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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班長的福利

  新教官韋隆的訓練方式,果然人性化多了。

  只要不是明目張胆地胡鬧,一般的偷偷懶、劃划水,他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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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站軍姿的時候偷偷換了個重心,他看見了,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麼。

  有人踢正步的時候,步子邁得比別人小一截,他也只是從旁邊走過去,裝作沒看見。

  他還不時地給大家講幾個笑話,調節調節氣氛。

  這韋隆講笑話,那可是真有兩下子。

  操著一口桂西口音,往隊伍前面一站,雙手一叉腰,說:「我給你們講個事兒啊,我有個戰友,剛入伍那會兒,第一次練打靶。」

  「這哥們兒緊張啊,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班長在旁邊喊:瞄準了再打!他啪一槍,打到了旁邊靶子上。班長說:你打哪兒呢?他一本正經地說:報告班長,我瞄的是那邊那個。」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韋隆自己卻板著臉,做出一副特別認真的樣子,說:「笑什麼?後來那哥們兒去炊事班養豬了,豬都被他餵得挺好。」

  這一下,大家笑得更凶了,連隔壁班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跟著樂了起來。

  有個隔壁班的女生邊笑邊問旁邊的人:「這教官哪個班的?太逗了。」

  韋隆見大家笑得開心,越講越來勁,又講了一個:「還有一回,我另一個戰友,晚上站崗。天黑,他看見遠處有個影子在動,嚇得端起槍就喊:口令!那影子不回話,還朝他飄過來。」

  「他槍一扔,撒腿就跑。結果第二天才知道,那飄過來的,是晾衣繩上忘了收的床單。」

  他一邊說,一邊還模仿起那人抱頭鼠竄的樣子,兩條小短腿在原地搗騰,那滑稽的模樣,把大家逗得前仰後合,隔壁班的學生也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笑得蹲在了地上,有人眼淚都出來了。

  正笑著,主席台上的總教官吹響了哨子。這哨聲,代表著可以休息二十分鐘。

  同學們歡呼一聲,四散開來,找陰涼處休息。有人往看台底下跑,有人往樹蔭底下鑽,還有人乾脆原地坐下,把帽子摘下來扇風。

  陳北玄想著,自己好歹是個班長,多少得給大家搞點福利。

  於是他把宿舍的三個室友叫了過來,說:「走,跟我去趟超市。」

  三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上了。趙鐵柱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大,吳承澤跟在後面,楊凱走在最後,嘴裡還哼著不知道哪首歌的調子。

  到了學校超市,陳北玄大手一揮,說:「挑雪糕,冰淇淋,全挑貴的。低於五塊錢的,別拿。」

  三人一聽,都震驚了。趙鐵柱瞪大眼睛,說:「班長,你這也太豪了吧?咱班四十多號人呢!」

  吳承澤也咂舌:「這得多少錢啊?」

  楊凱更是直接:「要得,要得,班長大氣!」

  他的巴蜀口音把大氣說成了大七,趙鐵柱聽了笑了一聲。

  陳北玄笑了笑,說:「別廢話,趕緊挑。」

  三人這才嘻嘻哈哈地散開,一人拎起一個購物籃,開始往裡面塞。

  夢龍、哈根達斯、鍾薛高,什麼貴拿什麼。

  趙鐵柱一邊拿一邊說「這個我都沒捨得吃過」,吳承澤拿的時候還翻過來看了一眼價格,咂了咂嘴。

  結帳的時候,陳北玄眼睛都不眨一下,掃碼付款,然後一人提著一大包,朝操場走去。

  到了班級區域,班上的同學一看陳北玄他們幾個提著雪糕過來,眼睛頓時就亮了,一個個「哇」地叫了起來。

  有人從地上彈起來,有人把帽子都扔了。

  陳北玄呵呵一笑,說:「天氣有點熱,我請大家吃雪糕,解解暑。」

  說著,他便讓三個室友分頭去發。

  趙鐵柱扯著嗓子喊:「來,一人一個,自己挑!」

  陳北玄自己則從包里翻出一支孫柔最愛吃的草莓味雪糕,走到孫柔面前,遞了過去。

  孫柔甜甜一笑,幸福地接了過來,小聲說:「謝謝。」

  她撕開包裝紙,先咬了一小口,然後眯起眼睛,像是被涼到了,又像是被甜到了。

  陳北玄又拿了一支,走到韋隆面前,說:「老表,給!」

  韋隆沒想到自己也有份,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接了:「謝了啊,班長。」

  他撕開包裝,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說「這雪糕不便宜吧」,陳北玄說「還行」

  韋隆也沒再多問,靠著樹幹,跟學生們一起吃起來。

  隔壁兩個班的同學看到了,都有些眼饞。

  可他們班的人彼此都還不熟,誰也不好意思開口讓自己班長去買,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咽了咽口水。

  孫柔坐在陳北玄旁邊,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雪糕,一邊享受著偶爾吹來的涼風。

  她把帽子摘了放在膝蓋上,頭髮被風吹得輕輕飄起來。

  抬頭看了看主席台,發現總教官已經把哨子拿了起來,估計馬上就要吹響了。

  這意味著,休息時間馬上結束,又要開始訓練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要是總教官忘記吹口哨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一直休息了。」

  陳北玄呵呵一笑:「這個簡單。」

  說著,裝模作樣地朝主席台的方向輕輕吹了口氣,然後笑著說,「你看,他馬上就忘記了。」

  孫柔抬手在陳北玄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你怎麼這麼幼稚啊,幼稚鬼。」

  拍完又笑了一下,把最後一口雪糕塞進嘴裡。

  可就在孫柔準備站起身來去集合的時候,主席台上的總教官忽然撓了撓腦袋,然後掏出手機,低頭玩了起來。

  哨子就掛在他脖子上,卻像忘了這回事一樣,遲遲沒有吹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表情還挺專注。

  那些已經準備起身的同學見狀,又都悄悄地坐了回去。

  能多歇一秒是一秒,誰還上趕著去訓練啊。

  有人重新把帽子墊在屁股底下,有人又靠回了樹上。

  起初,大家還以為總教官是在接電話,或者回什麼重要信息。

  可十分鐘過去了,總教官還坐在那兒刷手機,哨子依舊沒有響。

  他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看屏幕。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總教官可能是真的忘了。

  孫柔也愣住了,驚喜地看向陳北玄:「總教官還真沒吹!真被你給蒙著了!」

  陳北玄笑了笑:「可能是我運氣好吧。」

  而那些原本想上前提醒總教官的教官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個要麼突然肚子疼,要么女朋友突然來電話,總之,誰也沒能走到主席台前。

  有個教官剛邁出兩步,就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另一個走了沒幾步,低頭一看鞋帶散了,只好彎下腰去系,系完了又覺得另一隻也散了,又蹲下去系。

  唯一一個沒被動手腳的,就是韋隆了。

  因為他壓根就不需要提醒,他也不想曬太陽,巴不得這休息時間越長越好。

  他靠著樹幹,把帽子往臉上一扣,像是準備打個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