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5章 沒房也結婚?

  江圓圓愣住了。

  這種敷衍的態度,比他平時那種發瘋的死命揉捏還要讓人火大。

  「你幹嘛呢?」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那隻不解風情的大手扯了出來。

  「啪」的一聲,大力抽他手背。

  何域齊有些無措,他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弄疼你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他趕緊撐起身子想要查看。

  江圓圓直接坐了起來。

  她探長了身子,順手打開了床頭柜上的檯燈。暖黃色的光線瞬間照亮了兩人之間的狹小空間。

  昏黃燈光下。

  她盤著腿,睡裙的領口微微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她此刻的臉色卻沉得厲害。

  她死死盯著何域齊那張顯得有些疲憊的臉,滿腦子猜測。

  那麼,唯一能讓他魂不守舍的變數,就只剩下一個。

  市二院的那個白月光林苑琴護士,大半夜給他發微信。

  這就對上了。

  江圓圓心裡一陣發堵。

  果然是小說里的天命女主,稍微給點甜頭,這野狗就開始動搖了。

  她本來就不相信什麼至死不渝的忠誠。男人這種生物,只要有了對比,心思活泛是早晚的事。

  「何域齊。」江圓圓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很不好惹的眼神看著他,「你今天晚上出去接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

  何域齊眉頭皺得更深。

  「黃毛。」他如實回答,「找他問點事。」

  「問事需要去外面待一個小時?還是說,電話根本不是黃毛打的,而是你的林護士打的?」江圓圓的聲音突然拔高。

  何域齊徹底懵了。他完全沒跟上她的思路。

  「關林那啥什麼事?我根本沒有她的電話號碼。」

  「少給我裝蒜!」江圓圓撇了撇嘴,瞪著他,

  「今天你躲在外面打電話。回來之後連碰我都像是在完成任務。

  怎麼?想到那個溫柔體貼、不用你花錢、還倒貼關心你家人的白月光,覺得我這個掉進錢眼裡的惡毒女人俗不可耐了?」

  她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這段時間她像防賊一樣防著劇情殺,結果老天爺還是要按照劇本走。

  「你要是看上她了,覺得她比我好。現在就直說。」江圓圓伸手扯過旁邊的薄被子,直接摔在何域齊身上,

  「用不著你動手把我沉塘。我現在馬上收拾東西走人。你拿著你那十五萬去首付,把她娶回來供在這個出租屋裡!我倒是看看這破房子,還有誰願意跟你住!」

  何域齊坐在那裡,高大的身軀被被子砸中,一動未動。

  眼底的血絲卻在一瞬間瘋狂蔓延。

  把她娶回來?我走人?

  這兩個詞像兩把帶刺的鐵刷子,重重刷過他本就處於緊繃極限的神經。

  他在外面像孫子一樣到處求人拉活,滿腦子都是怎麼給她湊錢買大平層。她轉頭就因為他沒摸好她,要收拾東西走人?

  何域齊驟然直起上半身,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直接籠罩了江圓圓。

  一把掐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強行拽到自己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

  「你再給老子說一遍,你要幹什麼去?」何域齊嗓音嘶啞,透著一股要把人活吞了的兇狠。

  江圓圓:「……」

  她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她太清楚原著里這個瘋批偏執狂的底線在哪裡。錢可以不掙,但她絕對不能跑。

  雖然心裡慫得直打鼓,但她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我說錯了嗎!」江圓圓脖子一梗,左手用力去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

  「大半夜跑出去接電話,一去就是一個小時。回來以後碰我都跟完成任務一樣。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什麼?你敢做還怕我說?」

  何域齊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根本不跟她廢話,左手依舊死死扣著她的腰防著她跑,右手一把抓起倒扣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解鎖,他直接點開微信界面,把手機塞進江圓圓的左手裡。

  「看!你自己看!」何域齊聲音大得震耳膜,

  「老子手機里除了你,連個女人的微信都沒有!你要是能在裡面找出一句聊騷的話,我今天自己從這三樓窗戶跳下去,不用你走!」

  江圓圓把手機塞回了他手裡,吼得比他還大聲,「不查!老娘說不查就是不查!」

  這狗男人發這麼大的火,看來是真的沒有出軌。

  但既然沒出軌,大半夜在外面瞎晃悠什麼?

  於是她雙手叉腰,繼續加大音量懟著他耳朵喊,「你是不是又要去打拳!」

  這下輪到何域齊心虛了,他捏著手機眨眨眼,不敢看她,「沒有。」

  「你確定沒有?」

  「確定。」

  江圓圓更是壓低了眉眼,謹慎地打量他。

  這男人總是匯報他的買房進度,存了十七萬,可喜可賀。店裡最近也沒聽說有人找茬。

  難道是因為她說要開店的事?畢竟他還存錢要買房,處處都要錢。

  她向來不藏事,直接攤開了說,「何域齊,你聽我說。買房子的事不急,現在房子貶值快,還不如租房划算。我要先把我的錢去找小門店,錢生錢,不然後續貸款我們還不上。」

  汽修店進帳撐死一個月兩萬。

  她寄賣提拉米蘇的利潤口只會越來越小。

  收入不穩定的情況下,把錢全投進去當首付,萬一生個病還是出個意外,錢掏不出來、還款中斷、房子還會被法院回收。

  他們沒有抗風險能力。

  何域齊躺在傳上,兩隻黑壓壓的眸子盯著她看。

  半晌後,他問,「沒有四房一廳,你跟我結婚嗎?」

  說起結婚,江圓圓就頭皮發麻。

  她死咬底線,「我們說好了,這個月甜品店的流水達到三十萬,我們就結婚。」

  「沒房也結婚?」他追問。

  這下,她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這破敗的出租屋。牆角的霉斑像被水泡過的舊地圖,天花板上偶爾還能聽到樓上老鼠跑過的窸窣動靜。

  她收回視線,對上何域齊那雙快要碎掉的眼睛,眼白已經填滿了血絲。

  他太累了,這半年多別說休息了,就連睡覺,都沒有一天能完整睡上八個小時。

  「沒房也結。」江圓圓努力讓聲音變得平靜,「當初說好的,甜品店的流水達到三十萬,我們就去領證。只要營業額達標,我都認。」

  何域齊沒吭聲。

  她剛剛環視屋子的那三秒鐘遲疑,他一點沒漏地全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