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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秦老的大弟子到了!一進門就要看林夏的手!

  「上午針灸。」

  「下午跟我進婦科門診!」

  謝蘭枝話音剛落。

  顧懷山臉上的笑容便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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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

  「上午練針才多長時間?」

  「下午當然也要繼續!」

  謝蘭枝慢悠悠收起病例。

  「連續練習不代表練得越久越好。」

  「上午學手法。」

  「下午跟門診。」

  「正好把臨證思路補上!」

  顧懷山冷哼一聲!

  「他才剛接觸顧氏針法的進階變化。」

  「下午必須復盤!」

  「婦科門診明天再說!」

  「明天上午我要帶熱芭學基礎。」

  「正好把林夏也帶上!」

  「你倒是連明天都安排好了?」

  「怎麼?」

  「只許你安排?」

  兩位老人你一句我一句。

  剛才還因為林夏找出病例缺口而一起點頭。

  轉眼又為他的學習時間爭了起來!

  白露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忽然拿來節目組的排班白板!

  她先在九點鐘的位置寫下——

  【顧老:針灸訓練】

  又在下午兩點的位置寫下——

  【謝老:婦科門診】

  緊接著。

  兩條箭頭同時指向林夏的名字!

  白露盯著互相撞在一起的箭頭。

  認真想了幾秒。

  又在旁邊補了一句:

  【建議:把林夏劈成兩半!】

  毛不億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周聲則默默拿起筆。

  在晚上八點的位置補上:

  【明星本職工作與節目復盤。】

  柳煙看著幾乎被塞滿的排班表。

  忍不住問道:

  「他什麼時候睡覺?」

  白露又在凌晨兩點畫了一個小格子!

  【睡覺:視情況安排。】

  林夏:「……」

  直播間瞬間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醫學天才體驗版高三課表!」

  「顧老搶上午,謝老搶下午,節目組搶晚上!」

  「林夏:有沒有人考慮一下當事人的意見?」

  「建議林夏學會分身術,醫學聖體應該能做到吧?」

  總導演看著那張排班表。

  不但沒有替林夏說話。

  反而摸著下巴認真考慮起來!

  畢竟林夏現在每跟一位國手學習。

  節目熱度都要往上跳一截!

  要不是擔心累出問題。

  導演恨不得再給他安排一個夜班!

  林夏剛準備為自己爭取一點休息時間。

  國醫館門外。

  卻忽然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導演!」

  「外面有位程醫生!」

  「說是秦老讓他過來的!」

  ……

  顧懷山動作一頓!

  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秦老?

  大弟子?

  他立即想起了秦鶴年臨走前說過的話!

  那個老東西當時可是親口說過。

  自己的大弟子不僅要來節目裡看看。

  還可能親自考較林夏!

  「這麼快?」

  顧懷山放下茶杯!

  「姓秦的不會昨天晚上就把人叫來了吧?」

  謝蘭枝頓時來了興趣。

  「秦鶴年的大弟子?」

  「專攻手外科的那個?」

  顧懷山皺眉。

  「你也認識?」

  「在學術會議上見過幾次。」

  謝蘭枝點了點頭!

  「本事不錯。」

  「人也比他老師少說幾句氣人的話!」

  顧懷山冷哼一聲。

  「是不是一樣喜歡搶徒弟。」

  「那就不好說了!」

  說話間。

  一名三十七八歲的男人已經走進院子!

  他身材高瘦。

  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衫與長褲。

  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沒有助理。

  也沒有節目組想像中的專家陣仗!

  手中只提著一個黑色病例箱!

  男人走進前廳以後。

  先朝顧懷山與謝蘭枝問好。

  隨後才看向林夏!

  「程硯舟。」

  「秦老師的學生。」

  他的自我介紹十分簡單!

  卻讓直播間瞬間熱鬧起來!

  「秦老的大弟子真來了?」

  「這是手外科專家?」

  「顧老剛才還在搶時間,新的搶人選手已經入場了!」

  「不會真要考林夏吧?」

  總導演同樣快步迎了過來!

