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小春打了一整晚的遊戲之後，早上六點半，兩人各自下了機。
陳北玄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準備給孫柔發個早安。
剛打開微信，就看到了孫柔已經發來的消息：「寶寶早安！我爸媽說今天要送我去學校，你暫時別等我了，我們學校門口見。」
陳北玄回了句「好的」，然後起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門出去。
蕭文風早就起來了，正在廚房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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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餐是她精挑細選的營養餐，兩個煮雞蛋、一杯熱牛奶、一份小籠包、一小碗瘦肉粥，還有一碟切好的水果，擺得整整齊齊。
看到陳北玄出來，蕭文風臉上立刻堆起了笑，語氣溫柔得不像平時大嗓門的她：「兒子醒了？快坐下吃早飯，媽給你煮了雞蛋，吃了考個好成績。」
陳建國也從臥室里出來，一邊系襯衫扣子一邊笑呵呵地說：「兒子，今天你爸專門請了假，咱們一起送你去學校。」
陳北玄坐到餐桌前，拿起雞蛋剝了殼，一口咬掉半個。
蕭文風和陳建國就一左一右地坐在旁邊看著他吃，眼神里又是期待又是心疼，一口一個「兒子」叫得格外親熱。
陳北玄被這兩人看得有些發毛，說：「你們也吃啊，光看著我幹嘛。」
蕭文風笑著說：「你先吃，媽不餓，你吃好了我們才放心。」
吃完早飯，蕭文風忽然起身回了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了一身旗袍，墨綠色的，上面繡著幾朵淡雅的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裙擺，說：「兒子，今天你爸請假了，咱們一起送你去學校。媽特意買了身旗袍，討個好彩頭，旗開得勝嘛。」
陳北玄看著老媽這一身打扮，心裡有些無奈。
要是擱在前世，以他彆扭又叛逆的性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嫌丟人，嫌麻煩。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看著母親眼裡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父母的一番心意罷了，接受就完了。
他點了點頭，說：「行，走吧。」
陳建國已經把車開到了樓下，一家三口上了車，朝二中方向駛去。
到了校門口，陳建國找了個位置把車停好。
校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全是送考的家長和學生，黑壓壓的一片。
幾個交警在路口執勤，揮著手指揮交通，把送考車輛疏導得井井有條。
還有不少穿著紅馬甲的志願者，舉著牌子給考生指路。
此時還沒到進考場的時間，考生和家長都只能在校門外等著。
陳北玄下了車，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孫柔，還有她的父母李翠蓮和孫吉祥。
陳北玄沒有直接朝孫柔走過去，而是先看了看自己老媽。
果然，蕭文風一眼就認出了李翠蓮，眼睛一亮，說：「那不是翠蓮早餐店的老闆嗎？她家孩子也高考？」
說著，她便熱情地走了過去，陳建國也跟了上去。
李翠蓮也認出了蕭文風，兩個女人一見面就熱絡地聊了起來。
陳建國和孫吉祥也互相點頭打了招呼，兩人雖然面熟，但一直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這會兒經各自老婆一介紹，才恍然大悟，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
陳北玄這才自然地走到孫柔旁邊，小聲說：「昨晚睡得好嗎？」
孫柔點了點頭，說：「聽你講著故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今天起來精神特別好，一點都不緊張。」
陳北玄笑了笑，正說著，他忽然看到人群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校門邊，是張小春。
陳北玄朝他招了招手，喊他過來。張小春看到陳北玄，眼睛一亮，小跑著擠了過來。
「玄哥！我來了！」張小春背著書包，精神頭看著還不錯，一點不像昨晚通宵的人。
沒過多久，考場開放了。校門緩緩打開，考生們開始陸續進場。
家長們圍在門口，一聲聲地叮囑著「加油」「別緊張」「好好考」，有的還舉著手機錄像，記錄下孩子走進考場的背影。
孫柔回頭朝李翠蓮和孫吉祥揮了揮手，又跟陳北玄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並肩隨著人潮走進了學校。
說來也怪，孫柔和張小春原本都以為，自己會緊張得手心冒汗，可真到了這一刻，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張小春還小聲嘀咕：「玄哥，我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我以前考個周測都緊張得不行，今天怎麼這麼淡定？」
陳北玄笑而不語，孫柔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我也是，昨晚還睡不著呢，現在反倒特別平靜。」
正說著，吳小莉從旁邊擠了過來，一把挽住孫柔的胳膊，苦著臉說：「柔柔，我好緊張啊，我手心全是汗，怎麼辦啊。」
陳北玄不動聲色地打出一道靈力，沒入了吳小莉體內。
孫柔正好握著吳小莉的手，輕聲安慰道：「別怕，你就當是平時做卷子。你的實力擺在那兒，正常發揮就沒問題。深呼吸，跟著我做。」
吳小莉跟著孫柔深吸了幾口氣，又呼出來。
說來也神，剛剛還怦怦亂跳的心，竟然真的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感激地晃著孫柔的胳膊，說：「柔柔，還是你說的話管用，我現在一點都不緊張了！」
幾個人說著話，走進了各自的考場。
高考的考場，比平時考試又多了幾分肅穆。
教室里拉起了警戒線，桌椅全部換成了統一規格，監考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捧著密封的試卷袋，神情嚴肅。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考生們輕輕挪動椅子的聲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課桌上，明晃晃的。
第一場是語文。
陳北玄拿到試卷後，先翻到最後看了一眼作文題。
果然，還是跟前世一樣，是一幅漫畫。
漫畫裡，老師站在講台上，對台下的學生們說：「你們再看看書，我再看看你們。」
陳北玄看著這道作文題，微微出神了一瞬。
隨後他收回目光，拿起筆，開始奮筆疾書。前面的題目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筆尖在答題卡上飛快地滑動，幾乎沒有停頓。
作文更是文思泉湧，他把自己幾萬年的閱歷和感悟，濃縮成一篇八百字的文章，字字懇切，句句真誠。
寫完之後，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間還早得很。
他把筆放下，悄悄留了個分身坐在座位上裝模作樣地檢查試卷，真身則一閃而出，跑到考場外逍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