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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試穿婚紗

  江圓圓轉頭看何域齊。

  他正用左手翻看一本厚重的圖冊,圖冊上全是鑲鑽帶閃的婚紗款式。

  他適應豪門太子爺的身份極快。

  上個月兩人還買了幾十塊錢的白襯衫準備去領證,這個月他就敢來買上百萬一件的定製婚紗。

  「我不訂。」江圓圓壓低聲音。

  何域齊翻書的動作停下。他抬眼看她。

  江圓圓走過去,伸手按住他手裡的圖冊。

  段家那群人正愁抓不到他們的把柄。何域齊剛回段家,寸功未立,手裡捏著百分之三點五的股份已經讓人眼紅。現在大張旗鼓地花錢辦婚禮,老太太那邊第一個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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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想當出頭鳥,被那群豪門親戚當靶子打。

  「我們昨天剛進段家門。」江圓圓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話,「你現在什麼建樹都沒有。花大價錢辦婚禮,方曼茹那幫人肯定去老太太面前吹風。說咱們貪圖享樂,爛泥扶不上牆。」

  何域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花我自己的錢。」

  「你哪來的錢?」

  「那兩棟雙子塔寫字樓,租金已經打到我帳上了。」何域齊說得很隨意。

  江圓圓倒抽一口氣。租金這就到帳了?那可是天文數字。

  但她很快清醒過來。

  「那也不行。太招搖了。段子軒今天在飯桌上挖坑讓你跳,你沒跳。他們正盯著我們呢。現在辦婚禮,就是給他們遞刀子。咱們先苟著,把錢攥緊了再說。」

  「圓圓,如果我不給你一個婚禮,他們會看不起你。」

  實際上,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們兩人。他們就好像是誤入富貴圈的兩條流浪狗。

  可何域齊好歹流的是龍血,他就算掄拳頭打人,也只能算那些人運氣不好。

  江圓圓不一樣。

  她本來心眼子就小,心思又多,被別人嘲諷後,表面上裝得風輕雲淡。

  何域齊注意到她每次都偷偷捏拳頭在克制情緒。

  江圓圓被他蹭得發癢。她偏頭躲開,「看不起就看不起,我又不掉塊肉。」

  只要錢到位,別人怎麼看她根本無所謂。

  她是這麼勸自己的。

  可難聽話聽多了,她也需要一點時間來自我消化。

  何域齊收緊左臂,把她抱緊,

  「我掉肉。你是我老婆。我帶你回來,不是讓你受氣的。方曼茹今天早上給你立規矩,段子矜指著你罵。他們憑什麼?就因為你沒辦婚禮,沒擺酒席。他們覺得你不算段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

  江圓圓愣住。

  何域齊的邏輯很直白。

  他要在京市最貴的地方,訂最貴的婚紗,辦最盛大的婚禮。

  他要讓段家所有人都閉嘴,讓整個京市圈子都知道,江圓圓是他何域齊明媒正娶的老婆。誰敢給她臉色看,就是打他何域齊的臉。

  他回段家,爭股份,爭家產,歸根結底,是她逼著來的。

  由始至終,他的執念只是跟她領證結婚生娃而已,粗糙得像是動物世界。

  但理智告訴江圓圓,現在真不是時候。她還想再勸。

  旁邊一直保持職業微笑的店長適時走上前。

  「何先生,何太太。您兩位先別急。我們The One的高定婚紗,從量體裁衣、手工打版,到最後釘珠刺繡,全部由巴黎總部的工匠純手工完成。整個周期,最快也需要六個月的時間。」

  江圓圓轉頭看店長,「六個月?」

  「是的。遇到複雜的蕾絲和碎鑽拼接工藝,時間還會更長。」店長補充。

  何域齊看著江圓圓,試圖瓦解她的顧慮,「聽見沒?六個月。六個月後,我在集團會有正式任職,我會去學帳本、學管理、學做生意。沒人敢在咱們的婚禮上說三道四。」

  江圓圓在心裡盤算。

  六個月。半年的時間。

  以何域齊的手段和心機……嗯,以何域齊的血脈和力氣,在段氏集團站穩腳跟不成問題。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在集團混不下去,半年時間,那兩棟寫字樓的租金也夠他們回南城躺平吃一輩子了。

  更別提她兜里還有提供線索給的五百萬、和領證時老太太給的銀行卡里也有五百萬。一千萬,她能養活這個傻子了。

  而且,這婚紗館裡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行吧。」江圓圓鬆口了。

  何域齊偏頭,在她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量尺寸。」他轉頭對店長下令。

  店長招手,四個導購拿著軟尺和記錄本上前,「何太太,請跟我來試衣間。」

  江圓圓跟著導購走進巨大的環形試衣間。

  何域齊坐在外面的天鵝絨沙發上。他左手端起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一股子又酸又焦的臭味。

  他皺起眉頭,把杯子推遠。

  試衣間裡傳出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

  何域齊靠在沙發背上。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江圓圓剛才妥協的樣子。她總是這樣,嘴上說著要搞錢,要苟著,但只要他堅持,她最後都會順著他。

  呵,他媳婦兒真是愛慘了他呀。

  十分鐘後。

  試衣間的厚重幕布被導購拉開。

  「何先生,太太換好了。」

  何域齊睜開眼。

  江圓圓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她換上了一件魚尾款的抹胸主婚紗。通體純白,沒有多餘的裝飾,全靠剪裁撐起版型。

  這件婚紗極其挑身材。

  她平時穿衣服保守,或者穿寬鬆的運動服。現在這件婚紗,把她的身材曲線完完全全勾勒出來。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往下是豐滿挺翹的臀線。裙擺從膝蓋處散開,拖在地上。

  最要命的是上半身。抹胸設計很低。她原本就豐滿,婚紗的緊身魚骨把胸口托得很高。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那條深邃的溝壑,明晃晃地撞進何域齊的視線里。

  泰迪精就這麼沾在沙發上沒動,呼吸不受控制地變重。

  右臂的支具勒得他有些發緊。

  這麼深,這麼白,這麼軟。

  要命。

  他以前怎麼只知道她腿好看呢?

  現在想嘗試新姿勢,還被這沒長好右手拖了後腿。

  真的,誰特麼再打拳誰是狗!

  江圓圓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這婚紗太緊了,勒得她喘不過氣。

  「這件是不是太露了?」她從鏡子裡看何域齊。

  何域齊站起身。他大步走過去。

  「出去。」他頭也不回地對店長和導購說。

  店長很有眼力見。她帶著四個導購,退出VIP室,順手關上了厚重的雙開門。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何域齊走到江圓圓身後。

  他從鏡子裡看著她。視線從她修長的天鵝頸,一路滑落到那片白花花的胸口。

  他左手伸出去,貼在她裸露的後背上。男人的手心很熱,帶著一層薄薄的老繭,刮在皮膚上有些癢。

  「好看。老婆,你穿婚紗的樣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