  「程醫生。」

  「秦老提前和我們提過您!」

  「請問您今天過來是參與錄製。」

  「還是有其他安排?」

  程硯舟抬了抬手中的病例箱。

  「秦老師讓我過來看看林夏。」

  「正好有一位患者願意提供匿名病例用於教學。」

  「我便一起帶來了!」

  顧懷山立刻開口:

  「看看可以。」

  「考人就沒必要了!」

  程硯舟神情平靜。

  「顧老放心。」

  「我今天不考針灸。」

  「也不讓他現場展示縫合!」

  顧懷山剛要鬆口氣。

  程硯舟已經將病例箱放到桌上!

  「我只想看看。」

  「面對一隻已經受傷的手。」

  「他究竟先看技術。」

  「還是先看人!」

  ……

  聽到這裡。

  總導演立即來了精神!

  不過經歷了前幾次事件以後。

  他沒有急著讓攝影師靠近!

  而是先確認道:

  「病例使用取得患者本人許可了嗎?」

  「取得了。」

  程硯舟從箱子裡拿出一份授權文件!

  「公開版本已經刪除姓名、地址、工作單位與就診編號。」

  「患者本人也清楚今天的教學範圍。」

  「涉及隱私的內容不公開!」

  導演認真檢查完。

  這才讓工作人員將匿名病例投到教學屏幕上!

  六位明星全部圍了過來!

  就連剛才還在爭論排班的謝蘭枝與顧懷山。

  也同時將目光落到病例上!

  【患者:男性,三十六歲。】

  【右手食指掌側被玻璃劃傷。】

  【初次處理:清創、縫合,影像未見明顯骨折。】

  【六周後傷口表面癒合,但患者自述手指「不聽使喚」,工作受到明顯影響。】

  內容很短!

  甚至連患者究竟是彎不下去。

  還是伸不直。

  都沒有明確說明!

  程硯舟看向林夏。

  「只根據這些資料。」

  「你認為還缺什麼?」

  直播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

  林夏會先分析傷到了哪條肌腱。

  或者嘗試判斷有沒有神經損傷!

  沒想到林夏看完病例以後。

  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

  「患者做什麼工作?」

  程硯舟眼神微微一動!

  「為什麼先問這個?」

  「因為同樣一根手指活動受限。」

  「對不同工作的影響完全不同!」

  林夏指向病例中的最後一句!

  「有人只需要完成基本抓握。」

  「有人卻需要非常精細的拇指與食指配合。」

  「如果連患者最想恢復哪項功能都不知道。」

  「後面的治療與康複目標就沒有辦法真正落實!」

  程硯舟看了他兩秒。

  這才回答:

  「患者是一名鐘錶維修師。」

  「右利手。」

  「日常工作需要長時間使用鑷子與精密工具。」

  「現在右手食指無法穩定配合拇指。」

  「很多維修工作已經無法完成!」

  毛不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嘗試著用拇指與食指捏起桌上的一粒米。

  連續試了兩次。

  米粒都從指間滑了下去!

  「正常的時候沒感覺。」

  「真要少一根手指配合。」

  「這工作基本就幹不了了!」

  周聲同樣點頭。

  「所以患者說的不聽使喚。」

  「不只是有點不舒服。」

  「而是可能直接影響吃飯的本事!」

  林夏沒有停下!

  他繼續問道:

  「受傷以後。」

  「這根手指從一開始便無法活動。」

  「還是中間曾經好轉過?」

  程硯舟沒有直接回答。

  「這正是現有資料里缺少的內容。」

  林夏再次低頭!

  將初次處理記錄與六周後的複診摘要放在一起!

  「最初記錄只寫了傷口長度、清創縫合與沒有骨折。」

  「沒有明確記錄肌腱功能。」

  「也沒有詳細記錄感覺與血運!」

  「六周後的『不聽使喚』同樣過於模糊。」

  「到底是主動彎不下去。」

  「還是被動活動也受到限制。」

  「有沒有麻木。」

  「有沒有疼痛、彈響與瘢痕牽拉。」

  「必須重新問清楚!」

  程硯舟的神情第一次明顯認真起來!

  「繼續。」

  林夏指向患者的時間線!

