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何域齊去洗澡了。
江圓圓躺在床上,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把今晚的帳重新算了一遍。
最終算出淨利潤一千二百八十四。加上之前四天累計的利潤,她現在手裡總共捏著兩千多。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何域齊改那輛保時捷至少要半個月,飆客聯盟每周三、周六聚會,她還能出攤三次。如果每次都能穩定賣三十盒以上,月底能攢到八千。
但如果黃坤每次都在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她今天反應快,沒給這個渣男可乘之機。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原書里黃坤是專門釣女人的獵手,他看上的目標,沒有追不到手的。江圓圓太清楚自己這張臉對男人的吸引力了,黃坤今天主動加微信,絕不是單純為了買提拉米蘇。
她鎖了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劇情修正力不會放過她。
躲得過夜店,躲不過飆客聯盟。躲得過黃坤,還會有李坤王坤張坤。
除非她徹底放棄飆客聯盟這條線。
但她加上這些日子何域齊給的錢,湊起來還不到六千塊。按照劇情,最多三個月,他一見鍾情的天命女主就要出現了。
她得逃,必須逃。
黃坤的出現提醒她,哪怕她已經預知劇情,還是躲不過。哪怕躲過了黃坤的欺詐,也躲不過何域齊的移情別戀,躲不過他的剁塊沉塘……
江圓圓打了個寒顫,睜開眼。
發現自己的腳踝被男人捏在掌心裡。
她一激靈直接坐了起來,「你幹什麼?」
「不干你,今天沒力氣。」何域齊抓住她的腳踝不放手,示意她看地上的水桶,「泡腳,水溫四十度,我給你按摩一下。」
自擺攤以來,他擔心她站久了會腳疼,每天晚上睡前都會端熱水給她泡腳按摩。
「我自己來。」
何域齊沒鬆手。他捏著她的腳放進溫水裡,大手指腹按在她腳掌上,順著穴位揉搓,力度不輕不重。
「這裡酸?」他問。
江圓圓被他捏得舒服,整個人往後仰靠在牆上。
「何域齊。」
「嗯。」
「你以後要是移情別戀了,我不會糾纏你,能不能別殺我?」
出租屋靜得出奇。水盆里的水溫正合適。
江圓圓一句話落地,何域齊揉搓腳掌的動作停了。
原本溫熱的大手迅速降溫。他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江圓圓,沒說話。屋子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
「你看上誰了?今天晚上開跑車的?哪個?」
江圓圓縮了一下腳。沒抽動。他捏得很緊。
「我誰也沒看上,我就打個比方!」她試圖解釋。
「嗡——」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
何域齊偏頭。江圓圓也看過去。
鎖屏界面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
【黃坤KUN:美女,睡了嗎?下周三不用你出攤,我給你組個局,直接來我卡座。】
她腦子「嗡」了一聲。這渣男真會挑時候找死。
何域齊鬆開她的腳,站起身。直接拿過江圓圓的手機。
「你幹嘛,那是客戶!」她伸手去搶。
何域齊避開她的手,抓著她的右手大拇指往感應區一按。「吧嗒」一聲,屏幕解鎖。點開微信。
他一字一頓地讀出那條消息,視線從屏幕移到江圓圓臉上。
「你加他了。卡座。組局。」
「我是為了賣提拉米蘇!」江圓圓急了,這瘋狗的眼神不對勁,「他不買我不加,而且我壓根沒回他!」
何域齊根本聽不進去。他把手機往床腳一扔。
上前一步,大掌直接攥住江圓圓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從床沿拉起來,重重地甩在床板上。
床架發出吱呀聲。
江圓圓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何域齊已經壓了上來。
他腿抵著她的膝蓋,手腕被他強行扣在頭頂。男人剛洗過澡,身上帶著粗糙的香皂味和一股難以忽視的戾氣。
「何域齊,你起開,我腳還沒擦乾!」她蹬了一下腿,水珠甩在他的褲腿上。
何域齊毫無反應。他低頭,直接去扯她寬鬆的運動長褲。
「你幹什麼!」江圓圓驚恐出聲,試圖合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頂開。
「讓你沒精力去加別人的微信。讓你生個孩子。」何域齊喘息聲很重,死死盯著她。
他知道她最近總是眼神飄忽。還以為是想跟他好好過日子了,但去豪車俱樂部第一天,她就已經加上了其他男人的微信,還準備去卡局。
果然,即便他拿命去愛她,也比不上別人有錢。他不甘心,不甘心……除了孩子,他乾涸的腦仁里想不到第二種能留下她的方式。
江圓圓頭皮炸開。生孩子?!
「生了孩子,你就不跑了。你也跑不掉。」何域齊眼眶通紅,手指直接勾住她的褲腰往下一拽。
江圓圓慌了。劇情真他大爺的要命,這人一根筋,說干絕對會幹。她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弄出個人命來。
「啪!」她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出一隻手,狠狠扇在何域齊的側臉上。
聲音清脆。
何域齊動作頓住。臉偏向一邊。
江圓圓喘著粗氣,指著頭頂發黃的牆皮,厲聲喝道:「你清醒一點!生孩子?你看看這周圍!」
他緩慢地轉過頭看她。
嗡鳴的耳道里,聽覺逐漸回歸。
「二十五平米!翻個身都能撞到牆!」她一字一句,直戳他的痛處,「連個衣櫃都放不下。孩子生下來放哪?睡那個洗腳盆嗎?每天聽著樓下地溝油炒菜的聲音長大?」
何域齊苦笑一聲,眼淚險些冒出眼眶,扣著她的手力道鬆懈幾分。
窮。
這是他目前唯一跨不過去的坎。他可以拼命,可以連軸轉,但他沒法立刻變出一個四室一廳。
他連讓她生個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江圓圓見他聽進去了,語氣放緩,反手捧住他的臉。
她著急地跪坐起來,看著他逐漸渙散的眼神,大力把他扳過來強行對視著:「何域齊,我是個愛錢的俗人。你想用孩子綁住我,至少得給我一張能放下嬰兒床的家吧?」
何域齊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戾氣和自卑交織,撕扯理智。
他咬緊牙關,下頜繃出冷硬的線條。
突然,他翻身下床。
江圓圓剛鬆一口氣,就見何域齊一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個藍色的小方盒。
「撕啦」一聲。包裝被蠻力扯開。
他重新壓回來,把手裡的東西丟在枕頭邊。
「晚點生。但今天把事辦了,江圓圓,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低頭直接封住了她的唇。親得又急又凶,恨不得把她生吃入腹。
江圓圓疼得直抽氣,雙手下意識去推他結實的胸膛,卻被他單手反剪到背後。
他平時最聽她的話,指東不敢往西,但在這件事上,一旦踩中紅線,就是一頭失控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