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你成心給我找不痛快是吧？」
眼看著一單生意就這麼黃了，老闆登時把滿肚子的火氣全撒在了始作俑者林凡身上。
「嘿！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吧？我也就是隨口那麼一提，我還以為人家早知道這車怎麼回事兒呢。誰承想您壓根沒跟人交實底兒啊。您該不會是存心要糊弄人家吧？」
林凡不緊不慢一句話，當場把老闆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什麼？承認自己就是要忽悠人？那往後這買賣還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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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說不是忽悠，人家提前把實情講出來，又有什麼錯？
老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來回變了好幾回，最後硬是咽下了這口氣，沒好氣地開口：「你不是嫌這車貴麼？怎麼又回來了？」
「這不轉了一大圈，看來看去，還是覺得您這輛車最合適嘛。怎麼，不歡迎啊？」
林凡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老闆被他這麼一磨，倒也沒了脾氣，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來買車我自然歡迎，只不過——這個價錢你能接受？」
「價錢吧，我確實覺著高了點兒。」
林凡說著，眼角餘光瞄著老闆的臉色。見對方臉一沉，他立馬話頭一轉：「不過這車整體車況還真不錯，貴點兒就貴點兒吧，誰叫我一眼就相中了呢。」
「這麼說，這車您要了？」
一聽這話，老闆眼神登時亮了起來。
只要林凡肯把這車提走，剛才那點兒不愉快壓根就算不上什麼。
「我先驗一遍車，要是沒毛病，我就要了。」
林凡點頭應道。
「成，那您隨便驗。」
老闆爽快地一擺手。
林凡卷了捲袖口，走到車旁。
他先是繞著車身前前後後端詳了一圈，確認漆面鈑金都沒問題，這才拉開車門，一矮身鑽了進去。
打著發動機，他側耳細聽了一陣運轉聲音，又將車上各項功能挨個試了一遍。
憑他多年經驗判斷，這輛車的機械狀態幾乎無可挑剔。
趁這功夫，林凡不動聲色地把副駕駛座位又細細打量了一番。
在他的刻意觀察下，還是看出了些端倪——副駕座椅的皮面顏色，比其餘幾個座位要略微深了那麼一丁點兒。
這點兒差異，若不是刻意留心，尋常人根本不會察覺。
這也恰恰印證了系統提供的情報。
看來副駕座椅底下，十有八九是被人動過手腳。
這個發現讓林凡心裡更有底了。
一通檢查下來，確認再無異常，林凡推門下了車。
「怎麼樣老弟，還滿意吧？」
老闆臉上已經堆起了殷切的笑容。
「還成，這車我要了。」
林凡乾脆利落地拍了板。
「哎喲喂！老弟真是爽快人！來來來，咱們先進屋喝口茶，我這就讓人給您擬合同去。」
聽林凡這麼一說，老闆立刻來了精神頭。
這一單要是成了，少說也能落個大幾千的利潤，他自然樂得合不攏嘴。
林凡跟著老闆進了店裡的辦公室。
老闆一邊吩咐夥計去準備合同，一邊親手給林凡沏上了茶。
二手車行的合同大多是固定模板，只需要把車輛信息和成交價格填進去就行。
沒一會兒工夫，合同就送到了跟前。
「林先生，您過過目。」
林凡接過來，從頭到尾一字一句看得十分仔細。
二手車買賣合同，尤其是這種個人車商手裡的，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細看。
這幫車販子最擅長的就是在條款里埋釘子。
比如故意模糊關鍵表述，只寫一句「無重大事故」，可到底哪些結構件損傷算重大事故，卻隻字不提。
等客戶日後找上門來，說某個大梁或者A柱有問題，人家立馬能跟你扯上半天皮。
再比如，對於泡水、火燒、大事故修復這些事兒一概隱去，只籠統地寫個「車況良好」，往後真出了糾紛，又是一筆爛帳。
除此之外，裡頭的門門道道還多著呢。
好在這類套路林凡之前都專門研究過，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干汽修出身，許多問題光憑眼睛看就能提前避開，倒也不怕被對方算計。
況且，可能是老闆也看出來林凡是個懂行的內行人，這份合同倒是沒做什麼手腳。
林凡看完，只動手改了兩處他覺得措辭欠妥的地方，便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了一萬塊錢定金後，接下來就只等過戶了。
二手車過戶倒也簡單，市場邊上緊挨著就是車管所，只要手續齊全，小半天工夫全能辦妥。
只不過林凡手裡沒有本地購車指標，最終只能掛一塊外地牌照。
不過對他來說，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畢竟租的房子在六環外頭，外地牌照完全不受影響。
就算偶爾有事兒要進六環裡頭，也還能辦進京證。
只要一年不超過十二次，就沒有任何問題。
兩邊都是著急促成買賣的人，手續辦得自然格外順暢。
到了下午，這輛邁騰380已經正式歸到林凡名下。
為了買下它，林凡不光掏空了五萬塊的老本，還在微信微粒貸上借了四萬。
當然，這筆借款他只是暫時周轉。只要找到藏在車裡的黃金出手變現，馬上就能把窟窿填上。
當林凡開著車往回走的路上，那股子激動勁兒再也壓不住了。
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一直是他心裡頭一個很深的念想，如今總算是落到了實處。
那股心情，真的沒法用言語形容。
打小兒惦記的兩大願望——有自己的車，和天天都能吃上方便麵，到今兒個算是齊活了。
林凡甚至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然圓滿。
所以這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開下來，他半點都不覺著累。
而這輛邁騰380的表現也沒讓他失望，一腳油門下去，那股子渾厚的勁兒讓他開得格外得心應手。
以至於車子在出租房樓下停穩的時候，林凡還覺得意猶未盡。
他把車隨便找了個空位停好，人卻沒急著下車。
他可沒忘了座墊底下還藏著寶貝呢。
在刻意尋找之下，林凡很快便鎖定了東西藏匿的具體位置。
就在副駕駛座椅靠近中控台那一側的皮面底下。拿手使勁按下去，能明顯感覺到裡頭的硬度跟別處不一樣。
這地方選得極其隱蔽，若不是事先知道，任誰也不會發覺裡頭另有乾坤。
位置找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林凡找來一把剪刀，沿著座椅側面的接縫小心翼翼地剪開一道口子。
只見裡頭塞著一個黑布裹成的小包。
他把小包裹掏出來，掀開外頭的布，一塊金燦燦的金條，赫然亮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