了別人達成他穩固財勢的目的。
南初閉了閉眼,就聽見齊令天說:「借用你們這的一句話,『只要她要,只要我有,傾我所能,盡我所有』。」
席面瞬間沉靜下去。
蕭榮膺皺眉看著齊令天,齊家實力的確是雄厚,但是……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征銘。
坐在沈征銘另一側的裴老爺子道:「大家都是過來人了,空口白舌的誰不會啊,給錢給股份才是真的,你說是不是?」
傅家的人喜不喜歡是一回事,沈征銘就跟南初的親生父親一樣。
南初在傅庭深身上栽了跟頭,再擇良人,還得看沈征銘點不點頭。
蕭榮膺也跟沈征銘聊天似的開口阻擾:「裴老爺子說得對,是這麼個道理。男人重錢重勢,齊家小子,別盡給些沒人要的哈。」
沈征銘看了一眼兩人,笑了笑不說話。
老夫人也點頭:「我也是女人,這女人一輩子啊,最怕的就是男人的承諾了,看不見摸不著的,分量有多重,全憑良心。」
陸之珩此時跟魏少雍交換了一個眼神:「小齊總,可別說我不幫你,你都上桌了,得拿出點誠意來。」
魏少雍笑了笑:「是啊,否則你離走到我這得力干心腹的人面前,還遠著呢。」
齊總沒想到,這麼多人幫著南初,可見南初多得這些人的愛重。
齊令天也是沒想到,絆子不是來自同輩,更多的是一些長輩。
起初以為會是對手的陸之珩跟魏少雍,現在他們反而成了傅家陣營的人。
他看向傅庭深,傅庭深盛了湯,給了老夫人一碗,又越過老夫人,後給了南初一碗。
傅庭深這個傅家家主,能真正定事的掌權人,全程沒有明確表態。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一直不聲不響的蕭逸臣身上。
「蕭總今天來做什麼的?」
蕭逸臣他跟傅庭深還有南初,魏少雍他們接觸的最多,尤其是魏少雍今天很不對勁,他穩住了自己。
此時被點到,他挑眉:「看熱……」鬧的。
但是他話沒有來得及說完,蕭榮膺就一臉「怕什麼怕」的樣子,直接開口:「跟小齊總你一樣的目的!」
蕭逸臣跟傅庭深什麼關係,在座的不少人心知肚明,蕭逸臣這邊明擺著表態,等於是不要這段兄弟情了。
魏少雍跟陸之珩都齊齊看向了蕭逸臣。
便是南初,也皺眉朝著蕭逸臣看去。
蕭逸臣垂眸一下,卻是忽然抬眼看向了傅庭深,笑意不達眼底:「那我今天也競爭一把吧。」
傅庭深整個人依舊從容,矜貴的點了一下頭。
陸之珩拉下臉來。
南初是他的妻子,他們還沒有離婚,他就一點占有欲都沒有的為南初找下家,還一點不高興都沒有。
「其實我也挺喜歡南初的!」陸之珩心裡惱火,不想南初下不來台,變了臉,給南初多個選擇。
就算是南初最後不中意齊令天跟蕭逸臣,選了他,他總不會為難南初。
魏少雍在一旁看著陸之珩,忍不住低聲道:「太仗義了,但……」
實在沒必要!
因為傅庭深的最大底牌都沒有出,這些人,已經一個個的冒頭等著他狙了。
「挺好。」傅庭深挑眉點頭,笑意不減的看向齊令天:「你的競爭對手還挺多。」
不冷不熱的一句話,叫在一旁的老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傅庭深一眼。
齊令天直白的開口,挑明所有:
「普通人交朋友,都要看對方的價值,人跟人的關係,本質上就是價值互換。普通男人娶妻生子,看中同階級女性的生育價值跟性價值,最直觀的一幕就是相親結婚。而有權有勢的男人娶妻生子,相看聯姻,呵……」
他忽而清清靜靜的冷笑了一聲,「我齊家的一切擺在明面上,其實我也是看中南初小姐現在背靠傅家,且南初小姐不是還有一個天才嫂子蘇語凝嗎,將來她成就事業,為國爭光,傅總商業版圖不斷擴大,傅家必然是必然是如日中天,久經不衰。這樣的聯姻,不會有人願意拒絕。其他兩位,想必也是如此。」
南初垂斂著眉眼,把這話聽在耳中。
她抬眼時,就看見傅庭深沒什麼情緒的看著她。
低沉的嗓音,只不冷不淡的朝她說了一句:「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