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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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枝在國醫館的第一場正式坐診。
準時開始！
經歷過唐小曼的事情以後。
節目組在隱私保護方面明顯更加謹慎！
每一位參與錄製的患者。
都會提前了解拍攝範圍！
是否露臉。
是否保留原聲。
哪些病史可以公開。
全部由患者本人決定！
患者也可以在任何時候提出停止拍攝！
診室里還專門增加了一道移動屏風。
攝像機只能拍到醫生與教學區域。
絕不會越過提前劃定的位置！
總導演更是親自提醒攝影師：
「誰敢為了鏡頭越線。」
「今天就自己收拾東西回去！」
直播間裡。
不少觀眾同樣表示認可！
「這才對，婦科的話隱私必須更加需要保護！」
「想看的是專家怎麼判斷，不是患者的私人信息！」
「唐小曼那次許多營銷號視頻造謠真的太過分了！」
「熱芭呢？新徒弟第一天上課不會遲到吧？」
隨著這條彈幕飄過。
熱芭很快抱著一摞資料走進了診室！
昨天拜師以後。
謝蘭枝真的一點都沒有客氣！
幾十張模擬病例重新分類！
婦科常見危險信號全部整理！
還有一本基礎醫學資料等著她慢慢學習！
熱芭一直看到凌晨。
早上卻還是提前來到診室！
謝蘭枝看了她一眼。
沒有誇獎。
只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坐這裡。」
「今天不要求你診斷。」
「只看我怎麼問！」
熱芭立即點頭。
認真打開筆記！
林夏則坐在顧懷山旁邊。
毛不億、周聲、白露與柳煙。
全部待在觀察區域！
節目恢復錄製後的第一場門診。
正式開始！
……
第一位患者沒有露臉。
直播間裡只能看見她放在脈枕上的手腕！
經過處理的聲音。
也聽不出具體年齡！
「謝醫生。」
「我經期不舒服已經好幾年了。」
「以前也調理過。」
「最開始確實好了一些。」
「但最近幾個月又開始乏力、腹痛。」
「有時候還會頭暈。」
患者一邊說。
一邊將過去的檢查資料遞了過去！
謝蘭枝沒有急著翻看。
而是先問清楚疼痛出現的時間、位置與程度！
隨後才讓患者伸出手腕！
指腹落下。
診室里很快安靜下來！
一分鐘！
兩分鐘！
謝蘭枝中途換了另一隻手。
又重新確認了一遍！
她沒有像某些人想像的那樣。
剛搭完脈便直接說出一個具體病名！
反而抬頭問道：
「你最近半年。」
「生活是不是發生過比較大的變化？」
患者明顯一愣！
「算是有吧。」
「換工作了。」
「現在經常值夜班。」
謝蘭枝繼續問：
「吃飯呢？」
「是不是也不像以前那麼規律？」
患者變得更加驚訝！
「您怎麼知道？」
「我上班以後胖了不少。」
「後來為了減重。」
「經常一天只吃一頓！」
「實在困了就喝咖啡。」
說到這裡。
患者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這和經期不舒服也有關係嗎？」
謝蘭枝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低頭翻開了她帶來的舊記錄！
三年前。
兩年前。
以及最近一次的調理方案！
一頁一頁看完以後。
她才重新抬頭！
「你以前的狀態和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之前的調理確實產生過效果。」
「但作息、飲食和體重發生明顯變化以後。」
「身體反映出來的情況也會跟著改變！」
「脈象只能提示我。」
「你現在的整體狀態與舊記錄不完全一致。」
「至於頭暈是不是貧血。」
「腹痛背後有沒有其他問題。」
「還需要結合檢查進一步判斷！」
患者遲疑道：
「那我以前的方子還能繼續喝嗎？」
「不要自己照著舊方長期喝。」
謝蘭枝搖頭！
「舊方是根據你當時的情況開的。」
「不是買一張便能用一輩子的通行證！」
「這次要重新看你的檢查結果。」
「有必要的話補做相關評估。」
「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調理！」
幾句話。
直接將患者原本準備繼續照抄舊方的念頭按了下去！
熱芭坐在旁邊。
一邊記錄。
一邊若有所思！
她原本以為。
所謂老專家的厲害。
應該是搭一下脈便什麼都知道！
可真正坐到謝蘭枝身邊以後。
她才發現。
老人搭完脈以後問得反而更多！
作息！
飲食！
體重變化！
症狀有沒有改變！
舊檢查是什麼時候做的！
沒有任何一個問題。
是為了故意展示中醫的神奇！
反而所有信息。
最後都要重新落回到患者身上！
顧懷山在旁邊看完。
也悄悄點了點頭，感慨道。
「病人在變。」
「辨證自然也得跟著變！」
「守著幾年前的思路不動。」
「最後治的就不是眼前這個人了！」
謝蘭枝沒有反駁，「這句話總結的還挺像樣！」
顧懷山臉色一黑！
「什麼叫還算像樣？」
原本嚴肅的診室。
頓時多出了一陣笑聲！
……
後面的幾名患者。
情況各不相同！
有人只是周期出現輕微變化。
謝蘭枝沒有故意說得嚴重。
而是讓對方先做好記錄！
有人疼痛逐漸加重。
還伴隨異常出血。
她便明確建議進一步完成婦科檢查！
還有人一進門便拿出網上購買的所謂調經產品。
謝蘭枝甚至沒有讓她當場打開！
「成分和來源都不能確認。」
「先別吃！」
「月經變化的原因沒有弄清楚以前。」
「更不能自己胡亂調經！」
直播間裡。
原本等著看「神奇把脈」的觀眾。
不知不覺安靜下來！
「謝老問診好細啊！」
「她不是把所有問題都往中醫上套！」
「同樣是腹痛，處理方向真的完全不一樣！」
「我以前也拿舊方自己喝過，現在突然有點心虛……」
「別在彈幕里問診，真不舒服就去正規醫院！」
毛不億看見最後一條彈幕。
忍不住點頭！
「這屆觀眾越來越懂事了。」
周聲看了他一眼。
「也可能是被林夏教育出來的。」
林夏：「……」
怎麼又扯到自己頭上了？
……
上午坐診結束。
節目組暫時進入午休！
工作人員將盒飯送進前廳。
六位嘉賓才剛打開蓋子。
便聞到一陣飯菜香氣！
白露餓得筷子都拿好了。
謝蘭枝卻忽然從醫箱裡。
取出一份厚厚的舊病例！
啪！
病例直接落在顧懷山面前！
顧懷山看了一眼。
「吃飯時間拿病例？」
「你故意的吧？」
謝蘭枝慢悠悠打開自己的盒飯。
「邊吃邊看。」
「又不耽誤！」
顧懷山冷哼一聲。
到底還是將病例拿了過去！
導演一看有臨時教學。
立即讓攝影師調整機位！
謝蘭枝卻先提醒道：
「這份病例已經徵得患者本人許可。」
「姓名、住址、工作與醫院編號全部隱去！」
「只能討論與教學有關的內容！」
導演立即點頭。
「明白！」
「任何人不得拍攝原始資料！」
攝像機只對準重新列印過的病例摘要。
直播間剛準備離開的觀眾。
頓時又留了下來！
「午休加賽？」
「謝老這是要考顧老嗎？」
「兩個國手現場切磋？」
「白露的眼神好幽怨，她貌似只想淦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