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息了十幾分鐘,孫柔又有些擔心起來。
她湊到陳北玄身邊,小聲說:「我們休息這麼久,真的不會有事嗎?我看那個總教官人還挺好的。」
「到時候,他不會因為這事受什麼處分吧?怎麼就沒人去提醒他一下呢。」
她說著朝主席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總教官還坐在那兒,手機捧在手裡,頭低著,看得入迷。
陳北玄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她:「你休息好了嗎?」
孫柔點了點頭,說:「差不多了。」她把手裡的雪糕棍扔進了旁邊的垃圾袋裡,拍了拍手。
陳北玄點了點頭,說:「那行吧。」
話音落下,他意念一動。
那幾個原本「正巧」在和女朋友打電話的教官,被女朋友百般刁難後,對方像是突然良心發現一樣,終於不再無理取鬧,然後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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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正巧」肚子疼、蹲在牆角的教官,也忽然就直起了腰,跟沒事人一樣。
有個教官蹲了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腿還麻了一下,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其中一個離主席台最近的教官,小跑著上了主席台,湊到總教官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此時的總教官,正捧著手機,看得入迷。
那本小說正寫到高潮處——龍王修仙歸來,卻發現自己的女兒睡在狗窩裡,他一怒之下,號令三千舊部,浩浩蕩蕩地殺回都市。
「不好!他要歪嘴了,來人,快撕爛他的嘴!」
龍王呵呵一笑:「我葉林天.......」
正看得熱血沸騰,眼瞅著就要到最解氣的地方了,結果被手下一打斷,總教官猛地回過神來。
他先是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頓時知道壞事了。
連忙放下手機,抓起脖子上的哨子,狠狠地吹了起來。
哨聲又急又響,像是要把剛才浪費的時間一口氣補回來。
尖銳的哨聲響徹操場,休息結束了,訓練重新開始。
同學們一個個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列隊。
有人拍著褲子上的草屑,有人把帽子重新戴正,還有人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韋隆也從樹底下站起來,把帽子從臉上拿下來,走到隊伍前面,笑著說:「行了行了,歇夠了,動一動吧。」
語氣還是那麼輕鬆,大家也就沒什麼怨氣,乖乖地站好了隊。
到了下午五點半,一天的訓練總算結束了。
韋隆吹了聲哨子,說了句「解散」,大家便一鬨而散。
同學們都往食堂跑,可這全校新生都往食堂擠,那場面,簡直比春運還誇張。
食堂門口黑壓壓一片全是迷彩服,排隊打飯的隊伍從窗口一直排到了門外,又拐了個彎。
有人端著餐盤找不到座位,站在過道里四處張望。有人乾脆蹲在台階上吃,一口飯一口湯,吃得倒也香。
陳北玄和孫柔一看這架勢,果斷掉頭,去了學校外面的小吃街。
小吃街離學校不遠,出了校門往右走,穿過一條小巷子就到了。
街不長,兩邊都是些小館子,有賣拉麵的,有賣蓋澆飯的,有賣麻辣燙的,還有幾家燒烤攤。
這會兒正是飯點,街上人來人往,煙火氣很重。
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麵館,進去坐了下來。
一人點了一碗拉麵,又加了幾個小菜,一碟涼拌黃瓜,一碟滷牛肉。
熱騰騰的麵條端上來,湯清面細,幾片牛肉鋪在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孫柔先喝了一口湯,眯了眯眼,說好喝,兩人美美地吃了起來。
正吃著,吳小莉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孫柔接通,屏幕那頭,吳小莉和張小春正坐在他們學校的食堂里。
