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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死也要死一塊

  何域齊躺在江圓圓身邊,剛剛還在抽搐的肌肉瞬間定住了。

  他右胳膊里的斷骨似乎突然感覺不到疼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走?

  這個字就像一把鐵鋸,生生鋸著他的神經。

  他猛然收緊左臂,直接將她大半個身子提起來,重重壓在自己半邊胸膛上。

  雖然他已經疼得出一身冷汗,但此刻他的力氣大得嚇人,恨不得把江圓圓直接揉進自己的皮肉里。

  「你想都別想。我不可能不愛你。除非我死了。但我就算死了,也要拉著你躺進同一個棺材,你化成灰也只能跟我混在一塊兒。」

  他根本不講道理,腦子裡也沒有正常人的邏輯。

  「我就是打個比方!」江圓圓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你們男人有幾個好東西?你現在是愛我,等你成大少爺了,天天看著那些名媛千金,誰知道你會不會嫌我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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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時候看別的女人了?我但凡多瞟一眼,你只管把我眼珠子挖下來。」

  何域齊徹底忘了骨頭裡的疼,那張青紫交錯的臉逼近她,眼睛裡全是駭人的猩紅,連眼角都急得抽搐起來。

  他左手摸索著往下,一把抓住江圓圓那隻因為掙扎而懸在半空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

  「你摸摸!你摸摸這裡面裝的是誰!」

  何域齊眼眶裡逼出了水光,「江圓圓,你聽著。只要你敢走,老子就把你抓回來,拴床上,你死也得跟我死一起。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江圓圓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左手順勢反握住他冰涼粗糙的大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指根因為常年握扳手磨出的硬繭。

  「不走。」她放輕了聲音,湊過去,嘴唇貼上他因為焦灼而乾裂的唇角,安撫地親了一下,「我不走。何域齊,你以後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不用你動手,我先把你掐死。」

  兩個法外狂徒一邊開屏,一邊逞凶斗惡。

  「你那貓兒一樣的力氣,掐不死我,可以夾死我。」

  得到了她的保障,女人的大饅頭又在他身前壓變了形,何域齊長成根狀的大腦就開始跑偏。

  江圓圓:「……你能不能別捏了,好好養病成嗎?」

  她沒懂,前一秒鐘兩人還在死來死去的,下一秒鐘這人就開始泰迪上身。

  「饞死我了。」他茹素整整一個星期了,抽出手來在鼻尖嗅了一下,「香的。」

  「閉嘴!睡覺!」

  「老婆,再叫一聲。」

  「不叫,睡覺!」

  「就一聲,老子手疼……」

  江圓圓閉緊耳朵,裝作沒聽到。

  深夜的暗色一點點吞噬她的意識,朦朦朧朧間,她聽到何域齊在她耳邊說道:

  「除非我死,不然我會一直愛你。算了,圓圓,我還是死你後頭吧,我給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再去找你。省得你在老子葬禮上哭。」

  她咬住嘴唇,吞下即將溢出口的哭腔。

  又聽到那人說:「別人葬禮用鮮花,我給你用紅辣椒,塞滿一棺材,到地底下再給你做辣子雞。」

  她頓時感動全無,捂住他的嘴巴,「睡吧,我以後想戒辣椒了。」

  兩個來自南城底層泥坑裡的人,在京市最高級的VIP病房裡,就這麼擠在一張病床上。

  何域齊把臉插在她頸間,把臉埋在江圓圓散發著洗髮水香味的頭髮里,急促的呼吸才逐漸平復下來。

  臨近天亮,何域齊才終於疼到神經麻痹,抱住她的腰,陷入了昏睡。

  江圓圓輕手輕腳掰開他鐵鉗一樣的左臂。

  男人眉頭瞬間皺起,嘴裡含混地哼了一聲。

  「我不走,去上個廁所。」她低聲哄道。

  那條胳膊這才不情願地鬆開。

  江圓圓下床,看了一眼沙發上堆著的幾個高級紙袋。

  那是段正華的秘書林遠昨晚連夜送來的。全是何域齊的換洗衣物、定製病號服、高檔洗漱用品。

  唯獨沒有江圓圓的。連雙拖鞋都沒給她準備。

  她撇了撇嘴。

  段正華這老狐狸,擺明了是拿這種噁心人的小細節敲打她。

  讓她知道,就算老太太點頭,她在這個病房裡也只是個伺候人的物件,段家根本沒把她當人看。

  想攻心是吧?我可是月薪十萬的鈕鈷祿·圓圓。

  她沒把這事告訴何域齊。

  要是讓他知道親爹連條內褲都不給她買,他絕對連夜扛著她和火車跑。

  江圓圓簡單用清水洗了把臉,走出病房。

  來到護士站,她對值班的年輕護士交代:「護士姐姐,我下去買兩套換洗衣物,最多一個小時就回來。如果VIP1床醒了鬧人,你就跟他說我去買內衣了。我給他發了微信、留了紙條,記得讓他看。」

  護士深知那男人渾身腱子肉,是個不好惹的。趕緊點頭記下。

  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陽光灑在柏油路上。

  江圓圓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十幾條微信消息全來自林曉曉。

  【圓圓!老李家那片燒烤攤出新品了,晚上出來嗨?】

  【人呢?被你家那條瘋狗栓床上了?】

  【回話啊姐妹,生幾窩崽子啦?忙成這樣。】

  【喂喂喂!江圓圓,被抽乾陽氣了是吧?再不回我,我就該報警了。】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帶了點真情實感的著急。

  江圓圓按下語音通話鍵,對面秒接。

  「臥槽!江圓圓你還活著?!」林曉曉的大嗓門差點震破手機聽筒。

  江圓圓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活著呢,喘氣兒勻溜得很。」

  「你死哪去了?昨晚敲你出租屋的門也沒人應,我差點要報警了!」

  「我在京市。」江圓圓站在十字路口,看著面前川流不息的豪車,「曉曉,我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死寂了足足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你說什麼?!你跟誰結婚?!你家那個恨不得給你內褲掏洞的泰迪精?你不是說他快把你逼瘋了你要跑路嗎?!」

  「就他。」江圓圓往旁邊的一家商場走去,語氣出奇的平靜,「找到他家裡人了。他是京市段家走失的大少爺,名下起碼有上百億的家產等著繼承。」

  電話里傳來物體砸地的聲音,大概是林曉曉的手機掉地上了。

  一陣手忙腳亂的雜音過後,林曉曉的聲音像喇叭一樣炸開:「上百億?!老天奶啊,姐妹你告訴我,你說的不是錢,是精子!不然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