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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介意任何女人靠近我未婚夫

  江圓圓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把那個黑塑膠袋抱進懷裡,緊緊貼著胸口,重新拿起何域齊的手機。

  往下拉,通訊錄圖標有一個紅點。

  是一個備註為「北環老劉」的人發來的一段長達三十秒的語音。

  江圓圓皺起眉,她記得阿貓提過這個名字。

  點開。

  老劉的聲音透著極度的不耐煩和焦急,像機關槍一樣突突出來:

  「何老闆!說好今天中午十二點的!你那二十五萬全款到底湊齊沒有?

  人家北城老闆的大掛車都開到我拆車廠門口了,二十六萬現金直接拍在桌子上!

  我就最後問你一遍,看在交情上拖到現在,錢能不能到位?不到位我直接讓人裝車拉走了!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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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計時。二十五萬。

  江圓圓猛地坐直了身體,腦子「嗡」地炸開。

  什麼二十五萬?

  她立刻在微信搜索欄里輸入「阿貓」,點開聊天記錄快速往上翻。

  一條條關於「總成」、「老劉催款」、「缺口八萬」的信息拼湊在一起,瞬間還原了所有的真相。

  為了那台報廢的法拉利車架,何域齊在老劉那裡定了一個同型號的發動機總成,需要二十五萬全款。

  何域齊卡里只有十七萬買房的死期存款,缺八萬。

  他到處討食、頂著烈日用火鹼洗地、在群里卑微發GG,就是為了補上這八萬的缺口。

  再加上她昨天白天大言不慚地說要自己開店,租鋪面的定金又是幾萬。

  於是這隻走投無路的野狗,瞞著她,在昨天晚上接了東城的黑拳跼。

  用斷了三根肋骨和粉碎性骨折的右手,換回了懷裡這個黑色塑膠袋裡的十二萬。

  十二萬。填平買總成的八萬窟窿,還能餘下四萬給她去交租鋪面的定金。

  江圓圓把手機貼在胸口,仰起頭,死死盯著天花板。

  這就是原著里美糙慘男主的命運。

  不管他怎麼努力,老天爺就是有辦法用各種各樣的意外和壓迫,把他逼到拿命去換錢的死胡同。

  逼著他去受傷,去遇到能心疼他的白月光女主。

  但她不會把他讓出去了。

  誰來都不可以。

  要是何域齊敢變心,她就把他心挖了,換個豬心進去,都不允許他愛上別的女人。

  「何域齊……你就會罵別人,怎麼不罵罵你自己這個大傻逼……」

  江圓圓咬著嘴唇,死死壓抑著喉嚨里即將崩潰的哽咽聲。但哭腔全碎在了唇齒間,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林苑琴手裡拿著一包消毒濕巾,停在江圓圓面前。

  「江小姐,擦擦臉吧。」

  江圓圓抬起頭,沒接濕巾。「林護士,急診手術室外面不用你值班。」

  林苑琴收回手,攥著濕巾包裝袋,臉色有些不自然。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透著一股委屈和忍辱負重。「江小姐,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她站直身體,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專業,

  「今晚急診送來了車禍傷患,這邊的護士本來就緊缺,人手根本調不開。

  小齊先生傷得很重,術後不僅需要觀察生命體徵,還得按時翻身、處理排泄。換做其他沒經驗的護士,根本看顧不好他。」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軟而懇切: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心疼李阿姨,她之前一直念叨小齊先生。

  我懂那種牽掛,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幫幫他們母子,幫幫你們。你剛才要求換掉我,真的有點意氣用事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站在一個醫護人員的角度,她是大愛無私;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江圓圓就是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江圓圓坐在椅子上沒動。「不用你幫什麼忙。我說換就換。」

  林苑琴眉頭皺緊。她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江小姐,小齊先生傷成這樣,全是外傷,明顯是跟人打架或者惹了什麼不乾淨的事。你作為他的女朋友,不僅不勸阻他,剛才還那樣對他動手。你真的關心他嗎?」

  江圓圓側過臉,目光打量著面前這個一身正氣的女孩。

  果然是天命女主,永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散發光芒。

  她只看到何域齊受了傷,覺得可憐,覺得家屬不稱職。卻根本不知道這滿身傷疤底下壓著多少柴米油鹽和現實的逼迫。

  「林護士,你管得有點寬了。我關不關心他,那是我們兩口子關起門來的事。他願意把命交給我折騰,這是他樂意。」

  林苑琴被她理直氣壯的使喚噎住了。她攥緊了手裡的托盤,「短短兩個月,他進醫院……」

  江圓圓直接打斷她,「他是我男人。為我死為我活都是他的命。我非常介意,並且討厭任何年輕漂亮的女人靠近我的未婚夫。你不許碰他。」

  林苑琴愣在原地,眼睛不自覺地睜大。

  她從沒見過有人把「吃醋」和「嫉妒」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是護士,都是為了病人康復更快而已。你吃這些醋有什麼必要!」

  林苑琴終於氣得紅了臉。

  「有必要。他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人。我就是介意你靠近他,一步都不允許。」

  江圓圓站起身,身高優勢立刻壓了過去。她伸手,直接從林苑琴手裡抽出那包濕巾。

  「嘶啦」一聲撕開包裝,抽出一張擦掉指尖的血跡。

  「林護士,這是醫院,不是你演救世劇場的舞台。我要求換人,那是患者家屬的合法訴求。你如果不走,我現在就去護士站投訴你過度干涉病患隱私。」

  字字誅心。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林苑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扔在地上踩。「江小姐,你這樣控制他,遲早會把他逼瘋的。你根本不懂他需要什麼!」

  「他需要我。」江圓圓把髒了的濕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不需要你。門在那邊,不送。」

  林苑琴咬著下唇,終於繃不住了,轉身快步跑開。走廊重新恢復死寂。

  清場完畢。

  原著女主的引力線,被江圓圓用最簡單粗暴的物理手段直接切斷。

  她突然懂得了,何域齊為什麼每次都要去黃坤面前做出那種,造謠她懷孕、當面擦奶油舔手指的行為。

  無非就是缺乏安全感,才想用這種最髒、最惡劣的方式切斷劇情力。

  野狗只有齜牙大叫,才能護住懷裡的骨頭。

  像她,惡毒女配又把小百花女主迫害上了。態度惡劣、不知好歹、恩將仇報,才能把命定正主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