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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來人!

  ……

  即便是在獨特魅力氣場狀態之下,唐虞也被方姓男子盯的有些心裡發毛。

  他長呼一口氣,語氣平靜且溫和:

  「方大哥,你的劍,我沒看到!」

  「但現在,你的樣子,很不美!」

  「進來,跟我回去,我幫你清洗!」

  方姓男子聽到回答,先是愣神,接著瞳孔深處的凶光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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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看到……」

  「沒有劍……」

  「那我的劍……去哪了?」

  他茫然四顧,可視線所及,只有光幕內唐虞平靜的臉,和身後那片永無止境的、嘶嚎著的黑暗。

  冥妖的尖嘯,似乎鑽進他混亂的腦海,影響到了他的思考。

  他豁然轉身!

  「聒噪!!」

  只是握著那柄破敗劍鞘,朝著嘶吼最密集處,煩躁的隨手一揮。

  錚——!!!

  一道沉悶到極致的爆鳴響徹整片天地!

  劍鞘揮過的軌跡前方,空間仿佛坍了一瞬。

  緊接著,黑壓壓的冥妖潮,從最前排開始,向後層層炸開!

  不是切割,不是斬斷。

  是碾。

  所過之處,冥妖扭曲的肢體、翻騰的黑氣、猩紅的眼瞳,在接觸到那無形力量的剎那——

  毫無抵抗地崩散、分解、化為漫天黑灰。

  方姓男子垂下手,破劍鞘尖點地。

  低著頭,困惑地、反覆地喃喃:

  「我的劍……」

  「去哪了……」

  隨即,他轉過身,瞬息千里,消失唐虞二人的視線當中。

  ……

  素嬋曦率先回過神來,看向唐虞,詢問道:

  「關於他信息,你究竟隱瞞了多少?」

  唐虞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往方姓男子消失,都是因為編織劍穗的枯草用盡。

  本以為這次也是,沒想到他似乎想起什麼東西,竟是要去尋找他的劍。

  難怪身邊一直帶著破敗劍鞘,原來是劍丟了。

  沉默半晌,唐虞才說道:

  「我知道的,之前都告訴你了!」

  「只不過細節方面沒有過多解釋而已。」

  「我只知道他姓方,實力很強,三年他救我之時,便是這般恐怖!」

  「只不過他似乎腦子不正常,不知道是失憶導致的還是他口中的阿沅……」

  素嬋曦聽完唐虞的解釋,心有餘悸道:

  「他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修士都強!」

  「而且,他似乎並不受此地規則約束。」

  「這樣麼……」

  唐虞突然回想起投擲六欲魔骰之前,屍仙白璃的呢喃囈語,兩者難道有什麼聯繫嗎?

  一個是被一道紅塵劍光斬斷了成仙路的白玉骷髏……

  一個是另一個則是在尋找劍,為了救阿沅……

  憑藉隻言片語,唐虞想不明白,他伸手觸碰懷中的骰子,心念問道:

  「屍仙前輩,你在嗎?」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說!」

  問完沒有回應,唐虞才反應過來。

  之前投擲完六欲魔骰之後,就已經聯繫不上了。

  現在依舊聯繫不上,像是真的被某種東西隔斷。

  ……

  唐虞陷入沉思之際,素嬋曦低聲提醒道:

  「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村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華服青年虞龍躍率先出現在唐虞二人視線當中。

  見到兩人身影,便快步跑到的二人面前,疑惑道:

  「唐兄,嬋曦仙子?」

  「你們這麼快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剛才那道響徹天際的轟鳴聲嗎?」

  唐虞和素嬋曦對視一眼,隨後說道:

  「虞老弟也不慢吶!」

  「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剛說完,蘇青檸、馬村長等人也相繼出現,快步走了過來。

  「唐……兄。」

  蘇青檸眼中,仿佛只有唐虞一人,直接忽視其他人,上前打招呼。

  唐虞似笑非笑,

  「蘇仙子,數時辰未見,甚是想念?」

  「嗯……啊?」

  被說中心思,蘇青檸耳根微紅,別過臉去。

  這才看向道袍中年說道:

  「黎叔,勞煩你去外面看看情況!」

  道袍中年拱了拱手,隨後走出金色光幕之外。

  馬村長等黃泉村人也走出金色光幕之外探查了。

  ……

  片刻之後,馬村長等人回來,他目光掃過唐虞,最後落到素嬋曦身上,拱手問道:

  「素仙子,你們最先趕到,可知道發生何事?」

  「外面的冥妖,怎麼突然消失了一大片?」

  素嬋曦餘光掃過唐虞,隨後說道:

  「不知。」

  「我們趕到之時,便是這般模樣。」

  沉思片刻後,她甚至反問道:

  「你們在彼岸呆了如此之久,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聽到此話,唐虞雖神色不變,心裡卻明白素嬋曦此問變相減少二人知情的嫌疑,果然心思縝密。

  馬村長,張屠夫,柳姓美婦三人則是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最後趕回來的道袍中年看向蘇青檸,說道:

  「小姐。」

  「沒有感知到靈力波動的痕跡,應該不是修士!」

  「這樣麼……」

  蘇青檸輕聲應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金色光幕之外。

  ……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言的沉重。

  最終,是馬村長打破了沉默。

  他頓了頓拐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嘶啞的定調:

  「罷了!」

  「冥月高懸,變故已生。在此徒勞猜測,不如保存體力,應對後續。」

  他看向蘇青檸三人,語氣稍緩:

  「三位道友,今夜便請在村中暫歇。」

  他又瞥了一眼金色光幕之外,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補充道:

  「至於這異響……且將它當作冥月節前的警示吧。」

  「在這失落彼岸,什麼怪事都可能發生。活著,走到拜月峽,才是唯一要緊的事。」

  眾人無言,但緊繃的氣氛似乎因這務實的說法而稍緩。

  蘇青檸與虞龍躍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

  道袍中年沉默地護衛在側。

  「都散了吧,回去休息!」

  馬村長揮了揮手,率先轉身,拄著拐杖,朝村中走去。

  其餘人也三三兩兩地散去,

  虞龍躍對唐虞和素嬋曦拱了拱手:

  「唐兄,嬋曦仙子,那明日再會。」

  蘇青檸看了唐虞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

  便也隨著道袍中年離開了。

  轉眼間,喧囂散盡,村口又只剩下唐虞與素嬋曦兩人,以及那尊沉默的酆都之主石像。

  ……

  然而,這份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略顯遲疑、又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村口石徑的陰影里傳來。

  是張屠夫去而復返。

  他獨自一人,走到唐虞二人面前站定,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素嬋曦,最後落到唐虞身上。

  唐虞眼前一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弟!」

  「我就猜到是你!」

  在唐虞的魅力氣場之下,張屠夫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比平時更乾澀些:

  「大……哥,素仙子!」

  唐虞若有深意的問道:

  「二弟,此番回來,想必是有要事商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