吳小莉沖孫柔揮了揮手:「柔柔!你們在吃啥呢?看著好香啊!」
她湊近鏡頭,想看清碗裡的東西。
孫柔笑著說:「我們在吃拉麵,你倆呢?」
她把手機架在醋瓶和辣椒罐之間,好讓吳小莉看清楚。
吳小莉說:「我們在吃食堂,這破食堂,跟你們那沒法比。」
她說著把鏡頭轉了一下,對準自己的餐盤。
盤子裡是一份炒青菜和一塊紅燒肉,看著確實一般。
張小春在旁邊湊過來,嘴裡還嚼著東西,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你們那拉麵看著真不錯」
孫柔說:「還好啦,就是學校門口的小店。」
說完,她又興沖沖地說,「對了,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啊!我都好久沒見你們了!」
吳小莉點頭說好。
然後孫柔把鏡頭一轉,對準了陳北玄。
陳北玄沖鏡頭揮了揮手,說:「小莉,好久不見啊。」
張小春在那邊也樂呵呵地湊了過來,兩人隔著屏幕寒暄了幾句。
張小春問陳北玄軍訓累不累,陳北玄說還行,張小春說「你肯定不累,你什麼體格」
吳小莉在那邊催著張小春別打岔,兩人約好了周末見面的時間地點,這才掛了電話。
吃完飯,兩人又在小吃街附近逛了逛。
街尾有家賣糖葫蘆的,孫柔買了一串,咬了一口說有點酸。
陳北玄接過來嘗了一個,說「還行」
然後兩人又慢悠悠地走回了學校,路上的風比白天涼快多了,吹在身上很舒服。
孫柔一邊走一邊吃糖葫蘆,偶爾遞一顆給陳北玄。
晚上七點,軍訓又開始了。
不過晚上的訓練就輕鬆多了,沒有太陽,也不熱,晚風習習,吹得人格外舒服。
操場上亮著幾盞大燈,把場地照得清清楚楚。
而且晚上也沒什么正式的訓練項目,基本上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氣氛輕鬆得不行。
很快,就到了最經典的環節——拉歌。
韋隆起了一個頭,教大家唱《團結就是力量》。
他先自己唱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調子很準。
然後他揮著手,二班的同學便跟著一起吼了起來:「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隔壁兩個班也不甘示弱,跟著唱了起來,三個班較著勁,看誰的聲音更大。
一班的教官扯著嗓子喊「一班的,來一個」,三班的教官也不服輸,帶著自己班的學生吼了回去。
可誰也沒想到,二班的聲音竟然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到後面,簡直像是開了外放喇叭一樣,直接就把另外兩個班的聲音給蓋了下去。
二班的同學們自己也覺得奇怪,有人根本沒怎麼使勁,可聲音還是洪亮得不像話。
那兩個班的教官臉上掛不住了,覺得丟了面子,二話不說,又把自己班的學生拎起來加練。
一班的教官板著臉說「再唱一遍,唱不齊別休息」,三班的教官則帶著學生練起了口號。
拉完歌,三個挨著的班便圍成了一個大圈。
漢語言1班、2班、3班的同學們坐在一起,開始起鬨,讓人上去表演才藝。
第一個被推上去的,自然是教官。
韋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走到圈中央,掏出手機,放起了音樂,然後來了一段社會搖。
他那動作,一看就是練過的,搖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肩膀一抖一抖的,腿也跟著節奏踢踏,逗得全場哈哈大笑。
韋隆跳完了,面不改色心不跳,走回原位坐下,還朝大家拱了拱手。
接著,便輪到學生了。
一個3班的女生率先站了起來,走到圈子中間,隨著音樂跳起了一支舞。
那舞蹈的風格,頗有些南寒女團的味道,動作利落,節奏感強。
她扭腰、甩頭、比手勢,每一個動作都很到位。
現場起鬨的人很多,掌聲和口哨聲響成一片。
有人喊「再來一個」,有人拿手機錄像。
陳北玄坐在孫柔旁邊,看著那女生賣力地扭動,卻怎麼也欣賞不來。
打了個哈欠,偏過頭,低聲對孫柔說:「這跳的啥啊,還沒老表的社會搖有意思。」
孫柔聽了,忍不住笑了一聲,拿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小聲說:「你別這麼說,人家跳得挺好的。」
陳北玄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