  「還需要知道傷後固定了多久。」

  「什麼時候開始活動。」

  「期間有沒有感染。」

  「是否接受過規範的手功能康復!」

  「如果被動活動基本正常。」

  「主動屈曲卻明顯受限。」

  「就要重點確認肌腱是否完整、滑動是否受阻。」

  「如果主動和被動活動都受到影響。」

  「則還需要考慮關節僵硬、瘢痕攣縮等問題!」

  「感覺異常與精細捏持不穩。」

  「也不能忽略指神經損傷的可能!」

  他說到這裡。

  沒有直接給出某個診斷!

  反而將病例重新放回桌面!

  「僅憑這兩頁資料。」

  「無法確定是哪一種問題!」

  「下一步最重要的。」

  「不是馬上給他做力量訓練。」

  「更不是看見傷口癒合便讓他回家慢慢養!」

  「應該先完成規範的手功能檢查。」

  「必要時結合動態影像等手段。」

  「把肌腱連續性、滑動情況、感覺功能與關節活動逐一弄清楚!」

  前廳安靜了幾秒!

  程硯舟原本只是神色認真。

  聽到最後。

  眼底已經明顯多出了一絲意外!

  秦鶴年告訴他。

  林夏學習速度很快。

  還掌握了極其驚人的縫合能力!

  可程硯舟今天過來。

  最不想看的恰恰就是縫合!

  手外傷從來不是把皮膚縫漂亮便結束!

  真正重要的是——

  功能能不能回來!

  林夏沒有被表面已經癒合的傷口迷惑。

  也沒有急著炫耀自己會什麼!

  反而第一時間追問患者的工作。

  主動與被動活動。

  感覺。

  時間線。

  以及最初缺失的檢查!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剛剛接觸外科不久的年輕人!

  直播間更是一片驚嘆!

  「我以為傷口長好就算好了!」

  「皮膚癒合,不代表裡面的肌腱和神經也恢復了?」

  「鐘錶維修師少了食指精細配合,等於直接砸飯碗啊!」

  「林夏第一句先問工作,真的沒想到!」

  「程醫生表情變了,他原本肯定準備了後手!」

  ……

  顧懷山坐在旁邊。

  臉上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

  至少程硯舟沒有仗著專業背景。

  故意拿極其生僻的問題為難林夏!

  謝蘭枝則抱著手臂。

  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人!

  「秦鶴年這個徒弟。」

  「考題倒比他老師安靜多了!」

  熱芭低頭記下林夏剛才提到的要點。

  又在旁邊寫了一句話:

  【先問患者最想恢復什麼。】

  她剛寫完。

  程硯舟卻忽然從病例箱裡。

  拿出了第二個文件袋!

  「如果只有剛才的資料。」

  「你的安排沒有問題!」

  「但這名患者的情況。」

  「後來又發生了變化!」

  啪!

  第二份複查資料。

  直接落在桌面上!

  ……

  林夏立即重新低頭查看!

  這是一份傷後第三周的複診記錄。

  上面明確寫著——

  【患者右手食指一度可以完成部分主動屈曲。】

  緊接著。

  又是一份傷後第五周的補充記錄!

  【患者自行進行強力握力訓練時,患指局部出現明顯彈響,隨後遠端關節主動屈曲能力進一步下降。】

  最後一頁。

  則是一份尚未得出明確結論的動態超聲報告!

  由於局部瘢痕與組織回聲干擾。

  肌腱連續性與滑動情況仍需進一步確認!

  林夏的神情迅速變了!

  剛才他還提出。

  如果確認肌腱完整。

  可以根據具體情況制定規範康複方案!

  可現在。

  患者曾經恢復過部分主動屈曲!

  又在一次強力訓練後出現彈響與功能突然下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傷後僵硬能夠解釋!

  程硯舟看著他。

  「現在呢?」

  「你剛才的安排。」

  「還繼續嗎?」

  顧懷山下意識身體前傾!

  似乎準備替林夏解釋。

  可下一秒。

  他卻停了下來!

  因為林夏根本沒有試圖維護自己剛才的答案!

  「收回。」

  兩個字。

  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顧懷山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重新靠回椅背!

