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6張 何總發表講話

  何域齊身形高大,居高臨下盯著他看的時候,壓迫感極強。

  「以前是你坐,今天開始我坐。你昨天求著我接你的班,怎麼連個位置都捨不得讓?還是說你那句毫無保留交給我,只是放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主位上的兩人,誰也不敢出聲。

  魏青站在一旁,臉色發青,「何總,魏總畢竟是集團元老。」

  何域齊眼皮一撩,「我跟他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魏長明眼看孫女要吃虧,立馬護犢子,「何副總,你是副,我是正。主位就應該我來坐!」

  何域齊目光掃過全場。

  底下的人都在抻長脖子看好戲,現在誰示弱誰就是孫子!

  他決定繼續拿老頭兒開刀。

  直接轉頭看向魏長明,「老頭,我昨天是不是明確告訴過你,星匯里那個項目我不接?」

  魏長明臉色一變,沒想到他會在早會上直接把這事捅出來。

  「何總,星匯里是目前戰投部最棘手的項目,你既然來了,就得接。」

  「我昨天拒絕得很清楚。今天早上你孫女拿進我辦公室的第一份文件,還是這破項目。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還是覺得我這個副總監只是個擺設,活該被你當槍使?」

  魏長明被當眾扒了底褲,老臉漲得通紅,「何域齊!你不要太放肆!這裡是公司,講究規矩!」

  「規矩?對了,我今天就給你們所有人立立規矩。」何域齊把老頭兒的椅子往旁邊一推。

  再把旁邊額空椅子拉到主位上,他身體向後靠坐在椅子上,兇狠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魏長明一臉懵逼地被推出三米遠,直到撞牆,椅子才停下來。底下的萬向輪又向著會議桌的方向反彈出一米多的距離。

  「你——」他漲紅了臉,屁股粘在皮革椅上,撥拉著兩條小腿艱難地走回來,活像個翻了殼的老王八。

  他好不容易滑到桌子前,剛想開口,就被何域齊洪亮的聲音截斷話頭。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覺得我是個粗俗的流氓。但我今天能把魏長明推走,就敢把你們在座任何一個人推走。」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何域齊嗤笑一聲,「你們看不起我沒關係。但我得讓你們搞清楚,你們現在端的是誰的飯碗。」

  他抬起左手,敲了敲桌面,「集團董事長段正華,是我親爹。沈氏集團總裁沈如霜,是我親媽。我手裡捏著段氏3.5%的股份。」

  全場一片譁然。底下的人交頭接耳,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段正華的兒子大家早有耳聞,但誰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是沈如霜的親兒子!

  沈氏集團那可是京市數得上名號的大企業。

  沈如霜當年和段正華離婚鬧得滿城風雨,如今她的親兒子帶著兩家的血脈回到段氏,這背景簡直硬得能捅破天。

  何域齊在底層摸爬滾打二十多年,比誰都清楚先敬羅衫後敬人的道理。

  他是沒本事,但投了個好胎。這層皮就是他最大的武器,必須明晃晃地擺在檯面上,才能鎮住這幫自命不凡的精英。

  「剛才鼓掌都跟中風一樣,幹不了就辭職去看病!我去老人院拉幾個來頂上,鼓掌都比你們強。」何域齊毫不客氣地開炮。

  被點到痛處,幾個老油條臉色難看,彼此對視著,相互使眼色。

  何域齊見那些人梗著腦袋,在玩什麼眼神遊戲,就知道滿腹怨氣。

  但一辦公室的怨氣,都壓不住大少爺的牛脾氣。

  「我來公司不到兩個小時,就聽到有人管咱們這兒叫養老院。」他笑得嘲諷,就差沒指著鼻子罵,「我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有人在工位上吃韭菜盒子,有人在給鍵盤貼卡通貼紙,還有人在聽小說。」

  會議室里的氣氛詭異地凝固,有人把手機藏在桌面下,開始在小群里吐槽。

  【又來了,這些話我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披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還裝得人五人六的。那大體格子,說話都一股汗臭味。】

