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啊!」
王霸天鼓掌,臉上露出真切的欣賞。
他鑽研霸道已久,其中方法自然百花齊放。
當然也有直接和間接之分。
王霸天平時走的是直接,明霸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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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粗暴,見效快。
可這有個毛病,就是對方容易嘴服心不服。
當面雖然喊他天哥,可內心轉頭就罵他大王八。
暗霸則就不一樣了,是用各種間接的方法欺負別人的路子。
這些法子雖說陰損,可確實也是好使。
基本上那些心不服的傢伙,經常領教過王霸天的手段之後,再次見到王霸天那叫一個心悅誠服。
眼前這個煉丹師,就是走的暗霸的路子。
不在明面上做惡人,卻讓所有人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你想想,她這一手出爐,往後哪個男生敢在食堂沒有監控的地方隨便坐?
哪個敢坐到不認識的女生對面吃頓飯?
鬼知道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個騷貨,指著你鼻子喊猥褻。
而且這一招,霸的不僅僅是一個人。
更是間接威脅了全校所有男生。
殺人誅心。
防不勝防。
「高手。」
王霸天由衷讚嘆,「確實是高手。」
自己還需精進技術,像她學習!
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盛金珠跟林晚晴卻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幾分古怪。
「您……您覺得這就是好手段?」
「難道不是?」
盛金珠壯著膽子搖頭。
「天哥,您太謙虛了。」
「這煉丹師的手段看著花哨,可跟您的事跡相比,那可就差遠了。」
「哦?」
林晚晴搶過話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討好的諂媚。
「天哥,您想啊。買她晉升丹的人,目的是保研。事成倒是成了,可副作用呢?」
「大眾不是傻子,網上風向也在變。」
「同情那男生的越來越多,後果就是那保了研的師姐天天被人肉,被人堵著罵。」
「聽說她考進裁斷院的時候,光舉報電話就打了幾萬個,人民群眾差點把她到手的崗位都給攪黃了。」
「這就叫副作用。」
「可您呢?」
「您一進校就幹掉了錢小豪,肅清了老賴團伙。」
「打人、踹門、扇耳光、哪一件事單拎出來不都是壞事?」
「全校上下更是都知道您是個煞星,走到哪兒都有人出事,就差沒把『燒殺擄掠』四個字貼在您腦門上了。」
「可結果呢?」
「龜兒子的。」
「您在網上的形象,竟然是正面的。斯特研究院的形象,也是正面。」
「這誰敢信?」
「過程裡頭您壞事做盡,結局卻落了個滿堂喝彩。」
「她煉丹師費盡心機,雖然事情成了,到頭來卻給買家惹了一身騷。高下立判啊!」
王霸天眉頭一挑。
好像是這樣。
不對,這二人是不是在陰陽怪氣我?
「而且。」
林晚晴趕緊補上一句,「跟煉丹師她自己後來的手段比,食堂栽贓這一出雖然鬧得大,可也太糙了。上不了台面。」
「還有別的手段?」
「有!多了去了!」
既然話都說開了,林晚晴索性也不藏了,當下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樣往外抖摟。
「煉丹師的晉升丹賣了好幾年,出手的次數不計其數。」
「可我們能肯定的是,每一單都成了,但每一單的手法都不一樣。」
「她打響名聲之後,手段那是越來越高,簡直堪稱是藝術品。」
「最牛的一回,她更是直接打通了高院領導層,給一個積分根本不夠的廢物,量身定做了一個專項保研通道。」
王霸天眯起眼。
「專項保研?」
「對!」
「支教、學徒工作、科技特招、少數民族專項、行政留任……這些通道,本來都是有硬性門檻的。」
「可她就能把門檻給抹平了。」
「就拿支教來說吧。」
「正常學徒得下鄉蹲幾年,曬脫三層皮才能拿到資格。」
「可她搭上了上方的線,讓那個買主連院門都沒出,只在檔案上掛了個支教的名,資格就到手了。」
王霸天瞳孔驟然一縮。
連團委都能打通?
這煉丹師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棘手一些啊,多少沾點神通廣大了。
「還有。」
林晚晴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煉丹師最厲害的地方,是她會給每一個買主量身定製方案。」
「就比如我們這單。」
她伸手指向陽台邊上早已面無血色的單童童。
「我們下單之後,煉丹師立馬通知了我們單童童重新復學的消息。」
「而且,宿舍分配方案也是她提前打通的,我們倆能跟這小廢物住到一起,全是她一手安排的。」
「她跟我們說得清清楚楚。這姑娘自閉、巨嬰、受不了刺激。」
「只要我們平時把本性放開了,該罵罵,該嫌嫌,她撐不過兩個月。」
「必跳!」
全盤托出之後,林晚晴與盛金珠二人對視一眼,隨後一人一個抱著王霸天的腳脖子不撒手。
林晚晴率先開口。
「霸天哥哥,現在事情不成了。」
「煉丹師從來沒失手過,我們也不知道這單砸了之後,她退不退我們錢啊……」
盛金珠也是一臉的諂媚與祈求。
「對啊對啊,霸天哥,您今兒管這事,想必是幹掉了錢小豪,吞了院區貸那條線之後,又盯上煉丹師的產業了吧?」
「您放心,您要對付煉丹師,我們倆一定鞍前馬後給您當馬前卒!」
「她的人脈、她的路子、她的關係網,我們知道多少全給您抖摟多少。」
「我們只求一件小事,那就是我們給出去的那六十萬,您幫我們拿回來就成!」
王霸天低頭看著腳邊這兩個賤狗一樣搖尾乞憐的女人心中瞭然。
這兩個女人不光身體上的節操沒有了,精神上的也沒有了。
事情敗露,單童童沒跳成,煉丹師那邊的保研名額眼看要黃,那六十萬大概率打了水漂。
索性這兩個女人直接反水當了帶路黨,就為了讓王霸天幫她們把錢要回去。
不過也好,省得他再費力氣撬開這兩張嘴。
三人在這侃侃而談,令一邊,單童童已經不止是面無血色這般簡單了。
此刻,這小姑娘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跑!
…
…