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趙有為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你…你說你搞定了學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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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短短小半年？開什麼玩笑？什麼時候的事？」
學徒會由趙有為這位青年共進會監事負責指導監督，這不假。
可是，哪怕趙有為有權對學徒會長進行停職，作風調查。
但，最後能不能把趙天賜擼下來，還得看學代會的投票。
只有學代會大部分代表投票同意，趙天賜才能下台。
而此刻，趙天賜的意思很簡單。
「你，已經沒有能力讓我下台了。」
此時此刻，趙有為面色複雜地看著趙天賜。
「你是誠心要跟王霸天斗到底了？」
「可你給我記住，就算明面上你能暫時壓他一頭。」
「王霸天可不是個按規矩出牌的人。」
「他是個瘋子，他是真的會對你動手的！」
趙有為本以為，這番話多少能讓對方適可而止。
誰料，趙天賜反倒笑了。
「瘋子？」
「所謂的瘋子，做事從來不講邏輯。」
「瘋子的攻擊對象，也從來不論好人壞人。」
「這個王霸天，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瘋子。」
「是的，他表現出來的樣子，確實不計後果，出手也確實狠辣無比。」
「可是，他的行為，真的沒有邏輯嗎？」
「不不不。」
說到這裡，趙天賜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晃。
「目前為止，他出手的對象，哪一個不是明明白白的觸犯了律法？」
「他沒對好人出過手啊！」
「所以，這個人其實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行事看似瘋狂，實則步步都踩在規則之內。」
「只要我們不觸犯規則，不被他抓到把柄，不違反炎州聯邦的律法，」
「那王霸天，就一定對我們束手無策。」
趙有為眉頭皺起。
「那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顧，硬幹你呢？」
「你可別忘了，錢小豪是怎麼死的！」
聽聞此話，趙天賜非但沒有慌，反而笑得愈發燦爛。
「首先，我不相信錢小豪真的是王霸天自己動手殺的。」
「其次，世人只知道，學徒會長這個位子代表著仕途。」
「可是除了那位，世人卻早已忘記了這個位子真正的價值。」
「能夠跟著王霸天一起離校，同歸而盡，這是我的榮幸！」
「這就代表著，我的能力要在那位之上。」
「到那個時候，我的仕途，才算真正開始。」
很快，事情的走向，果然如同王霸天所預想的那般。
蘇玄極和林明遠，出工不出力。
明面上，那則「誰能把王霸天弄退學，誰就能進學徒會、入共進會」的謠言，確實「消失」了。
但是私下裡，大家還在一直討論。
學徒會對於霸天幫的成員歧視和小動作也依舊不斷。
但是，趙有為確實一紙調令，對趙天賜進行暫時停職，並且宣布召開學代會對趙天賜進行投票撤職。
但是令王霸天沒有想到的是，學代大會之上。
面對趙有為的撤職行為，大部分的學徒會代表對此事持反對意見。
「我反對！」
「請問，作風問題，證據何在？」
「沒有證據就停職，把正義置於何地？」
「附議！！趙會長籌備晚會這一個月，吃住全在道具間，這是我們親眼所見！」
「事情做多了，反倒成罪過了？反對黑幕！」
「學徒會好不容易出了個辦實事的會長，功勞沒有，苦勞也不算嗎？」
「要撤職，先給我們一個說法！」
「說法！說法！」
最終結果，便是已經被停職的趙天賜，再次成功登上學徒會長之位。
一時之間，趙天賜名聲大燥。
…
初次交手的失利，並沒有讓王霸天對此事感到氣餒。
相反，他認為反而是這樣才有一些意思。
隨後，王霸天對趙天賜，以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做了一番初步了解。
謠言的源頭，據霸天幫的成員所說，出自趙天賜的私下吐槽。
某次學徒會骨幹聚餐，酒過三巡。
這位會長舉著杯子，偶然間表露了對霸天幫體量與成員規模的厭煩。
「五千人。」
「什麼概念？全院三分之一的學徒。」
「一個幫派，比學徒會還大，成何體統？」
這番話一經出口，立刻在學徒會內部得到大量附和。
再加上他手下幾名狗腿子添油加醋,以訛傳訛，謠言就此滋生，蔓延全院。
表面上看，學徒會眾人普遍反感霸天幫的理由，十分直白。
在此之前，斯特綜合研究院課業壓力繁重，院內幾乎沒有社團與集體活動，死氣沉沉。
直到王霸天一段視頻當眾干躺孔文淵之後，研究院內的畫風便突然一變。
原本沉寂的各類社團、院內聯誼活動，紛紛復甦。
這本該是學徒會大展身手，裝犢子的好時候。
可如今，院內冒出了霸天幫這麼個自發團體。
人數多達五千，近乎全院學徒的三分之一。
凝聚力強，辦事高效，還沒有官僚架子。
是的，霸天幫的出現，嚴重擠占了學徒會的生態位。
搶走了大量原本屬於學徒會的事務。
於是乎，學徒會手裡那點小小權力，便漸漸的沒人當回事了。
究其原因，也簡單。
相較於官僚氣息濃重的學徒會，霸天幫內部成員彼此幫扶，沒有官架子，氛圍融洽。
龐大的人員基數，也讓各類協調事務變得十分方便。
學徒會自然無法忍受這種局面。
同行是他媽的冤家啊。
搶活是不是？
真讓你占住了這個生態位，我還怎麼兩頭吃啊？
……
於是，學徒會亮出了看家本領。
我雖然不能幫你們成事，但是我可以幫你們壞事啊！
「院內活動，是你們說辦就辦的？」
「不經過我們初審報備，你們就私自組織活動？」
「給我查！給我封！」
「不來找我們報批，不配合我們，你們的活動就別想辦起來！」
面對這套說辭，霸天幫成員難以接受。
「我們只是自己小聚，沒打算成立大型社團，報什麼批？」
「跟你們學徒會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所有事情都要經過你們報批？」
「我們沒占用研究院設備，就是自帶東西，在湖邊草坪聚一聚，走的時候垃圾全部清理帶走。」
「你們管得未免太寬了吧？」
對此，學徒會一方的回應也相當理直氣壯。
「規則很清楚。」
「只要是對外宣傳、歡迎全院人員參與的公開活動，占用院內公共場地，就必須先向學徒會提交材料，由我們完成初審後，才能舉辦。」
「湖邊難道不屬於研究院的場地？」
「我問你，這算不算院內公共場地？」
行。
那如果霸天幫成員真咽下這口氣，老老實實去審批呢？
你是霸天幫的人吧？
那過不了。
為什麼過不了？
材料不合格啊。
湖邊危險啊。
青年共進會監事長最近沒時間批啊。
男女之間有接觸啊。
破壞環境啊。
場地容量不足啊。
安全員不足啊。
輿情有風險啊。
退回去，重新弄啊。
總之，只要是霸天幫成員，學徒會就變著法子噁心你。
人家絕對嚴格遵循規章制度，絕不違法。
但是，雞蛋裡面，骨頭必須給你挑出來。
一點小小的初審環節的代收、流轉權，就能讓這群人玩出花來。
當然，你想過批，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簡單。
退出霸天幫。
給我低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