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問題，孔文淵乾笑一聲。
「咳咳，這個小伙子的問題很尖銳啊。」
「此刻，我只想引用周易之中的兩句話。」
「屯，剛柔始交而難生。動乎險中，大亨貞。」
「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第一句話的意思是，一切新生與成長，從一開始就伴隨著艱難，想要有所長進，就要在險難之中砥礪前行。」
「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成長前進的代價，就是長久的警惕，焦慮，與自我的苛責！」
「是的，網上一直都有很多人批評斯特研究院的高壓學習環境，批評我孔文淵在大一見習期實行的半軍事化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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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對此想說的只有一句，斯特研究院是炎洲聯邦第一研究院！」
「其他研究院搞自由減負，嚴進寬出我不管。」
「但是斯特研究院，一定要守好嚴進嚴出的底線！」
「我不允許有一個學徒，在斯特研究院內混日子！」
「我孔文淵相信，只有高標準，高要求，才能培養出真正的高品質人才！」
說此話時，孔文淵鏗鏘有力，帶著十足的信念。
受此感染，在場全體記者，以及觀看此幕的全國人民。
那些一直以來奉行雞娃教育的家長們，全部都打心裡十分贊同！
「孔院長說的好啊！沒有高標準，如何培養的出高素質的人才呢!」
「是啊！看來若沒有孔院長的栽培，這兩名巧樂茲獎得主根本不可能取得眼下這個成績啊。」
「不行，我家娃娃現在一天晚上補習班只上到9點簡直太早了，還要給他再報一節課，讓他上到11點才行！」
隨後，當著全場崇拜的目光，孔文淵繼續自信開口。
「我相信，斯特研究院的學徒們，日後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而且，馬上就是頒獎結束之後的獲獎者採訪了。」
「到底是好是壞，就讓得獎人親自來說吧！」
此刻的孔文淵，自信無比。
很快，四名獲獎人領獎完畢，開始進入個人單獨的採訪環節。
然而，在接下來官方公開的記者會上，鄧超只在致謝詞之中，簡短的提了一嘴。
感謝斯特研究院在本科階段為自己打下濃厚基礎，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多說半句。
甚至，就在記者問起，兩位有炎洲聯邦教育背景的數學家同時獲獎。
而且您二位似乎曾經還是同窗，您如何看待此事之時。
鄧超也只是淡淡的回覆了一句。
「這是炎洲聯邦數學長期積累的結果。」
其他的，大多都是在聊自己的研究，全場再無提起過斯特研究院。
一時之間，現場有些尷尬。
其實這也正常，因為本來鄧超就在斯特研究院只接受了一年的培訓，然後大二就去了麻花理工。
差不多有十幾年都沒回來了，不怎麼提起斯特研究院實在是正常現象。
但是，關鍵是之前孔文淵調子起太高了，又是流淚，又是稱讚，搞的跟他是人家鄧超這輩子最重要的引路人一樣。
所以，大部分記者此時都準備聽什麼感人至深小故事的。
結果沒想到竟然出乎大家預料的冷場了。
瞬間，很多人看向孔文淵的眼中也帶著懷疑。
見此，孔文淵輕咳兩聲，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鄧超這個孩子畢竟只在我們斯特研究院待了一年，把我們當跳板，沒什麼感情也正常。
但是李紅可不一樣，她可是在斯特研究院度過了完整的四年人生的。
在剛剛李紅的生涯記錄片之中，斯特研究院也占據了極大的篇幅。
所以，對於李紅來說，斯特研究院絕對是一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而且，有件事情剛剛孔文淵沒有說出口。
那就是，李紅實際上是斯特研究院，那年數學系的少數幾十位優秀學徒之一！
是的，雖然李紅在斯特研究院的培訓生涯有些辛苦，但是她是取得了極為優秀的成績的！
最重要的是，紀錄片之中顯示，李紅抵達高盧國之後，有一段時間心態直接爆炸，甚至放棄了研究。
再後來，記錄片之中，她本人也表示，之所以後來能夠重回數學事業，是因為自己之前底子牢固。
聽聽！
數學底子牢固，聽聽！大家都聽聽！
要不是他孔文淵如此高標準的要求，她李紅日後能重返數學界嗎？
根本不可能！
所以，孔文淵自認為，他不僅僅對李紅有初造之功，還有再造之恩啊！
而且，她本人是在高盧國心態炸的，沒在斯特炸。
這說明什麼?
說明斯特研究院的氛圍比高盧國好啊！
很快，就在孔文淵的自信滿滿與全場鏡頭的聚焦之下，李紅閃電登場，開始致謝詞環節。
「國際數學聯盟主席，各位同仁們好。」
「拿到這枚獎章，我心懷感激，倍感忐忑。」
「最想感謝的是我的導師。」
「事實上，這份成果是我和多為合作者共同奮鬥的來，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這是一個存續百年的難題...」
「研究途中道路曲折...」
「我很榮幸成為歷史上第三位女性巧樂茲獎得主...」
「希望我的經歷可以鼓勵更多青年...」
「謝謝各位。」
很快，李紅致謝詞結束，頒獎現場瞬間響起無數掌聲。
李紅的導師走上台前，李紅跟他相互擁抱。
然而，與頒獎現場的熱烈氛圍不同。
此刻的日光廳內的氛圍，是一片死寂。
沉默...
所有人都在沉默...
沒有感謝斯特研究院，全文甚至都沒有出過斯特研究院。
這待遇，就連鄧超口中的一筆帶過，都比不上。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雖然李紅沒有直接說話。
但是很多時候，沉默就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此刻，全場目光向孔文淵看齊。
此時此刻的孔文淵，面色漲紅身體發顫。
他只感到胸口有一團悶氣在往他的腦門上一直涌。
沒有提及，沒有提及，怎麼會沒有提及呢?
斯特研究院的學習生涯，明明在李紅的學術生涯之中，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為什麼會沒有提及呢？
也就在孔文淵疑惑憤怒之時，台下的無數來訪人員突然開始竊竊私語。
這些人竊竊私語的同時，還皺著眉頭用不解和奇怪的眼神看著孔文淵。
見到這種情況，孔文淵皺眉，對身邊的其他行政人員提問。
「怎麼回事？台下的人說什麼呢？他們在討論什麼？」
然而，此時面對孔文淵的提問，行政人員露出抗拒的神情。
「孔校，這個，您還是別問了，等現場發布會結束再說吧。」
行政人員此話一出，孔文淵瞬間急躁起來。
冥冥之中，他感覺接下來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已經急火攻心，哪裡肯在等！
「說！我讓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無奈之下，行政人員也只好掏出手機將上面的頭條話題討論遞給孔文淵看。
此刻，上面的話題討論的是。
高壓環境與填鴨打壓式培訓方針，究竟是『保駕護航』還是『拔苗助長』！
而話題下面的相關置頂視頻發表人，不是別人，正是王霸天！
顫抖著點開視頻，孔文淵發現視頻開頭就是李紅的臉。
此刻，這張臉上充滿著過來人的感概。
「大家好，我是巧樂茲獎的得獎人李紅。」
「近幾日，自從巧樂茲獎名單提前泄露之後，自從他們發現我曾經與鄧超教授一同在斯特研究院培訓之後。」
「就有無數人詢問斯特研究院在我心目之中的印象。」
「現在，我在這裡進行統一回復。」
「對於我的斯特研究院的生涯，我就只有一個感覺。」
「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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