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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絕密檔案SSS級,代號零

  刺耳的衛星電話鈴聲斷了。

  龍淵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沉得像塊生鐵。

  他把掛斷的黑色對講機攥在手心裡,塑料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碎裂的塑料茬子扎進掌心肉里,滲出幾滴暗紅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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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感覺不到疼,只覺得腦門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風卷著操場上那股子膠皮燒焦的臭味,直往人鼻孔里灌。

  龍淵抬起沒拿電話的左手,粗暴地衝著四周揮了揮。

  「所有人,後撤五百米!拉起警戒線!」

  老將軍那破鑼嗓子在空曠的操場上刮過,帶著不容置疑的軍令。

  「老李,你拎著你那塊鐵片子去外頭守著。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來。」

  李純鈞剛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還沾著泥水。

  這位白衣劍神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拽兩句拜師的詞兒。

  視線撞上龍淵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鷹眼,他把話咽回了肚子裡,提著劍默默退走。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

  剛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廢墟中心,走得乾乾淨淨。

  就剩下龍淵、楚紅葉,還有裹著醫用毛毯直打哆嗦的裴燼。

  楚紅葉軍靴踩碎了一塊燒焦的塑料板。

  她湊上前,盯著龍淵滴血的手掌。

  「司令,京城那邊的電話?出變故了?」

  裴燼靠在殘破的水泥台階上,腳丫子踩在陰涼地里。

  他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把毛毯往脖頸處攏了攏。

  「老頭兒,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我那條褲子到底還給不給了?」

  龍淵沒接裴燼的爛話。

  他解開軍大衣的銅扣,從裡層內兜掏出一個帶密碼鎖的超薄金屬平板。

  大拇指按在識別區。

  「咔噠」一聲,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

  「天沒塌,但你的老底被人掀了個底朝天。」

  龍淵把平板扔在旁邊一個沒炸壞的鐵箱子上。

  屏幕正中央,跳出一份帶著鮮紅印章的電子文件。

  那上頭蓋著華夏最高權限的鋼印。

  楚紅葉湊過去掃了一眼,呼吸頓時亂了半拍。

  她聞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血腥味。

  「直播掐斷的這三分鐘,境外的間諜網全瘋了。」

  龍淵從兜里摸出根揉皺的香菸,沒點火,干嚼著菸絲。

  「暗網上的懸賞金額,每秒鐘都在往上翻。那些洋鬼子不瞎,他們比對了你後背的傷疤和斬龍紋。」

  裴燼扣了扣指甲蓋里的泥垢。

  眼皮子都沒抬。

  「隨便他們查唄,晚上多來幾個刺客,剛好讓我松松筋骨。」

  「放你娘的屁!」

  龍淵一口吐掉嘴裡的菸絲,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你以為你是鐵打的?你白天這副走兩步都要咳血的破身子,拿什麼防暗殺?」

  老將軍越說越來氣,乾枯的手指戳著鐵箱子梆梆響。

  「你妹妹還要不要上學?你身邊這些同學老師還要不要命了?」

  裴燼的手指停住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在陰影里掠過一抹刺骨的冷芒。

  周圍的溫度仿佛跟著降了幾度。

  楚紅葉趕緊打圓場。

  她指著平板上那份紅頭文件,軍靴在地上磕了兩下。

  「所以上面連夜敲定了這份預案。SSS級絕密檔案,代號『零』。」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濁氣。

  「從這一秒開始,官方會將你和『薪火』的身份徹底切割。」

  裴燼挑起半邊眉毛,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切割?幾億人看著我背上那條龍喘氣,你們當網民都是瞎子?」

  「他們不瞎,但他們好騙。」

  龍淵冷哼一聲,伸手在平板上劃出另一份公關通稿。

  「今晚軍方會召開全國新聞發布會。統一口徑。」

  他盯著裴燼那張慘白的臉。

  「就說你,雲州一中高三學生裴燼。」

  「在面臨恐怖襲擊的生死關頭,加上檢測儀爆炸的刺激,意外覺醒了萬中無一的『變異絕對防禦』天賦。」

  龍淵敲了敲屏幕。

  「這完美解釋了你為什麼能硬抗機器爆炸,還能接下李純鈞的一劍。」

  「畢竟你只是皮厚,白天沒展現出半點攻擊力。」

  楚紅葉跟著接茬,語氣越來越順溜。

  「至於那些極寒毒斑和刀疤,就說是你小時候誤入深淵裂縫留下的感染痕跡。」

  她指了指裴燼裹在毛毯里的後背。

  「那條斬龍紋,對外宣稱是感染痕跡在覺醒防禦天賦時,產生的皮下組織變異形狀。」

  楚紅葉咧嘴笑了笑,透著股狡黠。

  「反正這年頭變異方向千奇百怪。你就是個運氣好、皮糙肉厚的變異天才。絕對不是那個殺穿深淵的戰神。」

  微風卷著熱浪吹過。

  裴燼眨了眨眼。

  他盯著龍淵,又看了看楚紅葉。

  原本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啪!」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樂出聲來。

