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班主任李三峰拿著考場座位表走進了教室。
他站在講台上，展開那張列印得密密麻麻的表格，清了清嗓子說：
「都停一下，我把考場和考號念一遍，大家都記清楚自己的位置，明天別走錯考場了。」
教室里安靜下來，同學們紛紛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李三峰挨個念著，從第一考場到最後一個考場。
陳北玄被分在第六考場，就在隔壁六班教室。
孫柔在第一考場，樓下一班教室。
張小春和吳小莉分別在第四考場和第二考場。
念完之後，李三峰又叮囑了幾句考場紀律，讓大家今晚早點休息，別熬夜。
第二天一早，期中考試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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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全市聯考，學校里的氣氛比平時月考還要嚴肅幾分，教學樓里靜悄悄的。
第一場考語文，從九點考到十一點半。
陳北玄走進第六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監考老師站在講台上拆開密封的試卷袋，開始分發試卷和答題卡。
陳北玄接過試卷，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紙張帶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味，摸上去還有些微熱。
把試卷攤開，先瀏覽了一遍題目，然後九點整，考試開始的鈴聲準時響起，拿起筆，開始作答。
這些題目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只是看了一眼試卷，答案就已經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子裡。
現代文閱讀、古詩文默寫、文言文翻譯、語言運用，他幾乎不用思考，筆尖在答題卡上飛快地移動著。
到了作文的時候，他稍微停了一下。
作文題目是關於科技方面的，給了幾段材料，要求圍繞科技與生活的關係展開論述。
陳北玄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思路，然後開始提筆作答。
他刻意壓了一下節奏，沒有寫得太快，字跡也寫得工整認真，等到一個半小時過去之後，才慢慢地把作文寫完。
放下筆，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陳北玄坐直身子，目光看似無意地往樓下掃了一眼。
視線穿過教室的牆壁和樓板，精準地落在了樓下一班教室、第一考場的某個座位上。
孫柔正坐在那裡，面前攤著試卷，筆尖停在一道文言文的選擇題上，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道題的四個選項，她排除了兩個，剩下的兩個怎麼看都覺得都像正確答案。
陳北玄看著她的樣子，呵呵一笑，隨即意念一動，一道極細的靈力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穿過樓板，沒入了孫柔的眉心。
孫柔忽然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一道亮光閃過，原本糾纏不清的兩個選項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她幾乎是本能地提筆，選擇了那個正確答案。
接下來的題目，孫柔越做越順。
她感覺自己的思路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每道題讀完，答案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里，連作文都寫得文思泉湧，一氣呵成。
她不知道這是陳北玄在暗中幫她，只當是自己今天狀態特別好，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陳北玄收回目光，又往第四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張小春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睡得正香，卷子攤在一邊，答題卡上才填了不到一半。
陳北玄看得直搖頭，這玩意兒居然在考場上睡著了。
他又看了看第二考場的吳小莉，吳小莉倒是沒睡，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寫作文，一筆一畫，寫得很投入。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十一點半，語文考試結束的鈴聲響徹整棟教學樓。
監考老師收完試卷和答題卡，清點無誤後，宣布考生可以離場。
陳北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六班教室，直接往樓下走去。
他來到一班教室門口，站在走廊邊等孫柔。
沒過多久，孫柔就從考場裡出來了。她背著書包，臉上帶著笑，腳步輕快，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看到陳北玄等在門口，她小跑了兩步迎上來。
「考得怎麼樣？」陳北玄問。
「挺好的！」孫柔笑著說，「今天狀態特別好，好多題都特別有把握，作文也寫得很順。」她眉眼彎彎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小小得意。
陳北玄笑了笑，說：「那就好，走吧，吃飯去。」
兩個人並肩往校門口走，邊走邊聊著考試的事。
孫柔說了幾道她覺得有意思的題目，又問了問陳北玄作文寫了什麼。
陳北玄簡單講了幾句，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