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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乃方寸天,紅塵一劍仙!

  ……

  「那是我的劍!!」

  這個聲音,唐虞很熟悉,素嬋曦也有耳聞!

  虞龍躍與蘇青檸則是一臉驚恐!

  四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曉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破舊道袍的年輕男子,手持一個殘破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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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空而行,一步一瞬移,每一步,他身旁的空間都仿佛在顫動!!

  頃刻之間!

  那年輕男子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

  道袍破舊,眼神渙散,但身上卻有一股極其不凡的氣質!

  蘇青檸、虞龍躍警惕;素嬋曦愕然,唐虞驚呼:

  「方……大哥!?」

  「你……」

  話音剛落,唐虞便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威壓,四人瞬間被壓倒在地。

  那年輕男子對唐虞的話置若罔聞,似乎對在場的人都絲毫不在意。

  他的眼中,只有那把劍!

  他緩步走到青銅棺材前面,渙散的眼神開始聚焦,

  「這就是我的劍!」

  「我找了一千多年的劍!」

  「墮紅塵!」

  那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出現,開始顫動,開始錚鳴,劍柄上的紅纓在輕舞。

  錚——!

  一聲喜悅的劍鳴響起!

  那劍主動飛到了年輕男子身前。

  年輕男子輕輕握住!

  嘭——!!

  一道讓人無法直視、照亮了整個夜空的紅光從劍身迸發而出!!

  與此同時,一道讓人感到心悸卻又含人間冷暖、世情重量的劍意——

  從那劍中散發而出,瀰漫在這片荒涼的墳場之中,同時影響著倒地的四人。

  唐虞想起了父親的不告而別的拋棄,母親的去世……臉上不禁不禁浮現悲傷之意;

  蘇青檸時而熱淚盈眶,時而喜笑顏開;

  虞龍躍則是大笑,意氣風發;

  唯獨素嬋曦,臉上無喜無悲,眼中一片茫然。

  貪嗔痴、愛別離、求不得……這些她修佛以求超脫之物,此刻在劍意中卻如此鮮活、如此有力。

  她不禁捫心自問:何為紅塵?

  ……

  就在眾人被紅塵劍意影響之時。

  那年輕男子突然雙手捂著腦袋,扯著頭髮,呢喃自問:

  「我是誰?」

  「我找到我的劍了?」

  「然後呢……」

  「阿沅……對……阿沅!」

  「我要救阿沅!」

  「但是阿沅已經死了,進入了輪迴?」

  「不……阿沅沒死!」

  「就算死了……我也要把她從輪迴里撈出來!」

  「哈哈哈……」

  那年輕男子突然一陣大笑,隨後陷入了沉默,

  隨後,眾人身上的威壓消失,瀰漫墳場的紅塵劍意退散。

  唐虞等人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皆在對方眼神之中看到了茫然、疑惑、震驚。

  現在該怎麼辦,如何是好?

  無人知曉!

  ……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年輕男子身上,恐懼、震撼、好奇……

  唐虞看著這個變得陌生的方姓男子,想要上前搭話,卻又有些猶豫。

  素嬋曦似乎看出了唐虞的意圖,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低聲道:

  「我感覺不對勁,別去!」

  「我……」

  唐虞止住了腳步,朝著方姓男子輕聲喚道:

  「方大哥,我是唐虞!」

  「你還認識我嗎?」

  「三年前,你從冥妖口中將我救走!」

  「然後,我們在黃泉村中一起生活了三年,直到幾日前,你突然消失……」

  方姓男子回過頭,茫然的看了唐虞一眼,隨後又轉過頭去。

  他似乎在回憶什麼!

  忽然,他身上出現一道道靈光,整個人慢慢浮起,盤膝停在了半空之中。

  那把劍也隨之浮起,在他周身旋轉。

  他閉上了眼睛!

  周身光華流轉,身上氣息在慢慢攀升!

  身為修士三人都看出了方姓男子這是在做什麼,但眼中卻是震驚、疑惑……

  虞龍躍驚呼:

  「他這是,在恢復修為?」

  「但這是無靈之地,他是如何做到的?」

  素嬋曦搖了搖頭:

  「不對,他不是在吸收天地靈氣。」

  「而是釋放他體內原有的、那柄劍中被封存的靈力』?」

  「不對,似乎不是靈力,比靈力要精純不知多少倍!!」

  ……

  眾人的目光落在方姓男子身上。

  周身流轉的光華變得凝實、粘稠,仿佛月華,自他每一個毛孔滲出,又倒流回肌膚之下。

  光華所過之處,空間發出輕鳴。

  那件沾染了塵土、血漬、冥妖污穢的破舊道袍,無聲地化為了灰白色塵埃。

  嗡——!

  舊裳盡褪,月白光華大作!

  他那髒污、枯槁的軀體,正被這內在的光芒從最深處洗滌、重塑。

  污垢剝落,疤痕平復每一寸肌膚都變得通透、瑩潤,仿佛靈玉雕琢,呼吸之間,細碎光點緩緩流轉。

  隨著軀體的重塑,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長久籠罩眉宇的迷茫、渙散,一點點褪去。

  凌亂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在靈光中根根變得柔順、黑亮!

  緊閉的眼眸下,眼球似乎在轉動,仿佛在審視著千年的記憶。

  嘭!

  一股清淨、高遠之氣,開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光華斂入體內,他睜開了眼。

  眸如深潭,靜納萬象,唯有一點沉澱萬古紅塵的赤紅劍芒,在眼底最深處隱現。

  他虛立空中,身著紅白相間的道袍,手持「墮紅塵」,飄渺如仙!

  偏偏那劍,又為他牽來一縷揮之不去的紅塵煙火。

  此刻的他,便是那自紅塵中淬鍊而出的——劍仙!

  ……

  他抬眸,眼中再無半點迷茫。

  他大嘯,霸氣中卻又帶有一絲悲愴:

  「我想起來了!」

  「我乃方寸天,紅塵一劍仙!」

  他低頭,目光掃過眾人,在素嬋曦身上停留一瞬,隨後落到了唐虞身上。

  他開口,似在回憶,又像在傾訴千年來的不甘,

  「千年之前,我悟道百年,飛升天元,再回首,道侶阿沅卻已壽終。」

  「天道鐵律,人死如燈滅,魂必入輪迴。」

  「但,一旦入了輪迴,她便不再是她!」

  「我不許,於是我揮劍斬斷了輪迴入口,把阿沅的魂,留在的這片空間之中。」

  「斬斷輪迴入口,擾亂天地秩序!」

  「隨之而來的便是天道鐵律的懲戒!」

  方寸天的聲音在此頓住,眼底那點赤紅劍芒劇烈地閃爍了一瞬。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抬起頭,望向黃泉村口那道直衝天際的金色光束!

  「祂們,果然留有後手!!」

  話音落下,那道金色光束中走出了一道金色虛影,竟然和下方的酆都之主石像一模一樣。

  一道冰冷、沒有任何一絲情感的的聲音響徹整片天地:

  「僭道者現!」

  「當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