  「這劇本寫得真不錯啊!哪個大忽悠編的?」

  裴燼是真的高興。

  他可不想天天被人當成活祖宗供著,更不想走在街上被一群狂熱粉絲圍堵。

  白天當個廢物高中生,安安穩穩地上課睡覺,這日子多舒坦。

  「行,我接了。以後我就是個只會挨揍的肉盾。」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把毛毯裹緊。

  「不過咱們得提個條件。」

  裴燼伸出食指,指著地上的破布條。

  「我這衣服總是一打架就碎。既然我是防禦天才,總不能天天光著屁股滿街跑吧?」

  龍淵緊繃的老臉終於舒展開一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後勤部已經在趕工了。」

  老將軍把平板塞回兜里。

  「用的深海變異蛛絲混編凱夫拉防彈材料。別說爆炸,反器材狙擊槍都打不穿。」

  他瞪了裴燼一眼。

  「給你做三套換洗的,褲子也加上!行了吧?」

  時間一晃。

  夜幕罩住了悶熱的雲州市。

  街邊大排檔的電視機里,全頻道並機直播著一場緊急新聞發布會。

  軍方發言人穿著筆挺的常服,站在聚光燈下。

  閃光燈咔嚓咔嚓閃成一片白晝。

  發言人照著稿子念,把龍淵編排的那套「變異肉盾」說辭,一字不落地砸向全國觀眾。

  網上的伺服器經過幾輪清洗。

  那些分析斬龍紋和戰神身份的帖子,被一股無形的數據洪流強行404。

  取而代之的熱搜,全變成了「震驚!雲州學子覺醒罕見神龜天賦」。

  輿論的浪潮硬生生被這隻看不見的鐵手給按在了沙灘上。

  第二天清晨。

  樹上的知了剛開始扯嗓子乾嚎。

  雲州一中那堆成廢墟的校門,連夜被工程隊清理出了一條寬敞的車道。

  柏油路面上還帶著水車的濕氣。

  兩輛漆黑厚重的軍用裝甲越野車,像兩頭鋼鐵野獸,碾著積水開進校園。

  輪胎壓過碎石,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吱——」

  剎車片發出尖銳的摩擦音。

  厚重的防彈車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裴燼彎著腰,從車廂里鑽了出來。

  他身上套著一件嶄新的深藍色長袖校服。

  版型跟以前那件一模一樣。

  但布料摸著微涼,裡頭夾雜著肉眼難辨的暗金色金屬絲,陽光一照,泛著沉甸甸的啞光。

  這衣服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肩膀,把底下那些駭人的秘密捂得嚴嚴實實。

  就是這重量有點墜人,壓得他肩膀發酸。

  白天的極寒反噬如約而至。

  裴燼臉色慘白,腳步有些虛浮地踩在水泥地上。

  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帶著冰渣子的涼意。

  操場上正在排隊的學生們,交頭接耳的嗡嗡聲瞬間掐斷了。

  幾百雙眼睛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黏在他身上。

  眼神里摻雜著敬畏、懷疑,還有幾分沒散乾淨的恐懼。

  韓磊腦門上斜貼著個大號創可貼,正撅著屁股從人群縫裡擠出來。

  胖子手裡攥著個裝在塑膠袋裡的韭菜雞蛋餅。

  塑膠袋被熱氣蒸出一層水珠。

  他咽了口唾沫,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半步。

  「燼……燼哥?」

  胖子舌頭直打結,餘光瞥著裴燼身後那兩輛壓迫感十足的裝甲車。

  「昨晚看電視……你真、真就是個變異皮厚的肉盾啊?」

  裴燼沒搭理他的結巴。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胖子手裡的雞蛋餅搶了過來。

  隔著塑膠袋,那股子剛出鍋的熱乎勁兒燙在指尖,舒服得他直嘆氣。

  他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油腥味混著韭菜香在口腔里炸開,餅渣子順著下巴往下掉。

  「唔。」

  裴燼一邊嚼,一邊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兒。

  他翻了個白眼,斜睨著胖子,語氣里透著股欠揍的懶散。

  「不然呢?你當我是奧特曼下凡啊?」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拿手背抹了抹嘴角沾著的油。

  「趕緊的,把英語卷子拿出來讓我抄抄。第一節老班的課,我還想補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