  【有錢人也不是樣樣順,起碼這兒子叫得不如我家旺財大聲。】

  台上公開罵台下的,台下偷偷罵台上的。雙方維持暫時表面平和。

  「所有人給我抬起豬頭來!」何域齊敲敲桌子,「集團每個月花錢養著你們這群飯桶,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每天準點打卡,喝著咖啡看著股市,就是什麼社會精英了?」

  三十幾個人被迫抬起頭來,又被噴了一臉。

  魏青推了一下眼鏡,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沒想到何域齊從進入部門大門到現在,罵完這個罵那個,嘴一點都不閒著。這完全不符合職場規則。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員工忍不住了,小聲嘟囔了一句:「何總,話不能這麼說。咱們部門的項目都被核心圈卡著,沒有資金批下來,我們能幹什麼?」

  「你叫什麼?」何域齊目光如利刃般射向他。

  「劉……劉洋。」男員工結巴了一下。

  「牛羊是吧。」何域齊冷笑,

  「你敢張口質疑,我還敬你是條漢子。那你應該也很清楚,被動挨打沒有出路!」

  「從今天起,戰投部我說了算。你們誰要是覺得跟著我乾沒前途,或者怕得罪人,現在就去人事部辦離職。我何域齊不養閒人,更不養孬種!」

  劉洋張張口,想糾正自己的名字。又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繼續跳出來當出頭鳥。萬一這神經病直接把他的椅子推到總部大樓外呢?

  全場鴉雀無聲。

  但眼神戲很多。

  他們的問題不是不肯干,是沒活兒干。但新來的太子爺,完全是個聽不懂人話的流氓。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一直坐在旁邊沒出聲的江圓圓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西裝套裙,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容,和渾身長刺的何域齊形成了鮮明對比。

  「何總脾氣直,大家別往心裡去。」她伸手拉了拉何域齊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何域齊順勢坐回椅子上,雖然還板著臉,但滿身的戾氣明顯收斂了不少。

  江圓圓聲音清脆悅耳,「各位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能進段氏集團戰投部,證明你們的業務能力都是頂尖的。剛才劉經理說得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錢確實辦不成事。」

  劉洋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位江助理還算講道理。

  江圓圓話鋒一轉:「但大家想過沒有,你們在戰投部這幾年,除了每個月按時拿到那點死工資,你們還得到了什麼?年終獎拿過滿額嗎?出去和同行交流,別人問你們最近做了什麼大項目,你們能拿出手的履歷是什麼?」

  底下的人面色各異,有人低下了頭。

  戰投部被邊緣化很久了,他們確實很久沒有做成過像樣的項目,公司年會,領導敬酒都不來這個部門。

  「我知道你們在顧慮什麼。」江圓圓有豐富的馴獸經驗,

  「你們怕捲入高層內鬥,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你們仔細想想,何總是誰?他是段董和沈總的親生兒子,手裡握著集團3.5%的股份。天塌下來,有何總這個個子最高的頂著,你們跟在後面怕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拋出最大的誘餌。

  「何總剛才也說了,他不懂你們那些專業的英文縮寫。這就意味著,他不會外行指導內行,不會對你們的專業工作指手畫腳。他要的只是結果。」

  「只要把項目做成了,何總吃肉,絕對不會讓大家連湯都喝不上。各位都是聰明人,是繼續在這裡混吃等死,還是跟著何總干一票大的,把履歷刷漂亮,順便把前幾年虧掉的年終獎連本帶利賺回來,我相信你們心裡有數。」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何域齊負責恐嚇立威,江圓圓負責畫餅安撫。

  這套夫妻紅白臉的組合拳打下來,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敷衍的老油條們,對視間彼此的眼神里已經有了鬆動。

  江圓圓說得太直白了。

  何域齊有背景有股份但沒文化,這意味著他必須依賴底下人的專業能力。跟著這樣的老闆,風險確實大,但收益絕對是翻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