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章 劍神手抖了,他的一根頭髮我都斬不斷

  「當——哐!」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聲,突兀地在雲州一中的操場上空炸響。

  那道半月形的銀白色劍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結結實實地劈在裴燼光裸的胸膛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火星子像電焊槍一樣四下飛濺,燙穿了旁邊塑膠跑道上的幾片落葉。

  狂暴的衝擊波順著碰撞點往外平推。

  地上的碎石塊混著惡臭的黃土,直接被掀飛起兩米多高,劈頭蓋臉地砸向四周。

  「小燼!」

  龍淵那破鑼般的嘶吼聲,剛冒出嗓子眼,就被漫天的灰塵給堵了回去。

  老將軍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住頭臉,軍大衣被氣浪吹得嘩啦啦亂響。

  灰土瀰漫,視線全被遮住了。

  空氣里飄著一股子高壓電線短路後的臭氧味,嗆得人直咳嗽。

  楚紅葉死死咬著後槽牙,手裡那把軍刀捏得嘎吱作響,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她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下一秒就看見那個單薄的少年被劈成兩截。

  幾秒鐘後。

  一陣帶著熱浪的夏風颳過,吹散了那團渾濁的黃土。

  視線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裴燼依舊保持著那個松松垮垮的站姿,連腳後跟都沒挪動半寸。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道足以切開主戰坦克的銀色劍氣,早就碎成了無數點螢光,消散在太陽底下。

  他那蒼白的皮膚上,別說傷口了,連一道哪怕最淺的白印子都沒留下來。

  之前覆蓋在胸口的那層暗紅色龍血,甚至連個波紋都沒泛起。

  系統白天的壓制,確實把他的主動攻擊手段全給鎖死了。

  可這副被深淵本源和億萬異獸鮮血反覆熬煮過的神軀,被動防禦力早就捅破了藍星的天花板。

  裴燼伸出左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被劍鳴聲震得發癢的耳朵。

  隨後,他把手搭在左胸口,剛才挨劈的地方。

  動作隨性地撓了兩下。

  「老李啊,你這……」

  裴燼吸了吸鼻子,眼皮耷拉著,透著股沒睡醒的慵懶。

  「你這齣門是不是也沒吃早飯?擱這兒給我撓痒痒呢?」

  他打了個哈欠,拍掉沾在肚皮上的一點灰渣子。

  「力氣還沒巷子口捏腳的瞎子大,我連根汗毛都沒掉。」

  全場死寂。

  風吹過旁邊鐵絲網上掛著的破布條,發出簌簌的聲響。

  剛才還嚇得蹲在地上抱頭的韓磊,這會兒撅著屁股爬了起來。

  胖子瞪圓了綠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鴕鳥蛋。

  「臥、臥槽……」

  胖子結結巴巴地爆了句粗口,肉呼呼的雙手直哆嗦。

  「燼哥……你這皮是拿鈦合金焊的吧?連劍神的劍氣都能拿胸口硬扛?!」

  龍淵和楚紅葉對視了一眼。

  兩位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的軍方大佬,同時咽了一大口帶著土腥味的唾沫。

  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狂跳。

  這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讓人頭皮發麻的底牌?

  而站在三米開外的李純鈞,此刻就像一尊被雷劈焦了的泥塑。

  他維持著那個並指如劍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袍子,在風中微微抖動。

  李純鈞緩緩低下頭。

  視線落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右手劍指上。

  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蓋,竟然從中間崩開了一條血線。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吧嗒、吧嗒」砸在泥水坑裡。

  反震。

  他傾盡全力斬出的一道本命劍氣,不僅沒破開對方的一層油皮。

  反倒被那股蠻橫不講理的反作用力,震裂了自己握劍的手指。

  「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純鈞嗓子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裴燼那張滿不在乎的臉。

  眼底那股屬於武痴的狂熱和傲氣,正在像冰塊掉進開水裡一樣,迅速融化、崩塌。

  他李純鈞練劍四十年。

  劈開過大江大河,斬斷過深淵巨獸的頭顱。

  只要他出劍,這世上就沒有斬不斷的活物。

  可今天,他傾注了畢生劍意的一擊,竟然連個十八歲少年的毛都沒傷到?

