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走了!」
張萬里正躺在炕上翹著二郎腿聽著收音機,一聽李陽的喊他,一個高從炕上蹦了起來,穿上鞋拿起槍就衝到院子裡。
「娘,我和我哥倆人去掏獾子洞了!」
「這癟犢子!屁眼裡塞炸藥了!咋沒把炕崩個窟窿!」
張嬸兒看著張萬里風風火火的樣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哥啊,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都要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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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萬里跑出院,忍不住埋怨起來。
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張萬里,李陽忍不住輕踹了他一腳。
「著啥急,你回家拿把鋤頭,一會要挖獾子洞!」
「對了,你家不是干辣椒挺多的,再多裝點干辣椒,一會有用。」
張萬里點點頭,重新跑回院子。拿起牆角的鋤頭,又把房檐下掛的一大串曬乾的朝天椒薅了下來,直接裝進背簍里。
張嬸兒看著兒子又跑回來折騰,忍不住又罵道:
「你這小兔崽子,不是跟你哥掏獾子洞嗎,拿那麼多辣椒幹啥?」
張萬裡邊把干辣椒往背簍里塞邊說:
「娘,這辣椒我哥要用,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啥。」
張嬸兒一聽是李陽要用,也就沒再說啥,只是囑咐一句。
「那你和你哥注意點,這獾子不好對付,可別傷著!」
張萬里應了一句,出門和李陽匯合,隨後兩人朝著山上出發。
「哥,你知道獾子洞在哪不?」
李陽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不過咱們跟著飛虎它們幾個走就行,它們能把咱倆領過去。」
飛虎汪汪叫了幾聲,扭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帶著大胖和二胖朝著山上跑去。
金羽在空中盤旋,同樣朝著遠處飛去。
看來它們都知道李陽這是要去掏獾子洞。
路過苞米地,順著山坡一直往西走了差不多三里地,在一處山坳處,飛虎它們這才停下腳步。
「那邊!獾子洞應該在那邊!」
李陽站在山脊上四下打量了一番,手指一指說道。
張萬里順著他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見在一處向陽的山坡下,堆著幾堆已經乾燥的泥土。
看見土堆,就證明離獾子洞不遠了。
獾子是群居動物,一個洞裡住著祖孫三代,少則幾隻,多則十幾隻都住在一個洞裡。
所以獾子洞又大又深,每年秋天的時候,它們都會把洞裡的舊土往外運,把洞口拓寬加深,為過冬做準備。
為了不讓敵人發現洞口,獾子通常都會把泥土運到洞口距離很遠的地方,但這個距離只是對它們來說很遠,對人類來說,也就是幾十米的距離。
所以,只要在向陽的山坡下看到一堆一堆的土堆,周圍大概率會有獾子洞。
但找到獾子洞,也不一定裡面一定就有獾子。
獾子洞又分死洞和活洞。
死洞就是空洞,裡面沒有獾子,但可能被兔子或者狐狸占據。
至於活洞,就是裡面居住著獾子。
至於怎麼分辨死洞活洞,方法有很多,其中看土和聞味就能分辨出來。
果然,李陽和張萬里剛剛往下走,飛虎帶著大胖和二胖已經沖了下去,對著山坡上一個地方叫了起來。
過去一看,果然看見一個洞口。
「哥,看這土堆不少,裡面指定有不少獾子!」
張萬里打量著周圍堆起來的土堆,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獾子有冬眠的習慣,但它和熊不一樣,不是一直死睡一個冬天,而是和貓冬一樣。
醒了吃,吃了睡,吃喝拉撒全在洞裡。
獾子洞很大,裡面彎彎繞繞。和人的房子一樣,分很多區域。
衛生間,儲存室,臥室應有盡有。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是抓獾子最好的時候。
一般來講,抓獾子都是用夾子抓,秋天獾子為了儲存過冬的食物,會頻繁出洞尋找食物,只要把夾子下到正確的地方,獾子的中夾率會很高。
「哥,咱們怎麼整?直接開挖?」
張萬里說著,就抄起鋤頭,準備開挖。
李陽急忙攔住他:
「著啥急,這獾子洞少說也有七八米深,岔道也多,咱們挖到天黑也挖不開。」
「先在周圍轉轉,把其他幾個洞口封上,然後用這個。」
說著,李陽指了指背簍里的干辣椒。
狡兔三窟。
其實獾子也不差,一個獾子洞最少也有兩三個洞口,為逃跑做準備。
張萬里這才恍然大悟,摸著頭嘿嘿笑道:
「我說哥你叫我拿辣椒幹嘛,原來要用煙燻啊,還是哥你聰明!」
兩人在周圍轉了磚,很快就發現了其他三個隱蔽的洞口,洞口都被雜草掩蓋,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找出來。
隨後兩人就搬過幾個大石頭把洞口堵上,確保獾子無法從這幾個洞口逃離。
李陽又叫張萬里找來一些乾草和濕柴,把乾草鋪在最下面,然後擼下一大把辣椒鋪上去,再把濕柴放在最上面。
拿起打火機點燃乾柴,火苗迅速燃燒,緊接著就是滾滾濃煙,混合著辣椒嗆人的煙味在周圍散開。
兩人被嗆得直咳嗽,眼淚嘩嘩的往下淌,
小白急忙從肩膀上跳下來,和飛虎它們幾個躲得遠遠的,吐著舌頭直抽氣。
如果它們會說話,現在一定會說,你們這也太損了吧!
「快,把煙往裡面使勁扇!」
強忍著嗆人的煙味,兩人拿起用枝葉做成的簡易扇子,一個勁往洞口裡扇風。
煙霧被扇子扇動,迅速灌進了洞口。
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洞裡猛地傳來一陣沉悶的哼唧聲,像是咳嗽聲,又像是小豬仔子都聲音,接著就是爪子刨土,慌亂衝撞的動靜。
「有動靜了!」
張萬里緊緊盯著洞口,攥緊了手中的鋤頭。
李陽往後退了兩步,和張萬里拉開點距離。
「注意點,別叫這玩意咬著了。」
正說著,
洞口猛地竄出一個體型肥碩,尖嘴小耳,爪子又粗又長的灰黑色影子,正是一頭被嗆得暈頭轉向的大獾子!
它剛一露頭,眼睛被煙辣得睜不開,還沒辨清方向,張萬里眼疾手快,一鋤頭就掄了過去。
這一鋤頭下去,獾子竟然還沒死透,掙扎著就朝著張萬里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