  謝蘭枝嘴角也多出一抹笑意!

  林夏將第二份資料放在最上方。

  語氣明顯變得嚴肅!

  「在進一步排除肌腱再次損傷以前。」

  「不能繼續原來的力量訓練思路!」

  「患者曾經出現部分恢復。」

  「又在彈響後突然加重。」

  「需要優先確認肌腱連續性與當前功能狀態!」

  「這時候最重要的。」

  「不是繼續調養。」

  「也不是讓患者忍著多練!」

  「而是儘快由手外科完成針對性評估!」

  「在情況沒有弄清楚以前。」

  「應當停止可能加重損傷的強力活動!」

  程硯舟追問:

  「你不怕剛才改口。」

  「顯得自己第一次判斷錯了?」

  林夏抬起頭!

  「第一次資料里沒有這些變化。」

  「我的結論只能建立在當時掌握的信息上!」

  「現在出現了新的時間節點與功能突變。」

  「判斷當然必須跟著改變!」

  「如果為了證明自己最開始沒錯。」

  「反而無視新資料。」

  「最後承擔後果的是患者!」

  診室再次安靜下來!

  顧懷山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他上午才剛剛告訴林夏。

  針法不是死招!

  患者情況變化。

  手上的分寸與判斷就必須跟著變!

  沒想到才過了一天。

  林夏已經將這句話用到了完全不同的領域!

  謝蘭枝則直接轉頭看向熱芭!

  「這句話記下來。」

  「以後不管學什麼都一樣!」

  熱芭認真點頭。

  立即在筆記上寫下:

  【新信息出現,原判斷必須允許被推翻。】

  白露看了看自己的排班表。

  又看了看熱芭越來越厚的筆記。

  忽然有些慶幸!

  還好她沒有一時衝動。

  跟著拜師!

  不然每天的作業。

  恐怕比拍三部戲還多!

  ……

  程硯舟沒有立即評價!

  他重新拿回兩份病例。

  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

  隨後緩緩合上文件夾!

  直到這一刻。

  他才第一次真正打量起林夏!

  不是看一個突然走紅的明星。

  也不是看一個被三位國手爭搶的所謂天才!

  而是在看一名面對信息變化。

  能夠及時停手、重新判斷的醫學學習者!

  「秦老師說你學得很快。」

  程硯舟開口!

  「縫合、摸骨與急救。」

  「很多東西幾乎看過一遍便能掌握!」

  「我原本擔心。」

  「學得太快的人。」

  「容易把每一道題都當成展示能力的機會!」

  林夏沒有說話。

  程硯舟卻繼續道:

  「現在看來。」

  「你至少知道什麼時候不能急著下結論!」

  「也敢在新證據出現以後。」

  「推翻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顧懷山終於忍不住開口:

  「怎麼樣?」

  「還考不考?」

  「我這個徒弟。」

  「輪得到姓秦的懷疑?」

  程硯舟並沒有與顧懷山爭辯!

  反而伸手按住了病例箱!

  「紙面上的問題。」

  「他答得不錯。」

  「但病例不會緊張。」

  「不會遺漏自己認為不重要的細節。」

  「更不會因為害怕失去工作。」

  「故意把症狀說輕!」

  說到這裡。

  他忽然轉頭看向前廳大門!

  所有人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半透明的門外。

  隱約能夠看見一道坐在候診區的身影!

  那人的右手放在膝蓋上。

  食指始終保持著略顯僵硬的姿勢!

  總導演愣了一下!

  「患者也來了?」

  程硯舟點頭。

  「他已經同意接受正常問診與功能評估。」

  「至於是否參與拍攝。」

  「要由他本人最後決定!」

  導演立即朝攝影師擺手!

  「所有鏡頭留在原位!」

  「沒有患者明確同意。」

  「誰都不許往門外拍!」

  直播間裡。

  剛才還不斷滾動的彈幕。

  也逐漸慢了下來!

  程硯舟重新看向林夏。

  眼神比剛進門時認真了不止一點!

  「秦老師說你學得快。」

  「我現在更想知道——」

  「如果患者就在門外。」

  「你敢不敢自己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