  「你到底……修的是什麼橫練功夫?」

  李純鈞往前踉蹌了半步,沾著泥巴的布鞋在地上拖出一道印子。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眶裡布滿了絕望的紅血絲。

  「這世上,怎麼會有劈不開的肉身!」

  裴燼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他摸了摸餓得直抽抽的肚子,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什麼橫不橫練的,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他歪著腦袋,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都說了我這會兒沒勁兒,你非得劈一劍。現在劈完了,能放我回家喝湯了嗎?」

  這番隨口抱怨的閒話,落在李純鈞耳朵里,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家站著不動讓他砍,他都破不了防。

  這還只是對方虛弱到極點、連還手力氣都沒有的狀態。

  要是等這怪物恢復了全盛時期,捏死自己,估計真就跟捏死只臭蟲一樣簡單。

  「吧嗒。」

  李純鈞身子猛地一晃。

  原本被他解下來扔在腳邊的古樸長劍,被他膝蓋一撞,在泥水裡滾了兩圈。

  沾滿了他平時最嫌棄的污泥。

  雙腿突然一軟。

  「撲通!」

  膝蓋骨重重砸在碎裂的塑膠跑道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泥漿濺起,髒了他那身標誌性的白袍。

  他竟然對著一個光著膀子、大半個身子還帶著舊傷的少年。

  單膝跪了下去。

  龍淵嘴裡叼著的半截雪茄,直接掉在地上。

  老頭子下巴差點脫臼,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楚紅葉手裡的軍刀又一次滑落,砸在靴子邊緣。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大白天見鬼了。

  堂堂劍神,華夏武道界的活化石,給人下跪?

  李純鈞卻根本不在乎周圍人驚駭欲絕的目光。

  他仰起頭,死死盯著裴燼,眼底重新燃起了一股近乎病態的狂熱。

  朝聞道,夕死可矣。

  他這輩子只追求最極致的力量,今天,他終於見到了真正的神跡。

  「先生在上!」

  李純鈞雙手抱拳,連指尖滴著血都顧不上,嗓音嘶啞卻震耳欲聾。

  「我李純鈞井底之蛙,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他把腰彎成了一個謙卑的弧度,腦袋快要貼到滿是臭氣的泥地上了。

  「懇請先生……收我為徒!傳我無上大道!」

  操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特種兵們面面相覷,手裡的槍都端不穩了。

  韓磊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一翻,腦子徹底宕機。

  裴燼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

  腳後跟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踩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嘴角抽搐著。

  「不是,你有病吧?」

  裴燼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我都說了我得回家吃飯,你碰什麼瓷呢?我連高中都沒畢業,收哪門子徒弟?」

  他嫌棄地擺了擺手,轉身就想往醫療帳篷那邊挪。

  「趕緊起來,別給我折壽。我可沒閒工夫開幼兒園帶孩子。」

  李純鈞哪肯放過這天大的機緣,膝蓋當腳使,往前蹭了兩步。

  「先生若不答應,純鈞今日便長跪不起!」

  他這股子死皮賴臉的勁兒,跟剛才那副仙風道骨的高人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裴燼嘆了口氣,胃裡更疼了。

  他剛想開口爆兩句粗口,把這塊牛皮糖給罵走。

  就在這讓人啼笑皆非的當口。

  「滴滴滴——嘟嘟嘟!」

  一陣刺耳、節奏急促的電子鈴聲,突然從龍淵的軍大衣兜里炸響。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防空警報,帶著不容忽視的危機感。

  龍淵臉上的錯愕瞬間凝固。

  他一把摸出那個厚重的黑色軍用衛星電話。

  會直接打到他這個總司令的私人頻道上。

  老將軍咽了口唾沫,大拇指用力按下接聽鍵。

  「我是龍淵。講。」

  他刻意壓低了嗓門,但語氣里的凝重,讓周圍原本有些滑稽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用外放,別人聽不見。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龍淵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在一秒鐘內失去了所有血色。

  花白的鬍鬚劇烈顫抖,夾著電話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說什麼?」

  龍淵的聲音劈了叉,像是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貓。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老眼裡透著股難以置信的驚駭。

  視線越過李純鈞的頭頂,死死盯在光著膀子的裴燼身上。

  「確認了嗎?邊境那邊……幾道口子?」

  龍淵咬著後槽牙,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電話那頭又快速匯報了幾句。

  龍淵掛斷電話,「啪」地一聲捏碎了手裡的翻蓋屏幕。

  塑料碎片扎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顧不上疼,大步流星地沖向裴燼,一把推開擋路的李純鈞。

  「小燼……出大亂子了。」

  老將軍嘴唇直哆嗦,聲音里透著股風雨欲來的絕望。

  「剛才這幫雜碎搞的爆炸,是個幌子。」

  他指著天空,手指頭抖成了篩子。

  「就在剛才,咱們華夏東南西北四大戰區的邊境上空……」

  龍淵深吸了一口氣,嗓音嘶啞得快要碎掉。

  「同時撕開了十二道S級深淵裂口!異族……全面入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