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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強買強賣的拍攝

  「怎麼沒換啊?」

  光頭男正低頭擺弄著單反,聽見動靜抬起頭,見江圓圓穿得嚴嚴實實地走出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好意思老闆。」江圓圓把帆布包挎在肩上,左手捏著包帶,右手插在包里沒有拔出來,臉上掛著一種極度自然的歉意,「我剛剛接到我男朋友的電話,我媽在醫院摔了一跤,現在進急診了。這活兒我今天接不了了,真對不住,你們另請高明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腳步不停地往那扇半掩的防盜門走去。

  腳步不快不慢,不能跑,跑了就會暴露底怯。

  就在她離門口還有不到兩米的時候。

  光頭男忽然把手裡的相機往架子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砰」的一聲,單手撐在鐵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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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掩的鐵門被徹底關死。

  「急什麼啊小姑娘。」光頭男背靠著門板,雙手環抱在胸前,銀鏈子隨著他的動作晃蕩,「嫌衣服露?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裝什麼清高。我也不瞞你,那些衣服拍出來銷路好,我們給的價也高。」

  江圓圓停下腳步,隔著兩米的距離看著他。

  那個角落裡的化妝師像是聾了一樣,依舊低頭摳著手裡的粉餅盒,連個眼神都沒分過來。

  「價格好商量。」光頭男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嫌錢少,嘴角咧開一個油膩的弧度,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之前說六百是平價款。現在這幾套,一套八百。五套全拍完,給你四千塊現金。不僅給錢,我們還可以不露臉。只要脖子以下的部分,發出去誰認識你?」

  四千塊。

  幾個小時就能賺到她原來大半個月的利潤。

  如果是正常的活兒,她可能會心動。

  但現在的江圓圓,看著光頭男那雙充斥著算計和邪念的眼睛,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老闆,我說得很清楚,家裡有急診。把門讓開。」

  「來都來了,化妝師都在這等你半天了,這棚子的場地費也掏了。」光頭男不但沒讓,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語氣里的商量變成了某種黏膩的威逼,「你這樣拍拍屁股就走,讓我們很為難啊。要不,你先把第一套換上試試?哥哥我親自給你拍,保證把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他伸出手,試圖去抓江圓圓的胳膊。

  江圓圓猛地後退半步,躲開他的手。藏在帆布包里的右手已經將防狼噴霧的保險栓撥開。

  「再往前走一步,我報警了。」她目光死死盯著光頭男,音調沒有拔高,卻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

  光頭男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他似乎覺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片子在這荒郊野嶺的廢舊樓房裡根本翻不出浪花。他轉過身,手握住門把手下方的一個旋鈕。

  隨著手腕的扭動。

  「咔噠。」

  防盜門的內側暗鎖,被反鎖了。

  鎖舌彈入金屬槽的聲音,在悶熱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一把重錘,直接砸在江圓圓的神經上。

  緊張感到達臨界點,連空氣都變得黏稠刺鼻。

  光頭男轉過身,收起了那副商量的嘴臉,眼神變得兇狠且下流。

  「不識抬舉。今天這幾套衣服,你換也得換,不換,哥哥就在這兒幫你換。」

  他的右手已經朝江圓圓的領口抓過來,粗糙的指關節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那個坐在角落裡的化妝師終於抬了一下頭,又迅速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聲都屏住了,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

  就在那隻手距離江圓圓脖子不到十公分的時候。

  她藏在帆布包里的右手猛地抽出,罐體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極快的弧線,大拇指死死壓下噴霧的閥門。

  「哧——」

  高壓噴射出的紅色辣椒水混合物,像一條毒蛇般精準無誤地直撲光頭男的面門。

  距離太近,橘紅色的液體直接糊進了他瞪大的眼睛、鼻孔和半張開的嘴裡。

  「啊!!!」

  光頭男爆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聲音在逼仄的房間裡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觸電般地捂住臉,高大的身軀瞬間佝僂下去,喉嚨里發出劇烈的咳嗽和乾嘔聲。

  那種工業級的高濃度催淚劑,直接灼燒眼角膜和呼吸道,根本不是人力能扛得住的。

  江圓圓一擊得手,迅速後退半步,躲開他因為劇痛而胡亂揮舞的手臂。

  她盯著地上像條蛆一樣翻滾的男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腦子卻異乎尋常的冷靜。

  她沒有立刻去開門,因為她知道防盜門的暗鎖有些發澀,扭開需要時間。

  而地上這個男人雖然瞎了,但體格擺在那,一旦讓他抓住腳踝,她今天照樣走不掉。

  光頭男瞎著眼睛在地上亂抓,嘴裡發出惡毒的咒罵:「賤貨……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他摸到了旁邊那個沉重的金屬三腳架,試圖借力爬起來。

  江圓圓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她知道對付這種惡狗,一旦動手就絕不能留餘地。

  她快步走過去,雙手死死攥住三腳架粗壯的中軸,借著對方起身的瞬間,猛地往回一抽,然後掄圓了胳膊,金屬管底部的硬塑膠腳墊狠狠砸在光頭男的後脖頸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男人變調的慘叫。

  光頭男龐大的身軀再次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連掛在脖子上的粗銀鏈子都磕斷了,發出嘩啦的脆響。

  江圓圓喘著粗氣,手臂被震得發麻。

  她把三腳架往旁邊一扔,轉身大步跨到防盜門前。右手握住門鎖旋鈕,用力一擰。

  「咔噠。」鎖舌彈開。

  她一把拉開沉重的鐵門,外面的光線和發霉的空氣瞬間湧進來。

  就在她準備跨出房門的時候,她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化妝師。

  「你想在這裡給這種垃圾陪葬,還是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