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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閉店給老婆打工

  站在旁邊的黃坤聽到「我老婆在家睡覺」這幾個字,氣得差點把手裡的掃碼槍砸了。

  他堂堂幾十萬砸出來的進口工作室,成了他們倆口子低級的荷爾蒙秀場。

  現在誰做生意,不是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上帝們?

  他倒好,穿得髒兮兮的,臉上還五花八門,開口不是打人就是丟人!一看就不是正經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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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著女大學生都買單,萬一被舉報、被調查呢?

  但看著短短兩個小時就突破三千塊的營業額,黃坤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了閉嘴。

  直到冰櫃裡最後一份雪花酥被裝進袋子。

  何域齊扯過操作台上的乾淨抹布,粗魯地擦乾了手。他沒有多看一眼那些依依不捨的女生,徑直走到黃坤面前。

  兩隻手撐在收銀台上,寬闊的肩膀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斯文敗類。

  「算帳。」何域齊盯著黃坤,眼神不善。

  他永遠沒辦法忘記江圓圓說的那句,「黃坤的任務是讓我出軌、懷孕,然後把我當破鞋一樣丟掉」。無論江圓圓的話是真是假,起碼在她的潛意識裡,這個黃坤會和她發生糾葛。

  這足夠讓何域齊永遠豎起十二分敵意,來針對這個「在江圓圓潛意識裡欺負過她」的男人。

  黃坤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鏡,調出後台數據:「總營業額,四千兩百塊。」

  何域齊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圓圓拿七成,那就是兩千九百四十塊。這女人要是明天醒了看到微信里多了這筆錢,估計能高興得多親他兩口。

  「轉過去。現在。」何域齊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開江圓圓發給他的收款碼圖片,直接懟到黃坤臉前。

  黃坤嫌惡地避開那部散發著窮酸味的手:「帳單次日一結,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懂不懂什麼叫財務流程?」

  「次日結帳?」何域齊盯著黃坤那張斯文體面的臉,右眼微微眯起。

  好吧。他不懂,他沒看合同的耐心,光看了一個標題和三七分成的條例。

  但這個黃坤的表情不像是說假話,他將手機揣回工裝褲兜里,「行。按你的規矩來。我明天再過來送貨、收錢。帳面要是敢少一毛,或者你想玩什麼文字遊戲……」

  何域齊冷嗤一聲,掃了一眼他昂貴裝修的店面,「你這店就別想開了。」

  丟下這句散發著濃烈土匪味的話,他單手拎起那個空蕩蕩的保溫箱,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玻璃門。

  玻璃門上的迎客鈴瘋狂搖晃。

  黃坤站在櫃檯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氣得繃了出來。他堂堂一個高材生,居然被一個洗不乾淨指甲縫的修車工堵在店裡威脅!

  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實打實的四千二流水,黃坤咬了咬後槽牙,強行咽下了這口惡氣。

  提拉米蘇而已,毫無製作難度。他可以先用江圓圓的成本和產品打開銷路。等他門店的人員和運營趨於穩定之後,最先剔除的就是這兩人!

  -

  晚上九點,城中村汽修店。

  電動車一個急剎,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何域齊長腿一跨,拎著保溫箱直接鑽進捲簾門。

  「齊哥?那麼多,你都吃完啦?」阿貓正癱在破沙發上打瞌睡,被這動靜嚇得一個激靈彈了起來。

  他才不信這個煞神能賣出去。除非他用拳頭威脅人。

  「少廢話,洗手,備貨!」何域齊一把扯下臉上的透明防唾液罩,汗水順著深邃的眉骨砸在已經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上,淺灰色的襯衫後背已經完全濕透,緊緊貼著背闊肌。

  他大步跨到水槽邊,再次打開水龍頭,拿起肥皂死命搓洗著自己的手,直到皮膚搓得發紅髮燙,嗅不到機油味。

  「還備啊?不是賣不動嗎……」阿貓苦著臉走過來,盯著水槽里的白沫,「嫂子不是說剩下的貨全凍起來嗎?」

  「三十份在外面擺攤半小時搶光,冰櫃裡的兩百份在店裡兩小時清空。」

  何域齊甩干手上的水,腰間熟練地系上那條違和的防水圍裙,「那群女學生瘋了,明天只會要得更多。今晚必須再趕兩百份出來!」

  阿貓聽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砸腳面上。

  兩百份?!就他們兩個人,那是人幹的活嗎!

  沒等他哀嚎,外面巷口突然開進來一輛沾滿黃泥的麵包車。

  「叭叭——」司機猛按了兩下喇叭,探出個光頭:「老闆!洗車!再查查底盤!」

  阿貓剛要應聲,何域齊眼皮都沒抬,長腿幾步跨到門口,雙手拽住捲簾門的下擺。

  「哐當——」

  一聲巨響,沉重的鐵皮捲簾門被他以極其蠻橫的力道直接拉到底,上了鎖。

  「洗個屁!沒看老子閉店了嗎!」何域齊隔著鐵門吼了一嗓子,震得那光頭司機半天沒敢回嘴,灰溜溜地倒車跑了。

  現在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江圓圓的甜品事業。

  洗那爛車才五六十?他剛才可是給老婆賺了兩千九!這叫正經生意!這叫領證本錢!

  -

  三個小時後,夜色深沉。

  出租屋裡,黑燈瞎火,只有窗外慘白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空調設在26度,冷風呼呼地吹著。

  江圓圓在一陣飢腸轆轆中迷糊地睜開眼。她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

  空的。被窩沒有半點溫度。

  她猛地坐起身,細軟的吊帶睡裙順著肩膀滑落,露出被狗啃得紫紅一片的皮膚。他說要給他娃攢口糧,多親多揉就會變大。總之在床事方面,何域齊的雙商會突然飆升,連哄帶騙。

  腦袋裡還有些沒睡醒的混沌,但本能的警惕讓她瞬間清醒。

  「何域齊?」江圓圓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她一把抓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黃坤那邊沒有發來任何一條微信。

  錢沒回來,人也不見了。

  江圓圓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瞬間閃過下午何域齊蹲在馬扎前,掏出那捲零錢說要去東郊打黑拳的畫面。

  那狗男人骨子裡透著股不要命的瘋勁,不會真趁她睡著去擂台上給人當沙袋了吧?!

  她氣得眼眶發紅,原本因為沒吃飯而空癟的胃裡,現在仿佛燒起了一團火。

  想把何域齊那張狗臉抓花!

  她左手快速滑動屏幕,找到那個備註為「瘋狗」的號碼,狠狠按下撥通鍵。

  「嘟——嘟——」

  電話響了足足六聲。就在江圓圓快要絕望地套上衣服去東郊拳館撈人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通了。

  「老婆?醒了?」

  男人的嗓音極其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喘息。背景音里還夾雜著什麼機器高速旋轉的嗡嗡聲。

  何域齊此時正站在汽修店的操作台前,兩隻手全是可可粉和打發好的馬斯卡彭奶酪。

  他只能歪著頭,用肩膀將手機夾在耳朵和頸窩之間。聽見江圓圓呼吸急促的聲音,布滿血絲的右眼裡瞬間漾起黏膩的溫柔,連腰背都不自覺地塌軟下來。

  「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去東郊打拳了!」

  「沒去東郊,我在汽修店。」何域齊肩膀夾得更緊了點,生怕手機滑下去,「阿貓也在。」

  江圓圓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寸,但火氣更大了:「大半夜在店裡幹嘛?這都幾點了,你要是不想回來,就滾去睡大街!」

  「老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她聽著那邊嗡嗡的背景音,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何域齊,衣服你想買就買,但網上那些姿勢,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