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齊本來走在前面,被她這麼結結實實地一撲,高大挺拔的身軀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反應極快,大手下意識向上攤開,穩穩一托,直接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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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長T恤底下,滿手都是溫熱細膩。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瞬間直衝天靈蓋。
何域齊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被嚇得連眼淚都飆出來、死死貼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
平日裡她總是對他愛搭不理,要麼就是要錢,哪有這麼主動、這麼毫無防備地投懷送抱過?
現在她很害怕,第一時間跳到他身上來。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像一管強心劑,扎進了何域齊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心裡。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黏稠拉絲,眼底的慾念如同潑了汽油的火苗,「騰」地一下燒成了燎原之勢。
「在哪?」何域齊嗓音瞬間啞透了,單手托著她,另一隻手極在她脊背上安撫性地順著。
「跑了!它剛剛跑到我腳邊了!好大一隻!」江圓圓根本不敢睜眼,生怕掉下去半點。
她這一用力,身體往下一壓。
好巧不巧,他已經囂張地硬剛著她。
江圓圓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塊木板。
老鼠帶來的恐懼,在這極具壓迫感的東西面前,突然就不算什麼了。
她咽了一口狂飆的口水,睫毛亂顫,試圖把腿鬆開:「我……我下來自己走。」
「別動。」何域齊不僅沒鬆手,反而把她往上顛了顛,讓兩人貼得更緊。
他微微偏頭,溫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上,嗓音低沉得能要命:「這巷子裡都是老鼠,說不定馬上還會竄出第二隻來咬你的腳。」
江圓圓一聽,重新抱緊他不撒手。
何域齊滿意地感受著她抱緊的力度,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想去抓一窩最肥的老鼠養在這巷子裡。不,乾脆養在出租屋的門外。
只要能嚇得她像現在這樣,整天整夜地掛在他身上,哭著求他保護,寸步不離地黏著他,他願意買最好的進口糧來餵老鼠。
「害怕就閉上眼,我抱你回去。」何域齊單臂托著她,步子邁得又大又穩,走得極慢。
這姿勢太危險了。
每走一步,隨著他的步伐,就蹭一下。
這簡直就是凌遲!
「何域齊你走快點!」江圓圓臉紅得快滴血,聲音都快壓不住了。
「快不了。」他目視前方,眼底全是亮晶晶的情愫,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圓圓,這個姿勢我很喜歡,以後在屋裡,我們也這樣抱著好不好?」
江圓圓腦子裡「嗡」地一聲,只覺得五雷轟頂。
這什麼絕世色胚!這種時候還在腦補顏色廢料!
她敢打賭,今晚要不是她想辦法躲過去,這瘋狗絕對會把她按在門板上不鬆手!
不到五分鐘的路程,江圓圓感覺像熬了一個世紀。
終於,到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門前。
何域齊單手掏出鑰匙開門。
門剛一打開,江圓圓立刻像觸電一樣,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掙扎著爬下來:「我到了!」
何域齊沒勉強她,順勢鬆開手。
「啪!」
出租屋昏暗的燈被按亮。
他反手將薄薄的木門關上,順勢落了鎖。「咔噠」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江圓圓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一下竄到了床邊,拉過剛才蓋在肚子上的毯子把自己擋住,強裝鎮定地開啟了「反向PUA」話術的防禦機制。
「何域齊,你能不能腦子裡裝點正事!」她板起臉,「我明天早上六點鐘就要起床!七點半我要去長途車站接我爸媽,八點半我必須把他們拉到那個電子廠去填表報名!晚了一步人家招滿了怎麼辦?」
她一邊說,一邊去觀察何域齊的臉色,「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重新做人,你天天就想著做做做,咱拿什麼攢錢買房子結婚?」
何域齊靜靜地看著她。
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隨手把從便利店裡買回來的那個裝著三個超大號保險套的黑色塑膠袋,往床頭柜上一扔。
袋子口散開,三個印著「激爽持久」、「冰點刺激」的黑盒子露了出來。
他走過去,踢掉腳上的鞋子,根本不在乎江圓圓剛才那番長篇大論。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信。
「電子廠八點半開門,你七點半去接人,來得及。」何域齊一邊說著,一邊大剌剌地坐在床沿上。
高大的身軀向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近江圓圓,伸手捏住其中一個黑盒子,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撕開外層的塑料膜。
「刺啦——」塑料膜破裂的聲音,聽得江圓圓心驚肉跳。
「房子我會給你買,但是,圓圓,你今晚很不對勁。是不是想著怎麼離開我?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嗎?」
江圓圓頭皮發炸,眼看著他已經抽出一枚銀色的,用牙齒咬住邊緣,準備撕開。
不能!絕對不能做!
她急中生智,猛地捂住肚子,臉色瞬間一垮,整個人極其痛苦地蜷縮在床上。
「嘶——好疼……」她演得極像,聲音都在發抖,「何域齊,我肚子疼……好痛!」
何域齊咬著錫紙包的動作一頓。
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蜷縮成一團的江圓圓,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又來這套?上次說胃疼,上上次說頭暈,江圓圓,你為了不讓我碰,這藉口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他根本不信,甚至覺得她這拙劣的演技有些可笑。
他毫不留情地吐掉被咬開一個小口子的錫紙包,傾身就要去抓她護在肚子上的手。
「等下!」
「有什麼屁話,做完了再說。」他已經沒耐心了。
他伸手一攬,江圓圓就跟著被肆意擺弄的布娃娃一樣,面對面坐在了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